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祈淵

  彥三與這些吃玄天丹速成的怪物不一樣，他修煉的是正宗玄天功，雖然是殘卷，可也讓他的實力遠遠高過這些怪物。

  他抬頭望向天邊，似是感受到了什麼。

  「住手，都過來。」他淡淡道，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

  可怪物們已經殺紅了眼，只有寥寥幾隻向著他走去。

  這些廢物。

  彥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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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微動，念出了一段拗口的咒語，不聽話的怪物們瞬間集體自爆，留下一地殘肢斷臂。

  這時，他身旁的怪物只剩下了四隻。

  對於現在的景象，他們見怪不怪，這些不聽命令的怪物，已經完全獸化了，到後面甚至會敵我不分，現在殺掉倒還更為省事。

  其中一隻怪物開口道：「老大，有何吩咐？」

  「上清宮的宮主和他新收的徒弟快到了。」

  「怎麼可能。」怪物不敢置信地道：「我們留在南楓城的怨火彈沒能解決他們？」

  彥三沉聲嗯了一聲。

  「好！來得正好。」一位白髮怪物怒聲道，赫然就是剛入城時那位屠殺守軍的老頭。

  「讓我殺了他們，為我的孫子報仇！」

  其餘三隻怪物亦是紛紛出聲怒吼，回應著白髮老怪。

  他們確實都是乞丐，他們也有著同樣的仇人，他們的親人皆是直接或間接的死於仙人之手。

  彥三放聲大笑，他張開雙手，手上掛滿了一排暗紅色的怨火彈。

  「好！很好！將你們的怒火展示給上清宮那群仙人們看看，讓他知道，即使是仙人，亦會......」

  話音未落，一道通體銀白的劍倏得激射而來，徑直刺向他眉心。

  是聽雪劍！

  彥三並未閃躲，他拽過身旁的怪物，擋下這一劍。

  聽雪劍瞬間刺穿了怪物的頭顱，他慘叫一聲，眼中的血光迅速褪去，他扭曲著頭顱看向彥三，嘴巴張大，咒罵之語還未出口，一枚怨火彈便被塞入其口中。

  彥三一腳將他踢向空中，自己則是迅速後退。

  嘣！

  天空中出現暗紅的紅龍，席捲著一切。

  但洶湧的火龍並未傷及褚靈和葉雲眠分毫，他們對怨火彈有所防備，聽雪劍不過是障眼法。

  他們早已瞬移到了彥三身後。

  彥三脖後一涼，發覺敵人已置身後，慌不擇路地要丟出手中剩餘的怨火彈，雙手卻突然無法動彈。

  是葉雲眠施法定住了他，同他一起被定住的還有其餘三名怪物。

  對於葉雲眠來說，唯一能威脅到他的只有怨火彈，沒了怨火彈，這些人抬手便可鎮壓。

  他將彥三手中的怨火彈盡數取下，細看下，那暗紅色的晶體中涌動著一張張猙獰詭譎的鬼臉。

  彥三被定在原地，眼中欲要噴出火焰。

  他惡狠狠道：「我乃無面教護法，今天你們若敢傷我，明日我無面教必踏平你上清宮。」

  無面教？這群畜牲也敢自稱無面教？

  聽雪劍在褚靈手中一振，再度出鞘，「這一劍，是為那些被你奸/淫凌虐的女子鳴不平！」

  劍光一落，彥三雙腿間那團物什就這麼血肉分離，滾落在了一旁。

  他痛得渾身發抖，猩紅著眼罵道：「賤胚子，你乾脆殺了我！」

  「殺了你？」她冷哧一聲道：「那也太便宜你了！」

  又是一劍斬出，彥三垂在腿邊的右手也斷了。

  「啊！！！」

  「賤人！！」

  「賤人！！！」

  他聲嘶力竭地喊叫著，咆哮著，臉上的肌肉擰成麻花，鮮紅的血流淌一地。

  褚靈往前走了兩步，掌中凝聚起一股靈力。

  「 你是想你這條腿先斷呢？還是你這隻手先斷呢？」

  她目光淡淡的，卻無端端令人心驚，像是在打量一個馬上要被毀掉的玩意兒，冷漠又惋惜。

  彥三越看越覺得驚懼不已，喉嚨里的咒罵聲漸漸淡了下去。

  「教主，祁教主......救我，救救彥三。」

  他用盡力咬碎後槽牙，眼前一黑，疼暈了過去。

  隨後，他脖上掛著的狼牙石墜，化作了一縷黑煙，在沒人不注意的情況下，盤旋到了半空，飄向褚靈身後。

  突然，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了褚靈的脖子，她心下一驚，正要抬手反抗，脖後便傳來刺痛。

  酥.麻感瞬間蔓延開來，她渾身如同被拔光了骨頭，軟綿綿地倒在身後之人懷中。

  一陣落雪後的梅花清香鑽入鼻尖，這香味，她甚是熟悉。

  是誰！

  她欲要驚呼，喉嚨間卻只能發出呢喃。

  她使不出一點力，只聽得那人在她耳邊縱聲大笑，聲音慵懶誘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失蹤的護法居然能帶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褚靈倏地怔了一下，比起他身上的雪後梅香，他的聲音更是令她震撼。

  她努力斜眼，但還是瞧不見他的正臉，只能用餘光瞥見他的薄唇正起起合合，他唇角天生上揚，即便是不笑，也帶著些許笑意。

  祁淵眯著眼睛望向葉雲眠，目光里有一絲玩味，有一絲探究。

  「葉雲眠，我聽說你收了個徒弟，不惜為她傷害宮中長老，還親自帶她下山試煉，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這麼寵愛？」

  「放開她。」葉雲眠面色陰沉。

  「你真的很在乎她呢，聽說......」他手輕輕一使力，轉過褚靈的臉對準自己，「她叫褚靈？」

  瞧見她的臉時，他輕蔑一哼：「就憑你，也配與她同名同姓？」

  殺意在他黑騰騰的眼底翻滾。

  兩人四目相對之時，褚靈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竟是祁淵！？

  她的副教主，是她的心腹，她最信任的人。

  他竟然沒死，他竟然沒死，他竟然還活著！

  他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披著黑袍眾的黑袍。

  他沒忘記無面教，沒有忘記黑袍眾，更沒有忘記她。

  她眼睛一下便紅了，心臟更是怦怦跳個不停。

  她恨不得馬上告訴祁淵，她回來了。

  她好想抱著他痛哭一場，告訴他，她回來了！

  她眼中的興奮，喜悅，激動，都在此時此刻毫不掩飾地滿溢出來。

  可不知這臭小子在她脖後扎入了什麼，讓她喉間黏糊糊的，一句完整的話都道不明白。

  「唔.....呃.....」

  葉雲眠看著她忽而幾變的神情，胸口頓時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他可能要失去她了。

  不，

  他要失去她了。

  「祁淵，別傷害她。」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不想她死，也不難。」祁淵舔了舔嘴唇，指骨漫不經心地划過褚靈側臉。

  「今夜子時，獨自一人來到焚月閣，若來晚了，她必死無疑。」

  話音一落，他蓋上黑帽，將臉藏在陰影之下，再捲起一旁半死不活的彥三。

  轉身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