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當外人
2024-08-27 15:38:35
作者: 年之餘
齊妃見小皇子也不解釋,就認定老太監和元寶對著小皇子做什麼了,哭著鬧著想要皇帝主持公道,但是皇帝卻說:「朕看他完好無損的,怎麼就認定別人欺負了呢?齊妃你別太過分,朕平日裡再怎麼寬待你,也不是今日你無理取鬧的理由。」
發現皇帝不再處處順從著自己,齊妃就帶著小皇子跪在了太后面前,因為她剛才看出來太后不喜歡宋淺,若是找她維護他們母子,定然不會受委屈。
「太后,您可要為臣妾和曦兒做主啊。」
元寶握緊了宋淺的手,輕聲的說:「娘親,元寶和他在裡面什麼都沒有做。是他自己進去就哭的,隨後說出了真相,我們是被冤枉的。」
宋淺看著元寶不哭不鬧的冷靜的模樣,心中很是心疼,心疼元寶才這個年紀就要面臨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所以她摸著元寶的頭安慰說:「沒事的元寶,不是你做的事情,是不會怪到你的頭上的。有娘親在這裡,放心吧。」
「齊妃,本王看你是受了刺激有些瘋魔了,難不成是你也著了邪?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他身上哪處有傷?你若是想無理取鬧,本王和宋娘子沒有時間和你耗費時間與精力。」姬長夜的聲音隱隱著怒氣,看得出來他在強忍著,不過是礙於皇帝和太后還在這裡。況且他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不講理的人,著實讓人心生煩悶。
太后看樣子還是想要維護齊妃和小皇子的,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蕭熙柔搶先一步說:「齊妃,這種小事本來是不應該鬧這麼大的。平日裡你的陛下寵愛,正是因為你的知書達理和溫良賢惠,怎麼今日蕩然無存,甚至是恃寵而驕?如今鬧得都下不來台,就是你的為人處世嗎?作為後宮一主,沒有管教好你,也是本宮的失職。」
本來後宮的人里應該歸皇后管,況且這些話也說到了皇帝的心坎上,所以沒有插話任憑蕭熙柔開口教訓齊妃。
「皇后娘娘,臣妾並不是在為自己討公道。而是在為皇家子嗣討公道啊,這等賤民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不是不敬之罪嗎?臣妾只不過是不想要讓陛下被這種人冒犯罷了……」齊妃還在紅口白齒的狡辯著。
皇帝這個時候也是忍耐了到了極致,動了怒的訓斥齊妃說:「大膽!你是朕後宮的妃子,誰允許你妄自揣測君意,記不得自己的身份,愉悅行事?還真是朕平日裡太過嬌縱你,才讓你如今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你今天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齊妃回去將《修德經》抄寫百遍。沒有朕的允許不得擅自離開宮中。曦兒就先送去太妃那裡,免得留在你身旁再愈發目中無人了。」
說罷他就揮手讓候著的太監們去辦這件事情。
齊妃聽到這個旨意後,頓時傻了眼,開口求饒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臣妾一時間糊塗了,希望陛下饒恕臣妾啊。」
就在此時,太監想要將曦兒從齊妃的懷中搶出來,但是齊妃抱的很緊不讓小皇子離開自己半步。
聽著小皇子因為被爭搶而受傷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宋淺作為母親有些不忍,就開口說道:「輕一些,小孩子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太監聽後果真輕了一些,但是齊妃到最後還是一拳難敵四手,小皇子被抱走了,而她也宛若心死了異樣怔楞下來。
原本想要借著齊妃和小皇子的事情為難宋淺的太后此時也在看到了齊妃的下場後選擇靜觀其變,不說一句話以免引火上身。
目中無神的齊妃就這樣被帶了下去,這件事情也告一段落。
皇帝暗嘆了一口氣,但是在面對姬長夜和宋淺的時候,還是笑臉相迎,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就是元寶啊,之前一直聽到夜兒提及你的名義,說你聰明伶俐,做事沉穩很是討喜。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不然平常的孩童對於這麼大的陣仗,很有可能被嚇哭,沒有幾個可以像元寶這樣冷靜應對的。
元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就被皇帝帶去後花園了,因為皇帝很是喜歡她。
宋淺有些擔心,因為元寶不懂得皇宮中的規矩,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情得罪到陛下該怎麼辦?
