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同屋而眠
2024-08-27 01:52:09
作者: 歲歲甜
她的忽冷忽熱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但細想下來又似乎並不出奇。
其實他已經越發清楚地感覺到,每當他們兩人親密接觸時,她似乎都在承受著什麼痛苦,而這種痛苦每次都沒有徵兆地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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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也很想搞清楚。可如果她不說,他便不會給她壓力。他會繼續暖著她,暖到她主動想告訴他。
短短一兩息間,解雲湛的心思已經轉了百遍千遍。
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然後把學堂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她。
聽到狗蛋的改變,莊安晴很是吃了一驚。
也不知道這小惡霸會不會照著老先生的要求去做。
唔,還蠻期待的呢。
解雲湛看著她那副等著吃瓜的模樣,不禁唇角揚起。
想起她還沒吃東西,解雲湛轉移話題道:「餓了嗎?我這就去做晚食。」
「我不餓,對了,你下午出去後,我熬了雞蛋粥,我熬好之後才睡的,你熱一下就能吃了。」
解雲湛眸光微動,道了聲好。
說著,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說些感謝的話。
可想到她可能會承受的痛苦,他又把手改了個方向,換成輕輕幫她理好鬢邊的秀髮。
這回莊安晴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很乖地坐著讓他幫自己整理。
解雲湛忐忑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下來。
他溫柔笑道:「那我去幫你煎藥,你先在這裡歇息,好了我叫你。」
說著他便收回手離開。
忽地,一隻柔軟的小手捉住了他。
解雲湛怔了一下。
莊安晴莞爾一笑,「不用,我服過藥了。」
解雲湛不解。
莊安晴補充道:「不是醫館的藥,是我自己的藥,比吃醫館的藥好得更快。」
是的,她又進藥房了,就在解雲湛下午出去時,她把需要的藥全都順利地薅了出來。
對於她說的話,解雲湛是沒有懷疑的。畢竟他自己親身體驗過,她的藥的確比醫館開的藥效果要好上不少。
想著,他溫柔笑笑,「好,那我給你燒些熱水洗漱。」
這回莊安晴並沒有反對,乖乖嗯了一聲。
解雲湛也不再耽擱,驅著輪椅出去,又把門輕輕關上。
離開東屋之後,解雲湛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是的了,方才某人似乎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說什麼不讓他住進東屋的話。
難道她想通了?
歡喜湧上心頭,瞬間吞沒了方才被推開手的失落,他如一隻重新得力的雄鷹,再次振翅咻咻飛去了灶屋。
其實莊安晴並沒有想通,她心裡一直都是抗拒他住進來的,甚至下午還動過把他的東西扔出去的念頭。
只是當她忙完躺到床上時,從他被褥散發出來的那股獨屬於他的冷冽氣息莫名就卸下了她的滿身疲憊。她就那樣躺在他的被褥旁,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香很沉,待醒來時心裡還為此恍惚了半晌。
之後也不知怎的,讓他搬出東屋的話幾次到了嘴邊也無法出口,直到他驅著輪椅離開她也無法再提。
莊安晴看向某人的被褥,長長嘆了一聲,無力地耷拉下了腦袋。
承認吧,你就是徹底被曼陀羅俘獲了,你再也捨不得推開他了。
......
這一晚,莊安晴心裡的那根弦一直都處在緊繃狀態。
這是她從現代到現在,第一次讓一個男子住進自己的臥室,甚至很有可能要睡在同一張床。
雖說在醫館時他每晚都會守在她的床邊,可畢竟醫館裡還有值夜的藥童,他和她並不是真正的單獨相處。
她真的很怕。
她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理問題會在何時突然爆發,更不知道在自己的心理問題驅使下,她會不會做出些失控行為,比如打他踹他或者拿剪子刺傷他。
太多的未知數讓莊安晴越發地焦慮,這種不安在某人洗漱完進來關上房門後,瞬間就達到了頂點。
一股乾淨的皂角氣味夾雜著獨屬於某人的氣息在四周漾開,猝不及防地鑽進她的鼻孔。
其實本來只是淡淡的氣味,卻在此刻變得霸道異常。
莊安晴身子一僵,心中的那根弦幾近繃斷。
怎麼辦怎們辦?
她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雙手緊緊捉住被子上沿。
某人沒有說話,只有輪椅的軲轆聲一點點靠近。
聽著逐漸靠近的聲音,她的心跳開始失常,差點兒就不能呼吸。
最終,她再也受不了了,唰地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保證對方怎麼拉都不可能拉開,果斷選擇化身成為一隻鴕鳥。
軲轆聲越發逼近,最終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停了下來。
「嘣」的一聲,莊安晴心裡的那根弦終於崩斷,頭腦也開始斷片,周遭的一切瞬間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
也不知過了多久,莊安晴的意識終於漸漸回籠,再次得以感知到了自己的心跳。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不斷傳進耳里。
莊安晴一愣。
怎麼沒有他的動靜?
難道他出去了?
莊安晴繼續豎起兩隻耳朵留意著。
這回終於聽到了另一道呼吸聲。
只是那聲音並不在她的身側,也不像在她附近,而是在一個遠遠的角落。
莊安晴緩緩睜開眼,又慢慢將捂住腦袋的被子拿開。
入目漆黑一片。
唔,他是什麼時候滅的燈?自己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莊安晴疑惑著,輕輕偏過頭去,這才發現原本放在身旁的被褥已經沒了,同時消失的還有被子散發出來的那股獨屬於他的氣息。
一絲淡淡的失落划過心頭。
她輕輕側了側身,讓自己的臉朝外躺著,目光試圖在黑暗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輪廓。
從床邊到桌旁,她一點點地搜索著,最終在衣櫃跟前的地上找到了他。
衣櫃對面就是屋門,所以,他是在門口附近打了地鋪?
莊安晴心頭一緊。
他是直接睡在地上嗎?
他的被子夠厚嗎?
這樣睡著會不會著涼?
無數個關於他的問題不受控制地闖進腦海,隨即從心底湧起一股濃濃的擔憂,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