第四章 旅程的終點（4）

  城堡的南翼有幾個豪華的房間，供居住在宮廷的貴族使用;奢侈的程度取決於貴族的等級。貝恩是最低等級的貴族，和騎士團的騎士一樣，只分到簡單的牢房，而侯爵和地主則可以分到更多的牢房。除此之外，雖然四個王國的首領在城裡都有自己的莊園，如果他們想住在宮廷里，他們還有一整層的房間，供他們、他們的配偶、孩子和僕人居住。

  還有一個區域甚至更大，僅次於皇家房間，那是龍王的領地。這是一個古老的頭銜，最初的意思是龍的主人。龍指的是亞達里克的國王，因此龍的主人是國王最重要的貴族;他的官職在北方曾被稱為元帥，有些南方人仍稱其為總管。

  在國內，他幾乎擁有國王所擁有的一切權力;在國王不在的時候，只有阿達爾辛可以推翻他的法令或罷免他的職位。因此，國王死了，直到下一次阿達爾廷大會，愛麗斯的土地是阿達里克的統治者。他目前的野心是實現已故國王西格爾姆最後的計劃之一，為伊薩恩首領的兒子和谷地首領的女兒安排婚事;這將結束幾代人的爭鬥，並使王國中最強大的兩個家族和解。

  為了配得上他的顯赫地位，也為了讓他能妥善處理國內事務，這位阿達里克的龍王有一整隻翼龍任他支配。想要覲見的人會離開城堡的走廊，進入一個寬敞的拱形房間，其中一面牆變成了陽台，可以俯瞰城堡的花園。從這裡，另一條走廊通向前廳，訪客可以在這裡等候，然後進入龍王的書房。

  外面陽台上的長凳上坐著兩個人。兩人都二十出頭，衣著華麗。一個是女人，長著一頭深金色的頭髮，容貌姣好;另一個是棕色頭髮的男人，看起來很普通，儘管他深紅色和黑色的衣服上有銀線，表明了他的貴族出身和財富。他腰間繫著一把劍，劍柄和劍鞘都鑲嵌著黃金和紅寶石。他坐在板凳上，手指繼續撥弄刀柄，把刀鞘推到另一個位置，刀鞘笨拙地掛在身邊。

  「夫人，你進城的旅途怎麼樣?」年輕人問道，說話間不自然地停頓著。

  「很愉快，謝謝你，」年輕女子語調平淡地回答。

  「你期待冬至宴嗎?」

  「是的。」

  

  「你更喜歡哪一部分?」

  「我喜歡這些遊戲，」她說。「技能的展示。」

  「也許你會陪著我，」他建議道。

  「也許。」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我很同情你，夫人，」他說。

  「為什麼?」

  「如果我父親不是惡棍，你就不必嫁給我了。」他微微一笑。

  「如果我不是首領的女兒，有人會多看我一眼嗎?她反駁道。

  「當然!他叫道。「你比——」年輕人停了下來，眼睛四處掃視。「比下面任何一種花都要漂亮。」他補充說，同時用手指了指陽台下面的花園。

  「我還以為有謠言說你不善於雄辯呢，」她說。

  「很明顯——我證明——這些謠言是錯誤的，」他回答，使那位女士的嘴唇翹了起來。

  正在這時，艾塞斯坦從走廊里走了過來，年輕人和女人都轉過頭來，從長凳上站了起來。「叔叔，」年輕人高興地說。「我——不知道你回來了。」

  "就在今天。"艾塞斯坦笑著說，這時侄子走上前去迎接他，他轉向年輕女子。「我想是瓦麗夫人吧，」他說著鞠了一躬，她也禮貌地向他致意。「我不是來打擾你的，」騎士繼續說道。「但我是來找你父親的。」

  「他——在前廳，等著見艾麗斯勳爵——等伐爾首領和他哥哥走了。也不太願意等待。」最後一部分是悄悄地加上去的。

  「謝謝你，侄子。」艾塞斯坦說。他向瓦麗歪了歪頭，向前廳走去。

  艾塞斯坦發現裡面有一個熊一樣的人在來回踱步。他穿著一件與艾塞斯坦的顏色相同的毛皮襯裡斗篷，紅黑相間，但他沒有頭盔，束腰外衣外面穿的不是鋼甲，而是硫化皮革。他轉過身，看見騎士進來了。「兄弟，你回來了。」他粗聲粗氣地說，緊緊抓住艾塞斯坦的小臂。

  「大家都這麼提醒我的。」騎士答道，兩人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比你信上說的早，但也不算太早。在過去的七年裡，我正需要你呢。」

  「我在院子裡遇到了歐蒙德，他告訴我你在這裡。我不知道伊森瓦爾德的婚禮計劃已經發展到訂婚雙方見面的地步。」

  「半年前國王讓我答應了他的婚事。」首領解釋道。「愛麗絲來了——來了!」-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結案。他會非常失望的。我不打算讓我的繼承人娶威爾的女兒為妻，我也不會因此把歐蒙德娶給她。」

  「也許事態的轉變不會那麼可怕。」艾塞斯坦小心翼翼地說。「這個女孩看起來很好，很適合伊森瓦爾德。」伊薩首領瞪了他弟弟一眼，讓他閉嘴。話還沒說完，龍王書房的門就開了。出來了兩個人，在年齡和外表上都像首領伊薩恩和他的兄弟一樣莊嚴，儘管他們的顏色是紅色和金色的。

