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忽冷忽熱
2024-08-27 01:52:07
作者: 歲歲甜
大牛和冬子齊齊咽了一口唾沫,打招呼道:「大哥好。」
他們是解雲山的好夥伴,習慣了跟著解雲山喊解雲湛大哥。
解雲湛臉色鐵青地嗯了一聲,看向自家弟弟道:「方才他們喊你湛郎?」
解雲山見了親哥臉色,小心臟不禁一顫,弱弱嗯了一聲。
「為何要喊湛郎?」
解雲山迷惑,這明明是你自己喊的啊,難道大哥忘了?
大牛雖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是為了小夥伴不挨罵,他還是果斷地站了出來。
「大哥,戰狼是你給雲山起的新外號啊,難道你忘了嗎?那日你來接雲山和我放學,我親耳聽到你這麼叫雲山的。」
解雲湛一臉問號,「我給雲山起的外號?湛郎?」
大牛撓撓頭,認真想了想,道:「是啊,真的是這麼叫了。戰狼,打仗很厲害的狼。你不是因為看出雲山的厲害,才給他起了這個名字的嗎?」
解雲湛更迷了,「打仗很厲害的狼?」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大牛重重點頭,道:「是的,我們都覺得戰狼這名字厲害極了,我和冬子也起了新名字,我是金豹,冬子是金鷹。」
冬子點頭,拍拍自己小胸脯,「金鷹。」
經過這麼一解釋,解雲湛已經明白此戰狼非彼湛郎了。
只是又是戰狼,又是金豹加金鷹的,你們難不成還想弄個山寨當大王?
解雲湛被這金光燦燦的名字弄得哭笑不得。
然而下一刻,他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已經清楚想起了那日發生的事情。
那日某人第一次喊他湛郎,他開心了一整日,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微醺的狀態。
緊接著他便想起了自己笑成傻子一臉陶醉自言自語地喊著湛郎的畫面。
老天,來個人殺了他吧!
實在太羞恥了!
解雲湛的表情一度僵在臉上,原本的洶洶氣勢也瞬間跌至谷底。
可哪怕天崩地崩,大哥的威嚴也絕不能崩。
解雲湛連忙拉回氣場,正色道:「戰狼這名字往後就別再叫了。」
大牛不解,「為什麼?」
解雲湛咳咳,因為這是我的名字。
「大哥的名字?」大牛疑惑撓頭。
解雲山此刻也已經想到了什麼,冬子爹叫高成,他之前就聽冬子娘喊過冬子爹成郎。所以,他大哥叫解雲湛,那湛郎就是大嫂嫂才能喊的稱呼。
唔,懂了。
解雲山立即點頭,道:「大哥,我知道了,只有大嫂嫂才能這樣喊大哥吧,以後我們不喊這個名字。」
大牛不懂,失望撓頭道:「那不能喊你戰狼,那我們的金豹和金鷹呢?」
「也不能。」解雲湛無情地給兩個名字宣布死刑。
「為什麼不能叫?」大牛再次發問。
三小隻中,也就大牛最憨最神經大條。
解雲湛十分耐心地解釋道:「這些外號會讓人誤會你們,把你們當成是鎮上那些壞人,比如鎮上的黑虎幫,裡面的人幾乎都有這樣的外號。」
黑虎幫在當地頗有惡名,有治療孩子夜啼的功效,每個孩子對黑虎幫都不陌生。
這麼一說,三小隻都深刻意識到了其中問題,非常乖巧地同意日後不再使用這樣的外號。
唔,孺子可教也。
解雲湛露出和孫平淵的同款欣慰小眼神,又是一番鼓勵稱讚。
正說著,陳金桂已經找了過來。冬子遠遠看見自己娘親在找他,立即別過幾人,跑上去和自己娘一起回家去了。
解雲湛終於奪回湛郎的獨家使用權,心情舒暢地把弟弟和大牛送回到了大牛家,兩家之間又是一陣感謝寒暄自不必提。
安頓好弟弟妹妹之後,解雲湛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
彼時天色已經擦黑,各家炊煙繚繚華燈初上。
解雲湛終於回到家門口,伸手推開家門。
和別家不同,此時的解家異常安靜,各屋一片漆黑。
解雲湛心頭一緊,他小聲關上家門,然後放輕動作去了東屋。
東屋的門虛掩著,裡頭似有若無地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是睡著了麼?
解雲湛放輕動作推開屋門往裡瞧,首先就去看自己放在衣櫃旁的兩個箱籠,當即一顆提著的心瞬間踏實了一半。
還好還好,東西還在。
緊接著他立即看向床鋪,立馬整顆心都落回到了實處。
太好了,被褥也還在床上!
媳婦兒沒把他的東西扔出來!
他心中歡喜,悄悄驅著輪椅進屋朝床上看去,只見一抹倩影正躺在他疊放整齊的被褥旁邊酣睡。
解雲湛剛落回實處的一顆心瞬間又飄忽起來。
他以後就能在這個屋裡生活了!
他以後就能在這個屋裡和他心心念念的人一起生活了!
天啊,這實在美好得像是在做夢!
解雲湛一邊想著,一邊輕輕靠近。
忽地,床上的身影動了動。
解雲湛定住,生怕發出任何聲響吵到了她。
涼風吹過,冷意從打開的房門吹了進來。
莊安晴被這絲絲冷意喚醒。
她動了一下身子,偏過頭去看向房門的地方,一下子就看見了那個熟悉輪廓。她愣了一下,隨後目光越過那個輪廓看向門外。
外頭夜幕已然降臨,陣陣食物香氣飄進屋裡,莊安晴瞬間就有些恍惚。
之前她還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沒想到一下就睡到了這個時辰。
「吵醒你了?」他輕聲道。
「沒有,你剛剛回來?」她道,聲音中帶著剛剛睡醒的慵懶嗓音。
解雲湛的耳朵猝不及防就酥麻了下,他努力穩住心神,輕輕嗯了一聲,「抱歉,學堂出了些事,回來晚了。」
聽聞學堂出事,莊安晴當即睡意全無,連忙爬起身來想要問個清楚,結果一著急扯到傷口,當即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解雲湛瞳孔一縮,立即驅著輪椅過去,緊張道:「怎麼了?是扯到傷口了嗎?」
「嗯。」
解雲湛更緊張了,忙點上燈來到床邊。
這下他才發現莊安晴已經給自己換上了那些秘藥,身上的傷口也被重新包紮過了。
他看了眼被她捂住的胳膊,擔憂道:「來,我看看,是扯到胳膊的傷口了嗎?」
說著,他便毫不猶豫地把手伸了過去,莊安晴卻是幾乎出自本能地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現在好了,你方才說學堂怎麼了?」
解雲湛看著自己頓在半空的手,眼底不禁划過一絲失落。
之前他們在醫館時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又像回到了之前?
他還以為兩人確定關係後,她不會再拒絕他的靠近,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