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咱能不能正常點兒說話?
2024-08-27 01:51:11
作者: 歲歲甜
「免租金一個月?使用期間,如桌椅有所損壞皆為自然現象,租賃方無需承擔任何責任,更無需賠償?」
宋謙益炸毛,把紙往桌上一拍,「你這是敲詐!怎麼突然就免租一個月了?我的桌椅是放在這裡,可你不是也沒損失什麼嗎?而且還給你省下了一大筆定製桌椅的銀錢,這不好嗎?」
「不好,你自己知道,這些桌椅如此陳舊,我為了你不能重新定購更適合的,還要花銀子將這些桌椅全都翻新一遍,這些都是損失。」
莊安晴說完,雙手抱懷,氣場全開道:「你自己選吧,要麼就照這個來做,要麼就把所有桌椅搬走。
至於這個庫房,當初我租這個鋪子時,庫房本來就是用來存放我鋪子的東西,不是用來存放這些桌椅的,不能因你的個人原因被占用。
你如果選擇搬走桌椅,還請全部拉走,不能放在我租的庫房裡。」
「你——,這——」
宋謙益再次被說得無法反駁。
果然,他就是一隻純良的小白兔,他一點兒也不適合跟買賣人打交道!
他要去讀書!
他要去那夢寐的象牙塔!
他再也不要接觸這些總是套路他的買賣人!
嚶嚶嚶~
宋謙益內心是崩潰的,表面卻倔強地維持著一個房主該有的風度。
莊安晴伸手,點了點被他拍在桌上的那張契約,不容反駁地道:「宋郎君,煩請在這裡簽字畫押。」
宋謙益無法,最終屈辱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莊安晴也同樣在一式兩份的契約上籤上了名畫完了押。
「那個......」宋謙益弱弱道。
莊安晴將契約折好,瞥了宋謙益一眼,「什麼?」
「你之前不是已經年付了租金麼?所以這減免的一個月租金——」
莊安晴攤開小手,「勞煩現結。」
宋謙益看了那隻小手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道:「我可不可以在收下一年度的租金時再行減免?我......我打算報考長風書院,往後讀書還需要不少銀子。」
莊安晴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小手,再次掏出契約又添上了幾筆,「這樣行了吧?」
宋謙益拿過看了一下。
只見契約的空白處已經添上了減免租金的時間,他頓時一陣歡喜,朝莊安晴深深作了個揖,「多謝莊小娘子。」
「不謝,規定期限內把鋪子騰出來就行。」
說著,她把東西收好,重新背上小背簍往外走,邊走邊提醒道:「上次給你的藥是七日的量,等你服完了我再來給你複診,記得按時吃藥。」
說完,她邁步出門。
宋謙益把門關上,扶著門腿腳發軟,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果然見這人一回就得破財一回,如果可以,真想此生不復相見。
「咚咚咚。」
後門再次被人敲響。
宋謙益蹙眉。
今日是怎麼了?怎麼接連有人過來?
他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站定把剛合上的門打開,當即銀子嘩啦啦溜走的聲音灌滿兩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幾息之後,宋謙益悠悠轉醒。
想起暈倒之前看到的人,他猛一個激靈爬起身來,驚恐地四下張望,一下就看見了坐在旁邊的莊安晴。
被套路支配的恐懼讓他戰慄。
他雙手死死抱住自己,一個勁地往後退,委屈道:「你怎麼又回來了?剛才不是都辦好了嗎?」
莊安晴嘴角抽抽。
咱能不能正常點兒說話?
莊安晴終於沒忍住,嫌棄道:「宋郎君,你知道你這動作你這言辭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嗎?」
宋謙益意識到了什麼,瞬間就紅了臉。
他放開雙手,強裝淡定地站起身來,正色道:「莊小娘子,我真的沒什麼可以被你套路了,求放過。」
莊安晴:??
「我什麼時候套路你了?再說了,我不但沒有套路你,我還救了你,難道你忘了?」
雖然她向來不喜歡以救人之事相要挾,但必要時還是可以提醒一下的。
宋謙益撇撇嘴,「你是救了我,我又沒說自己忘了。」
其實宋謙益的確沒有忘記莊安晴救過自己,不過他也總覺得莊安晴拿藥的事情來套路他的鋪子。
他雖然不至於懷疑那些藥的作用,但一想到藥一直吃那些藥好幾年,他心裡就很不舒坦,就忍不住懷疑,更是忍不住恐慌。
萬一吃了兩三年後這人又說要兩三年,如此一直兩三年下去,他不就被這人牽著鼻子走了嗎?
也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只是他爹和他的病曝光之後,平常和他們來往不錯的人都突然對他們敬而遠之。
因為看過一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也體會過人情冷暖的炎涼,他便不敢再輕易相信別人了。
他試問自己這輩子都做不成這樣的人,這也是為何他想遠離商場埋頭書堆的原因。
莊安晴聽過宋謙益的故事,也多少感覺到了宋謙益的心理。
其實現在的宋謙益就像個受了傷的孩子那般,有些事看得通透,有些事又有點兒不通人情,想伸手尋求幫助又怕受傷讓自己痛苦,所以乾脆躲起來不管不顧。
她家裡出事那會兒,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階段,所以她不會在意宋謙益的態度。
不過人都是會成長的,她扛過來了,相信宋謙益遲早也能找到讓自己更舒適的位置,或許暫時埋頭讀書對他來說的確是件好事。
想到讀書的事,她不禁想起折回來的原因,遂看向宋謙益正色道:「宋郎君,我回來是有個事情想跟你打聽一下。」
宋謙益現在一聽見莊安晴說話就害怕,唯恐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讓他破財的引子。
他警惕地打量了莊安晴一眼,終於吐出兩個字來:「什麼?」
莊安晴盡力露出無害笑容,「方才宋郎君說打算靠長風書院,可是我之前聽別人說,長風書院不一定招生,你怎麼那麼確定能報考?」
宋謙益聽她問的是書院的事,終於悄悄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鋪子和銀子的事情就行。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長風書院不招生的,我所知道的是,長風書院最近幾年以來,每年開春都會對外招生。」
「哦?」莊安晴挑眉。
當初高濟恆的確說過書院開春會招生,但他當時說的是可能,還說要在過年前才能知道。
想到這裡,莊安晴又道:「宋郎君的意思是,長風書院每年開春招生已經是一個規定?也就是說每年肯定會這樣做?」
宋謙益點頭,「據我所知是這樣的。」
「不用在春節前發通告宣布?」
「不用,除非臨時有了什麼變故,書院要取消來年的招生計劃才會在春節前發通知,但一般只有戰亂或者什麼大的外因,書院才會取消這樣的安排。」
「原來如此。」
那高濟恆說要春節前才能知道招生事宜,難道是這個意思?
不過不管怎樣,高濟恆這個人還是不那麼靠譜,往後可不能只跟他打聽書院的事情。
想著,莊安晴看向宋謙益,真誠笑道:「那請問宋郎君,這個長風書院難考嗎?報考這個書院需要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