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想對策

  高濟恆頓住腳步，回頭，深深看了阿福一眼，「我一窮書生，我能耍什麼花樣。」

  忽地想起什麼，又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勸你明日也不要再趕著馬車過來，我自己會坐牛車回書院。」

  怕對方不聽，高濟恆又補充道：「放心，我是書院的學生，跑不掉。」

  其實甄如玉也不是怕他跑了，甄如玉只是著急他拖著不辦事，阿福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這下也沒再反駁。反正方才在路上，威逼利誘的話都已經說過，這下也無需再說什麼。

  高濟恆見車上的人沒再說話，趕緊轉身快步走向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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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並未馬上離開，他悄悄把車駕到路邊樹下遠遠看著，直到確定高濟恆是真的進了村子才駕著馬車返回鎮上。

  高濟恆並不知道阿福的監視，他悶著頭往前走，進村後就徑直往家趕。

  今日高大江夫婦和高大河夫婦依舊天沒亮就到鎮上開攤兒去了，等高濟恆到家時，只有高紅丹和年邁的祖父母在家。

  高濟恆見了三人，一起聊了幾句家常。之後，高濟恆便以出去走走為由，獨自溜達著去了解家。

  見著解家高高壘起的圍牆和重新修繕過的大門，高濟恆心裡不知怎的就有些堵得慌。

  他倒不是嫉妒解家過上了好日子，他是想起了某人對他的態度。

  自從上次出手揍了他之後，那女子就躲著他防著他，整個人就如同這處家宅一般，對他築起了高高的圍牆。

  今日自己貿然前來，也不知她會否聽他說話，更不知她會否信他。

  想著，高濟恆邁向解家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終於在不遠處徹底停下了腳步。

  他往解家禁閉的大門望了望，猶豫半晌，終是長嘆一氣，轉身原路返回。

  然而甄如玉算計的話一直在他腦中盤旋，他再次頓住腳步，咬咬牙轉過身去，一鼓作氣直接走到了解家門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今日解雲湛課業繁重，一大早把莊安晴送到村口之後，他就把妹妹送到了里正家託管，然後直接去了學堂。

  高濟恆忐忑著抬手敲門，一下兩下三下，然而不管他敲多少下，眼前的木門始終閉著，門後也沒有傳來絲毫動靜。

  高濟恆的勇氣一點點泄去，他收回手，深深看了解家大門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高紅丹正在自家院裡摘菜，見高濟恆無精打采走了進來，她皺了皺眉，關心道：「恆弟，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高濟恆忙調整神色，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就是走得有些累了。」

  高紅丹看了他一眼，「累了就先歇一會兒吧，午食好了我叫你。」

  「嗯，辛苦堂姐了。」

  說著，他到水缸前勺水洗了把手。

  冬日的水冰涼冰涼，這趟手洗下來，高濟恆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明起來。

  想到吳氏之前去書院給他說過的家常，高濟恆看了看高紅丹，問道：「姐，我聽娘說，上個月解大哥他們家修好了房子，還請了你們去吃席，對嗎？」

  高紅丹怔愣了下，手上摘菜的動作卻是未停，回道：「是的，二叔二嬸也去了，可惜你那日沒有休沐，要不然也能一起去了。對了，那日她們還特意請了一個大廚過來，做的菜真的沒得說。」

  高濟恆聽著，拿了塊干布擦手，假裝好奇道：「我剛才路過他們家，看著圍牆似乎壘高了不少，大門也好像翻新過了，看著變化真大。」

  「可不是嗎，裡頭修得才好呢。」

  「看來解大哥他們日子還真是不一樣了，對了，我聽娘說，那腸粉的做法也是他們家教給我們的，是吧？」

  一提到這個，高紅丹就兩眼一亮，破天荒地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勁地說了莊安晴不少好話。

  高濟恆耐心聽著，認真道：「聽姐這麼說，這次還真是多虧了莊小娘子。我難得回來一趟，要不我下午親自登門去答謝一番。」

  高紅丹想了想，「莊小娘子如今每日都在鎮上做工，今日也不知幾時到家，你到他們家去沒準會撲個空。」

  做工？她竟然去鎮上做工了？

  高濟恆怔住，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高紅丹繼續道：「我聽說解大哥每日下午都在一覽堂聽老先生講課，或者你可以直接去一覽堂找解大哥。」

  「一覽堂？」高濟恆一臉詫異，「那不是村裡的蒙學班嗎？解大哥怎麼去那裡聽課了？」

  高紅丹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者你見了他親自問問他吧。」

  說著，高紅丹已經摘完了最後一根青菜。她拍了拍手上的泥，捧起一筐摘好的青菜往灶屋走，叮囑道：「恆弟，你先回屋歇著吧，我做好午食就叫你。」

  「好。」

  高濟恆回到自己房間，回想著高紅丹方才說的話，心裡久久無法安定。

  那人以前怎麼可能辛苦自己去做工，看來失憶後的她還真是脫胎換骨了。

  還有解雲湛，他竟然也去學堂聽課了？

  難不成他是要重新拾起書本參加科考？

  真想不到，自己一個多月沒有回來，家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

  高濟恆坐在桌前，捧著打開的書，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直到吃過午食之後，頭腦里紛雜的思緒才一點一點被歸好理順。

  在屋裡細細琢磨半晌，終於一個全新的想法漸漸在心裡成形。

  高濟恆又翻來覆去想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快步走去了一覽堂。

  等他到時，學堂大門敞開，孫平淵正在給孩子講解今日要練習的漢字。

  高濟恆朝四周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解雲湛所在的小屋。

  彼時，解雲湛正獨自坐在屋裡窗下看書，察覺到有人過來，他抬頭看向窗外，一下就看見了高濟恆的身影。

  高濟恆也對上了解雲湛的目光，猶豫片刻，抬腳走了過去。

  解雲湛劍眉微挑。

  這人來這裡幹什麼？

  想起昔日這人看他媳婦兒時那依依不捨的眼神，解雲湛的臉色就不禁一沉，等高濟恆走到屋門口時，看見的便是一張生人勿近的俊臉。

  然此時的高濟恆滿腹心事，並沒過多留意解雲湛是個什麼神情。他在屋外躊躇了下，最終咬牙走了進去，朝解雲湛拱手一禮，「解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