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被支配
2024-08-27 01:51:14
作者: 歲歲甜
宋謙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長風書院不收女學生。」
莊安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那你——」
「我是替我夫君問的。」
「夫君?」宋謙益雙目瞪大,驚道:「你成親了?」
莊安晴挑眉。
有這麼值得驚訝嗎?
「我成親了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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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奇怪,而是不敢相信。你既然成親了,為何還要拋頭露面出來謀生?」
莊安晴的笑容終於有些摟不住了。
這是妥妥的鄙視女性啊!
女子出來謀生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了?
正想反駁,誰料宋謙益又憤憤說道:「你夫君呢?他怎麼不把你照顧好?我娘當年嫁給我爹後,整日就只需待在家裡相夫教子,這養家餬口本就是男子的責任。」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過,雖然這人方才並不是在鄙視她,可聽人無端質疑她家美夫君,莊安晴心裡依然莫名有些不爽。
她收了臉上笑容,神色一凜,「還請宋郎君慎言!我夫君一直都把我們照顧得很好!他最愛讀書,可為了養家都放棄了讀書改行去打獵還因此受了重傷。我夫君是最顧家最頂天立地的漢子,我不允許你這樣隨意詆毀他!」
一席話下來,宋謙益聽得又尷尬又感慨。
他方才覺得她應該家境不易,可沒想到竟然這麼不易。
這年紀輕輕又要養家又要給夫君治病,現在還想著要供自己夫君讀書,怪不得總要想方設法套路他的銀子。
唉,之前是自己狹隘了。
宋謙益摸了摸鼻子,難為情道:「之前我沒有了解清楚情況,是我草率了,我在這裡向你賠罪。」
莊安晴也懶得和他計較,她現在只在乎書院的事,只要這人乖乖把書院的事情告訴她就行。
正想著繼續打聽,結果宋謙益那邊就突然唏噓一嘆,淚濕眼眶。
莊安晴皺眉,「你怎麼了?別總搞出一副被我欺負狠了的模樣好嗎?」
宋謙益擦了擦眼邊淚花,「沒有,只是莊小娘子方才說的話讓我不禁想起了一個同窗而已。」
呃,這話題是不是越跑越遠了,我只想知道書院的事!
莊安晴實在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她決定最後問他一次,若他再不說,她就直接走人,大不了複診時再問一遍。
「那個——」
「我那同窗也和你夫君一樣曾經很愛讀書,後來他父親打獵出意外沒了,自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了。」
兩人同時開口,宋謙益只顧自言自語地回憶了幾句,成功把莊安晴的注意力帶偏。
這幾句怎麼那麼像某人的經歷?
莊安晴若有所思,當即改口問道:「然後呢?」
宋謙益搖頭,「沒有然後了,他走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不是你同窗嗎?怎麼,你們關係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不熟。我只記得他在私塾里每次都考第一,只要他看過的書,他就能全部記得,但凡先生提的問題,他從來都會對答如流。」
太可怕了!
宋謙益不由得在心裡打了一個哆嗦,又憶起當年在私塾被某學霸支配的恐懼。
莊安晴挑眉,「這麼厲害?」
「是的,當時我可羨慕他了,在心裡默默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目標。唉,只是沒想到,這個目標有一天突然自己消失了,然後沒多久就輪到我也消失了,真是人生無常啊。」
莊安晴聽了,立即就明白他說的是他父親發病出意外去世後,他不得不離開學堂接手茶舍的事情。
宋謙益一邊憶起往事,一邊感嘆著道:「這次我終於可以重返書院了,也不知那個同窗是否也能有此機遇。如果他也像你夫君那樣為了謀生不得不去做獵戶,那真是太可惜了。」
莊安晴咳咳。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口中的同窗其實就是我的夫君?
她想了想,試著問道:「宋郎君還記得你同窗的名字嗎?」
宋謙益點頭,道:「他姓解。」
「多謝的謝嗎?」
宋謙益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蹙了蹙眉,狐疑道:「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難道,你竟然連我一個不熟的同窗也想去套路?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不能連他身邊的人都不放過啊!
宋謙益想著,臉上的狐疑轉眼就變成了警惕。
莊安晴嘴角抽抽,「宋郎君著實不用這般防備著我,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同窗的經歷和我夫君的經歷頗為相似,一時好奇罷了。」
宋謙益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認真打量了她幾眼,「當真只是好奇?」
「不然呢?難不成你在擔心我去找他訛銀子?」莊安晴沒好氣地道。
宋謙益差點兒被口水嗆到。
這猜得怎麼這麼准?
算了算了,沒準真是自己想多了。
想著,宋謙益終於開了口,「不是那個謝,是角刀牛那個解。」
不是吧?
莊安晴表情一僵,被這突如其來的巧合直接弄蒙圈。
這個世界到底是有多小?
她套路個鋪子竟然還套路到了曼陀羅的昔日同窗身上?
不對不對,她可沒有套路人家鋪子,這人的鋪子大概率是租不出去的,她這樣慷慨租下,簡直是在做善事啊。
唉,和這傢伙聊了一會兒竟然就被他帶偏了,開始連她自己都懷疑起自己真的把人坑了。
雜七雜八地想了一堆,她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名字身上。
是的了,方才宋謙益只是說了那個人姓解,沒準就是同一個姓氏而已。
可是萬一就是同一個人呢?
哎呀,她這顆心啊,就跟貓撓似的。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確定一下。
她想了想,道:「角刀牛的解,那他的全名叫什麼?」
宋謙益心中再次築起防備,皺眉道:「你一個成了親的小娘子,一直打聽一個外男做什麼?被你夫君知道你——」
「是叫解雲湛嗎?」
宋謙益正張著嘴說話,張開的嘴巴當即定住。
就這樣圓圓張了幾息之後,他唰地回過神來,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
莊安晴扶額,還真是同一個人。
「你方才說,你們不熟?你確定自己沒有記錯他的名字?」
「是不熟,但名字死也忘不了。」
開玩笑,那可是支配了他整個學生時期的人,怎麼可能記錯。
不對,這人怎麼又把他繞遠了。
宋謙益立即拉回思路,再次追問:「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莊安晴看向宋謙益,呵呵一笑,「如果我說他就是我夫君,你信嗎?」
「什麼?」
宋謙益唰一下站起身來。
「你夫君?你是說你夫君也叫解雲湛?同名同姓?」
莊安晴點頭,「應該不只是同名同姓,就是經歷聽著也很像。」
宋謙益身子踉蹌一下,悲哀抬頭望天。
真想不到,他宋謙益以前被學霸支配,現在被學霸的娘子支配。
蒼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