姬長夜看出了宋淺的擔憂,開口安慰她說:「沒事的,元寶這麼聰穎,而且陛下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不會和他計較這些事情的。只管隨他們去吧,元寶得到了天下君主喜愛,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天下有多少人想要得到皇帝的注意還求之不得,可是宋淺並不這麼想。她寧願元寶這輩子不會大富大貴,也不想讓他膛進這趟渾水。
不過皇帝已經帶著元寶離開了,宋淺也就只能勸慰自己不要想太多,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兩個人回來。
蕭熙柔發現姬長夜趁著宋淺不注意離開了這裡,就藉機安慰宋淺,走到了她面前。
對於蕭熙柔的印象,宋淺只記得這個人笑裡藏刀,是想要聯合趙流音陷害自己的人,因為沒有好印象,所以頓時警惕起來。
「宋娘子,在這裡待著肯定會感到煩悶的,不若你陪著本宮走走?也能消遣伐悶,如何?」蕭熙柔假意的笑著。
既然皇后都開口了,宋淺不去就是抗旨,到時候定然會吃不了兜著走,所以答應下來。
而姬長夜則是跟著皇帝和元寶來到了後花園中。
皇帝先是和元寶玩鬧了會兒,也許是感覺到了疲憊,所以讓太監和宮女們陪著元寶,自己則是和姬長夜來到了亭子下面歇息。
想到剛才在書房中發生的種種事情,皇帝難免好奇的開口詢問:「看來你很是重視宋娘子啊,不然怎麼會不惜得罪太后也要維護她呢?」
「陛下見笑了。臣並沒有……」
「別說你沒有了,朕都看出來了。」皇帝當然是不會相信姬長夜口是心非的話,有幾分玩笑的打斷了他的話,隨後還說:「你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之前發生的事情該過去的就過去吧。只能說是人各有命,富貴在天,老天爺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之前的人和你都是有緣無分,你這麼多年來已經做到仁盡義至了。這些事情,還是走出來為好。」
不然他難道真要愧疚一輩子嗎?
皇帝並不想要看到姬長夜這副樣子婉清,所以提醒他,並且姬長夜想的話,自己也已經幫助他選擇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陛下,臣不想要再連累任何人。所以這件事情這輩子都不會再想了,就算是為真的也不想相信了。」他這個命格克妻,簡直是來一個克沒了一個。
所以他不能夠連累宋淺。
皇帝早就知道他這個問題,但還是不死心的說:「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可能會不合時宜也可能出現在的恰當好處。但有些事情和人,都需要人去主動。既然你對宋娘子有意。為何不現在就告訴她?」
「臣怕……」姬長夜明顯還是有所顧慮。
「怕什麼?你說你那麼危險的戰場都敢上,這種事情還有什麼難得呢?現在你就告訴朕,朕剛才說的那些話有沒有錯?」皇帝實在看不下去姬長夜如此猶豫,恨不得自己親自的將他綁到宋淺的面前,將心裡話全部都說出來。
姬長夜只能點了點頭。
皇帝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隨後他看向了不遠處玩耍的元寶,不禁感嘆道:「這個孩子很是聰明,剛才令朕沒有想到的是,這孩子眉眼間竟然有幾分像你,這還真是緣分啊。」
姬長夜聽著皇帝的話,猶豫了幾分後坦白說:「陛下,其實元寶就是臣的骨肉。」
「就是你的骨肉……」皇帝直接怔楞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姬長夜,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急忙想讓他再說一遍。
姬長夜知道這種事情一時間很難接受,所以又說了一遍:「元寶的的確確就是臣的骨肉,這一點臣是十分肯定的。瞞了這麼久,還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直到現在,皇帝還沒有緩過來。
畢竟姬長夜只是離開帝京幾年,回來的時候不僅帶回來了個心儀的女子,並且還有一個孩子。
虧得自己還在擔憂姬長夜下半輩子孤獨終老怎麼辦?如今看來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緩和一點後,皇帝問道:「怎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件事情除了朕之外,還有誰知道嗎?」現在的他,只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年臣中毒離開帝京,前往蘇婁鎮,不成想路上遭遇了刺客,危機之下是宋娘子救了臣,還是兩次,在第一次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外,就有了元寶。之前臣對這件事情也是不知情的,甚至不知道宋娘子的存在。直到第二次才反應過來,之後也確認了元寶就是臣的骨肉。這件事情臣只告訴了陛下一個人,其他人除了長風之外沒有人知道。並且包括宋娘子在內,臣害怕告訴她後,我們二人會心生嫌隙疏遠對方,所以想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說出這件事情。」
沒想到這件事情背後的故事竟然是這樣的。
皇帝花了一點時間接受,勸說自己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但心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畢竟宋娘子這麼聰明賢惠,元寶又乖巧懂事,說白了姬長夜還真是好福氣。
「刺客?為什麼會遇到刺客?當初你離開帝京的事情除了朕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怎麼會有人讓刺客行刺你?」更何況自己也是在姬長夜都離開帝京幾十里地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
隨後他又責怪起姬長夜來:「為什麼這種事情你不早點告訴朕?這樣的話,朕還可以幫你,你啊什麼事情都不肯說,難道是把朕當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