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賣菜譜

  莊安晴打量著周掌柜的神色，見他並無不快，便回以微笑道：「周掌柜過譽了，小女子鄉下人一個，哪來什麼口才，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周掌柜哈哈一笑，「好一個實話實說。」

  莊安晴認真點頭，「的確是這樣的，金水城裡無人不知泰安樓，名聲是頂好的。另外，大家都被毒蘑菇嚇破了膽猶豫不決，唯有周掌柜您慧眼識蘑菇，果斷出手，這份眼光和魄力自是常人所不及的。」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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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主爸爸面前，她能毫不違心地夸它個天長日久。

  周掌柜聽著這誇讚，心中舒暢不已，嘖嘖嘆道：「小娘子還說沒口才，我看你這口才就差把死人給說活了。」

  說話間，夥計一頓忙活，很快就結算好了。

  「新鮮蘑菇約重三十二斤，一共五百七十六文，小娘子請收好。」

  夥計在周掌柜的授意下把銀子給了莊安晴。

  莊安晴拿著這第一筆賺來的銀錢，當著周掌柜的面仔細數了數，確認無誤後才放進腰間的錢袋子，笑著道了聲謝。

  周掌柜打算離開，卻見莊安晴沒有要走的意思，挑眉道：「小娘子還有事？」

  莊安晴看了眼被夥計抬進廚房的蘑菇，笑道：「不知貴店打算用我這野山蘑菇做些什麼菜餚？」

  周掌柜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一問，眼含審視地道：「自然是做上好的時令菜，怎麼，小娘子莫非想來我們這捧個場？」

  莊安晴狀似沒聽懂這話里的提防，泰然道：「實不相瞞，小女子這裡有一個菜譜，用這野山蘑菇做食材最適合不過，不知周掌柜您可有興趣？」

  「哦？」

  周掌柜挑眉，瞅了一眼對方的背簍，臉上毫無波瀾，「你是指這背簍里的竹筒雞湯？」

  這雞湯雖好，但和他們酒樓加了各種珍饈烹飪而成的雞湯相比，還是上不了泰安樓的台面。

  莊安晴自是明白這點，她本也沒想推薦這道雞湯。

  方才她在大堂趁機看了菜單，也留意到了夥計給客人上的菜，知道泰安樓里以蘑菇為食材的菜餚攏共兩道，一道是蘑菇雞湯，另一道便是清炒鮮蘑。

  想必這兩道菜的食材和做工都是不差的，要不然不會成為這個季節的時令招牌，幾乎每桌必點。

  莊安晴並不想托大把這兩道菜取代，她想的是給酒樓介紹一個他們沒有的。

  她搖了搖頭，坦然笑道：「小女子那雞湯雖好，但也知與貴店的時令招牌相比，只能算是個尋常菜餚，小女子想推薦的是貴店沒有的菜，名喚乾鍋什錦野山蘑。」

  「乾鍋什錦野山蘑？」

  「正是，這道菜咸香鮮辣，十分開胃，不知周掌柜您是否願意一試？」

  周掌柜深深看了莊安晴一眼，似是在辨別她這話的可信度。

  少頃，他點了下頭，「聽著是有點兒意思，即如此，小娘子不如現在給某做上一道這乾鍋什錦野山蘑，如若真如小娘子所說這般，某也願與小娘子再做一筆生意。」

  莊安晴自是不會推辭，大大方方地拿了食材進了後廚。

  此時後廚正在忙著給客人做菜，在周掌柜的授意下，一處最偏的灶台被讓出來給莊安晴使用。

  「小娘子，後廚重地本不能讓外人進出。如今將你請了進來，這也是我周某人的誠意，還望小娘子不要讓某失望才是。」

  周掌柜半開玩笑說完，和主廚立在一旁仔細瞧著。

  莊安晴看了周掌柜和主廚一眼，善意一笑，道：「周掌柜，這恐怕不合規矩。」

  周掌柜挑眉，揣著明白裝糊塗，「哦？不知小娘子指的是哪方面不合規矩？」

  莊安晴攤手，無奈道：「周掌柜，您這是想白嫖啊。」

  「小娘子何出此言？」

  莊安晴面露幽怨，委屈道：「小女子這只是在給您試菜，銀子都沒拿到手呢，您這麼和主廚在一旁看著，把我這道私房菜學了去，到時再隨便找個理由把我打發走，我不就虧大了？」

  主廚聽了臉色很是難看，憤憤道：「你這小村姑怎的這般無禮，我堂堂泰安樓主廚，用得著去白嫖你一個小姑娘的菜？」

  莊安晴訕訕，贊同道：「的確如此，小女子也是這麼想的，怕就怕別人不這麼想啊。」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道：「您看這進進出出那麼多雙眼睛，隨便往這瞟上一兩眼的，主廚您的為人不就被誤會了嗎？小女子著實不想主廚您到時蒙受這不白之冤啊。」

  此話一出，主廚再大的火竟也發不出來了。

  畢竟這小村姑說的也不無道理，而且，他前不久曾嚴厲訓斥過其中一個幫廚，保不准這人心裡積怨，暗地裡會搞事情。

  算了，小小村姑，他不計較。

  主廚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周掌柜見狀，心裡詫異。

  其實他還真沒想著要白嫖，之所以留下來旁觀，純粹只是好奇，想看看這小村姑哪來的自信罷了。

  只是這十六七歲的小村姑怎的這般老練，她真的不是個老江湖嗎？

  罷了，話即說到了這個份上，出去等著也無妨。

  想著，周掌柜依舊維持著職業微笑，轉身跟著主廚離開。

  其實穿書前，莊安晴每次做飯都不習慣有人在一旁盯著看，否則就會渾身不自在。

  把周掌柜和主廚轟走，的確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權益，同時也是在保持她自己的習慣。

  沒了兩人的旁觀，莊安晴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她挑了一些蘑菇，洗淨切片，又拿了一小塊肥瘦相間的五花切成了片。

  之後又麻利地切了些洋蔥、青紅辣椒和姜蒜備用。

  食材備好之後，鍋中燒油，油熱倒入蘑菇片油炸一遍。

  蘑菇很快染上金黃色澤，又將蘑菇盛出瀝油。

  待熱油倒出之後，又挖了一小塊豬油放進鍋里，豬油化開，倒入五花肉煸出油份，再倒入蔥姜蒜和辣椒，又依次加入醬油鹽等調料。

  顛鍋，翻炒。

  肉香混著蘑菇清香，在蔥姜蒜與辣的香氣烘托下，變得醇厚又霸道。

  「咕嘟~」

  門外的周掌柜和主廚齊齊咽了一下口水。

  廚房裡，眾師傅被這一陣香氣勾得頻頻眺望，一個接一個地翻車。

  「呀，楊師傅，你這菜要燒糊了！」

  正在炒菜的楊大廚：！！

  「梁師傅，你這菜已經放過一勺鹽了！」

  正在煮雞湯的梁大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