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三聖現身

  鳳無憂的話並未出乎許輝意料，甚至在許輝的猜想中，這般罕見的法門，所涉及的條件應該極為艱難。

  但無論如何，許輝也不願意放棄這種機會，當下便鄭重點了點頭。

  「鳳觀主你放心，若是能換得這道法門，只要鳳觀主不要我許某人去送死，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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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無憂並未有其他表情變化，只是輕輕點頭。

  「那便好！」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說出我的要求了！我想讓你幫忙，尋找我失去的記憶！」

  鳳無憂臉色變得黯然，許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幾次的相處中，許輝從未在鳳無憂身上察覺到絲毫惡意，而且他也知道鳳無憂的些許內情，似乎鳳無憂失去了自己過去的全部記憶，而醒來之後就被三清聖人的意志選中，成為了這座太清觀的觀主。

  讓許輝為難的是，鳳無憂與鳳傾城私交甚好，若鳳無憂真的只是想要找回記憶的話，那身為暗盟盟主鳳傾城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除非，鳳傾城做不到？亦或是受到了某種限制，不能幫忙！

  可似乎哪一種推斷都說不通！

  難道是？

  許輝忽然抬頭，心中泛起一個古怪的猜測。

  恰好鳳無憂也在此刻投來視線，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錯，許輝忽然從那目光中讀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奈。

  想來便是了！

  許輝心頭有了底，若是沒猜錯的話，或許一直阻攔鳳無憂找回記憶的人，就是鳳傾城！

  雖然許輝沒有半點證據，但冥冥中的意念告訴他，這便是真正的答案。

  所以現在的問題不再是幫不幫鳳無憂找回記憶的問題，而是許輝要不要瞞著鳳傾城的問題。

  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許輝便做出了選擇。

  「我接受，不過作為條件，鳳觀主你必須要回答我一些問題！」

  鳳無憂歪著頭思索了片刻，還是答應了許輝，許輝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心思，徑直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鳳觀主，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鳳無憂聞言先是一愣，而後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她似乎對於許輝的問題並無答案，因此沒有回答，只是選擇了沉默。

  思索片刻後，鳳無憂開口說道。

  「現在的這個我應該沒見過你，不過我不確定以前的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

  鳳無憂的神情落寞，許輝若有所思地深深一點頭，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話題一轉。

  「那，鳳觀主為何不讓我鳳姨幫你？她畢竟是暗盟盟主，若問這個世界上誰最有可能知道你那些過往的話，鳳姨絕對排第一個才對！」

  「為何……」

  「夠了，你不要再問了，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我只能告訴你傾城受到的鉗制極多，我不願意讓她知道這些事，也不願意讓她多承擔這一分痛苦。」

  鳳無憂的表情逐漸恢復平靜，許輝雖然心中還有無數疑問，此刻卻是再也問不出口，長嘆一口氣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沒有其他的問題了！還請前輩將那《焚竹九轉》的法門拿出，我許輝立下誓言，必將竭盡所能為觀主找回失去的記憶！」

  「好！」

  鳳無憂像是終於完成了心中的某個心愿，整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陣輕鬆之色，甚至許輝還從中感受到了一陣釋然。

  究竟發生了什麼許輝不明白，但許輝已經確定，鳳無憂不希望自己通過暗盟去查清真相，因為只要動用暗盟的力量，勢必就會被鳳傾城察覺。

  許輝還在沉思，那邊鳳無憂臉色忽然變得煞白一片，緊接著口中吐出一口赤金色的鮮血，看得許輝一陣呆滯。

  這是發生了什麼？

  「前輩？你這……」

  噗……

  許輝話未說完，周圍忽然升起一陣晦澀道韻，虛空中仿佛有一道目光穿透萬千距離直視許輝。

  不，應該說是直視許輝面前的鳳無憂。

  強如許輝，在那目光之下，也感受到了一種自身仿佛化作風中浮萍的無力感。

  可那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渾身沒有半點真氣，更是口吐鮮血虛弱至極的鳳無憂卻在那目光下緩緩抬頭。

  嗤啦！

  遠隔萬萬里的兩道目光對撞，竟是在空中激起了一陣電光，許輝驚駭更甚，已經忍不住激發起自身真氣，這才能勉強在兩股氣場中保持平靜。

  鳳無憂？不！

  許輝能感覺得到，在鳳無憂的體內，某種恐怖的東西正在醒來，那種充滿蠻荒氣息的威壓，那種在血火中淬鍊方能感知到的氣息。

  有鬼！

  這鳳無憂到底是什麼來頭？

  許輝的驚訝仍未停歇，因為在他視線中，後堂內的光線一陣交錯，在虛空中凝化成了三道模糊至極的人影。

  可那磅礴的威壓卻已經證明，那三道虛影體內蘊藏著何等威勢！

  「太清三聖！」

  許輝一字一句，這種恐怖的威壓，這種似曾相識的道韻，還有那三道與畫像中無二的人形虛影，無一不在向他證明那三人的身份。

  自太古一來，人族的第一批聖人境修士，第一批突破天道境的大能，更是和遠古時期的天道定下人族永昌的契約的太清三聖。

  許輝的大腦在此刻宕機，雖然有關太清三聖的事他知道得不多，但他很明白，太清三聖的恐怖絕非是月尊之流可以抵抗。

  而此刻，三道虛影卻是憑空生出一道意念，像是有人在許輝的腦海中咆哮，又像是某種無上存在要將那些話烙印在許輝識海。

  再也無暇顧及其他，許輝將全部心神都收回，堪堪守住了識海清明，同時，許輝也聽見了三道虛影說出的話。

  「媧皇，你這又是何苦！」

  「這是你百世輪迴的最後一世，只需要將那人類的輪迴烙印完全吞噬，便能從寂滅死海中收攏真靈，以此復甦！」

  「為何不願修煉那焚竹九轉？」

  三道聲音各有特色，一人殺氣滔天，一人清淨平和，一人則是關懷備至。

  鳳無憂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平靜，似乎無論天底下發生什麼，都不能影響她的心境。

  「我本已死，天道輪轉自有定數，何不讓塵歸塵土歸土，你們這般干擾輪迴運轉必遭自身大道反噬，趁現在為時不晚，你等回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