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這樣強迫我,你好意思麼?
2024-08-27 01:51:08
作者: 歲歲甜
莊安晴獨自踱步來到九思茶舍。
茶舍的招牌已被摘了下來,大門也已關上。
莊安晴繞到茶舍後門,抬手敲了敲。
沒多久,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哪位?」
「租你鋪子的人。」
男子明顯頓了頓,之後快步過來打開了門。
宋謙益沒料到莊安晴會在此時上門,詫異道:「莊小娘子,你怎麼來了?」
言罷,心頭湧上一股被某人支配的恐懼,甚至已經聽見白花花的銀子從口袋裡溜走的聲音,他當即後退一步捂住心口,「我沒銀子了。」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說服力不夠,立即補充道:「我落魄了,瞧瞧,現在的我只剩下這些了。」
他一隻手指了指地上收拾出來的鍋碗瓢盆,「真的很慘了。」
莊安晴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再看看他緊捂胸口的動作,更是嘴角狠狠一抽。
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她曾經怎麼渣過他呢。
呵呵,美夫君還在家裡擱著呢,這種姿色她還真是看不上眼了。
無法入某人眼,而實際上是文化一條街上最年輕俊秀的茶舍舍主,不對,是昔日的茶舍舍主宋謙益終於看到某黑心郎中眼中的嫌棄。
不知怎地,宋謙益心裡竟生出了一種要與人一較高下的衝動。
可是要和誰一較高下,他不知道。
又要一較高下些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總之,他就是被這種嫌棄刺激到了,他很不爽,這種不爽用三個字概括就是——不服氣!
莊安晴才懶得理會宋謙益那男人該死的勝負欲,她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能在這兒浪費太多時間。
她抬腳就走進了後院,看了一下四周,直奔主題道,「聽明叔說,你不允許我們拆建。」
宋謙益聞言,一秒回神,忙點了下頭,「的確。」
莊安晴指了指前面大堂的桌椅,「那這些呢?」
宋謙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嘆氣道:「那些也是我爹當年照我娘的喜好定製的。」
莊安晴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木桌邊上雕刻著的花紋,「你爹還真是有心。」
「嗯,我爹和我娘是青梅竹馬,可惜我娘生我時壞了身子,沒幾年就病逝了。」
「既然這樣,這些桌椅你不搬走嗎?」
「想搬走,但是我家那邊沒有地方放。另外,我爹說過,這些桌椅只有和茶舍在一起才是活的,放到別的地方它們就失去了原本的魅力。」
看來這個茶舍就是宋父送給自己妻子的禮物吧,雖然所愛之人已經不在,但能和她喜愛的東西在一起,就仿佛仍然和她一塊兒為好日子奮鬥著。
唉,還真是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她也確實很為這一對恩愛夫妻的故事所感動。
但她是來做買賣的,做買賣的時候可以有人情味兒,卻絕不可以感情用事,該拎得清的事情必須要拎得清。
莊安晴又認真看了下,發現茶舍里桌椅都有些陳舊了,上頭雕刻的花式也多少有些過時。另外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些桌椅看著更適合茶舍而不是她的糖水鋪子。
她站在一張桌旁,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動,沉思片刻,又道:「如果我們不想用這些桌椅?我們可以怎麼處理?」
宋謙益俊眉簇起,嘆氣道:「那就只能把它們都鎖進庫房,庫房就在後頭。」
「我可以看看嗎?」
宋謙益倒是沒有意見,很爽快就帶著莊安晴去了後院,拿出鑰匙打開了後院中最大的一處屋子。
庫房不小,但也沒有很大,怕是連一半的桌椅也放不下。
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她本來都已經想好了新桌椅的款式,準備找石木匠定做的。
如此一來,怕是要改變方案了。
她在庫房裡走了一圈,道:「這裡擺不下那麼多桌椅,宋郎君,你還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宋謙益悻悻摸了下鼻子,「要不你們就湊合著先用上吧,那些桌椅舊是舊了些,可都是些好東西,你們不吃虧的。」
「可是那些桌椅的樣式不適合我們要開的鋪子,還有你都說了,那些桌椅已經舊了,真的不太適合我們開新鋪子時使用。」
宋謙益神色訕訕,「或者你們找個人來把桌椅翻新一下?只要不改變它們原來的形貌,怎麼翻新都行。」
莊安晴把話聽了進去,但並沒就此做出回應。
她走出庫房,想了想道:「宋郎君,這事咱們簽合約的時候你不提,現在才突然提,這屬於違反合約的行為啊。」
宋謙益也知道自己突然提出要求不那麼合適,一邊把庫房的門鎖上一邊誠意道了聲歉。
莊安晴在院裡站定,「光道歉可沒用啊,咱們做買賣的講的都是真金白銀的事情。如今是你出於個人原因提出一些超出合同條款的要求,然後給我們帶來了不便。既然這樣,還請宋郎君給我們提供相應賠償才行。」
宋謙益心裡咯噔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忐忑道:「這怎麼還要賠償?」
「當然要啊,咱契約上可是寫明白的,如甲方也就是你,提出一些契約條款以外的要求,乙方也就是我,有權拒絕。」
這個宋謙益記得,「所以你現在是拒絕我的要求嗎?」
莊安晴雙手負在身後,挺直腰杆,「我想拒絕,可你方才不是求我了嗎?我這麼善良的人,既然你求了我,我雖不方便但也樂於犧牲一下來成全你。只是我善良是我的事,你這樣強迫我,你好意思麼?」
你善良?
宋謙益嘴角一抽,不過一時又無法反駁,畢竟人家曾救過他一條命。
另外正如她所說,他作為一個讀書人,強迫一個小娘子還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怎麼這想法有些變味兒了?
這明明是在說桌椅的事情,怎麼又被這人帶到溝里去了。
宋謙益清了清嗓子,滿臉哀傷,「不是我耍賴,而是我真的落魄了,我還要治病,我很慘的,真的沒什麼可以賠給你了。」
莊安晴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道:「我一個女人拋頭露面做生意,還要給你這樣的男子治病,我可比你慘多了。」
宋謙益再次一噎。
的確像她那樣貌美的小娘子,要是家境允許,誰會願意這般辛苦地冒著風險拋頭露面。
宋謙益越想越是慚愧,徹底敗下陣來,「那你想怎麼賠償?」
莊安晴小下巴一抬,「有紙筆嗎?」
一盞茶之後,莊安晴放下毛筆,吹了吹紙上未乾的墨跡,把紙張交給宋謙益道:「這是新增契約,宋郎君請過目。」
宋謙益伸手接過,狐疑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