  伊薩恩的首領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作，而他的哥哥則更有禮貌。「首領谷。」騎士邊說邊低下頭。「康斯坦斯大人。」他對首領谷地的兄弟說，兩個人都回敬了艾塞斯坦的問候，才勉強擠過首領伊薩恩，走出前廳。即使威爾兄弟中有誰在學城看到艾塞斯坦感到驚訝，他們也沒有透露出去。當他們離開時，沿著走廊走向陽台，伊薩爾首領和艾塞斯坦聽到了他們談話的片段。

  「即使有這樣的承諾，我也不願意把我的女兒託付給這段婚姻，」來自瓦爾郡長官的懷疑評論。

  「耐心、兄弟。還有很多事情可能發生。瓦麗，你父親和我要走了，」康斯坦斯說，最後一句是對他的侄女說的。

  「別了，瓦麗夫人。」伊森瓦爾德匆匆地告別了維爾家族的成員。

  回到前廳，一名僕人向他鞠躬，默默地示意首領伊薩恩和艾塞斯坦爵士進去，接受龍王的接見。雖然被稱為書房，但他們走進的房間有足夠的空間和家具供客人使用。當監獄長和他的兄弟坐在愛麗絲面前時，僕人端來了麥芽酒。「謝謝您的出席，伊森哈特大人。」「還有你，艾塞斯坦爵士。我不知道你已經回到了阿達里克。」

  「剛剛好。」艾塞斯坦和藹地說。

  「我建議在大約四周後舉行婚禮，也就是夏至和阿達爾日之後一周，瓦爾首領已經同意了。」艾利斯解釋道。

  「我相信他很想屈服，但我沒有這種傾向，」伊森哈特突然說。「事實上，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要把我兒子拴在一個來自谷地的女人身上。」

  愛麗絲從抽屜里拿出兩張羊皮紙，都疊好了。「我早就料到了，所以準備好了這些文件。一是承諾如果你允許婚姻發生將會發生什麼。另一個是承諾如果你不這樣做會發生什麼。」

  監獄長懷疑地眯起眼睛。「裡面裝的是什麼?」

  龍王展開兩張紙，讓他們看看裡面的內容。「如果您不讓您的兒子結婚，我得到同業公會的同意，把銀礦的稅從十分之一提高到五分之一。」

  伊森哈特發出了一聲抱怨，他的王國開採了最終在阿達里克鑄造的絕大多數白銀。「如果我接受這段婚姻呢?」

  愛麗絲把另一份文件推了過去。「行會將造幣廠的控制權移交給伊薩恩家族。」監獄長和他的兄弟都靠在座位上，說完之後是一片沉默。控制造幣廠意味著在他們的銀幣鑄造時完全沒有稅收。

  「公會同意了嗎?」

  「這是市議員的簽名和印章，」艾利斯用手指摸著說。

  「但不是你的。」艾塞斯坦指出。「這份文件只有在皇家當局簽字蓋章後才有效。」

  「我將在阿達爾辛大會召開之日簽字，也就是我擔任龍王職位的最後一天。」愛麗絲答應道。「但是權力的移交必須在婚禮前保密。如果維爾首領發現我答應把造幣廠的所有權給閣下，他會立即撕毀這份協議。」

  「你答應韋爾什麼?」伊森哈特說，他的眼睛再次懷疑地盯著龍王。

  愛麗絲也微笑著回答。「我把把黃金賣給阿達里克造幣廠的專權交給了監獄長。」

  龍王的笑容很快就被艾森哈特映照出來。「很好。在婚禮舉行之前，我們不會宣布任何消息。」艾利斯微笑著點了點頭，把法律文件放進了他的保險箱，然後鎖上了。監獄長和他的兄弟告別後離開了書房，走進了監獄長的兒子在那裡等著他們的拱頂房間。

  「站直了，我的孩子。」獄警說，這時年輕人急忙跑上前去，跟著他的父親和叔叔走出了翅膀。「四個星期之內你就要結婚了。」

  「這麼說——決定了?」Isenwald 問道。

  「是的。你會娶那個谷地的姑娘。」父親回答。

  「我——的確喜歡她，」兒子說。

  「你把她鎖起來與我無關。」獄警說。「重要的是王室的結婚禮物。這座城堡里的造幣廠將由我們來掌管。」

  「哦，」伊森瓦爾德說。「那——我想是夠令人愉快的了。」

  「不止如此。」首領惡狠狠地笑著說。「由於發揮了他們的作用，淡水河谷公司將壟斷所有要鑄造的黃金。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哦，」伊森瓦爾德又說。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怎麼做到的?」

  首領不想回答，於是艾塞斯坦回答了。「通過他們的商人，淡水河谷家族為阿達里克帶來的黃金比其他任何家族都多。如果只允許他們鑄造黃金，他們將有效地控制所有的黃金貿易。但是，如果我們控制了造幣廠，我們就可以根據白銀來制定價格。就是我們自己開採的銀子。」艾塞斯坦在伊森瓦爾德眼中看不到理解的光芒，他繼續說道。「一枚金幣可以買多少枚銀幣?」

  「三百，」伊森瓦爾德回答。

  「但是如果我們控制了造幣廠，我們可以決定只付250英鎊。我們決定黃金與白銀的比較價值。艾利斯大人答應給穀穀首領的壟斷將毫無價值。」

  「噢!」伊森瓦爾德恍然大悟。當他們來到院子時，馬夫牽出了他們的馬。歐蒙德打完拳擊，走了。「這似乎不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事情，」年輕人思忖著說。

  「你想得像個男孩，」艾森哈特略帶輕蔑地說。

  「戰爭中有很多武器，」艾塞斯坦說，「不過我傾向於同意你的觀點，侄子。」話沒多說，伊薩恩家族的三個成員離開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