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震撼會面

  大阪距離京都其實開車也不過一兩個小時的路程，但京都多山，而且京都自古便是櫻花國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各大財閥高官皆在此處設有府邸。如今的京都是最突出的是旅遊業，但實際上，櫻花國最有影響力的政治經濟決策層，大部分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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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並不是說京都市內，那裡基本上都是屬於國立的公共資源，幕後大佬們的安身之所，基本都在各處的山上，出入皆只一條盤山路，如果駕駛汽車，有些地方恐怕兩三個小時也到達不了。

  就比如說這次要去的山本夜一郎的府邸，就建在京都西北部名山愛宕山的山腰平台上，海拔足有五百多米，一般的汽車很難上來。

  不過這裡風景極其優美，而且山腰平台明顯被人工修葺過，靠近山體的部分是依山而建的巨大古風建築，側面建有看不到水源的人工溪流瀑布，匯集在平台池塘中再沿山體而下，整體非常像中國唐朝時期傳入櫻花國，平安時代貴族喜歡的寢殿式建築風格，只是另一側建有一棟明顯現代化的三層建築，還好這裡不是什麼景點，不然真的很破壞眼前的觀感。

  而建築前方，也就是直升機停落的這片平台非常巨大，足有兩三個足球場的面積，平台邊緣並沒有設置護欄，也沒有樹木遮擋視線，從邊緣處向下看去，很輕易就能看到整座京都。

  可以說，這裡不僅僅是風景，也代表著這座府邸的主人藏匿的野心。

  直升機剛停穩，一隊戴著耳機的黑衣人立刻圍上來，為首的黑衣人無視直升機上全副武裝的自衛隊隊員，嚴肅冷漠地用探測器探查兩人身上的物品，然後又用虹膜掃描儀確定兩人的身份後，才讓其他黑衣人帶她們走向府邸。

  這座巨大的寢殿式建築中堂大開，中門廊兩邊站著兩名身穿華麗和服的美麗侍女，讓七夜闌一度感覺自己好像穿越到古代。

  兩人逐漸走近中堂，這時從寢殿中出現兩個人，一名絕美的和服麗人推著一輛坐著一名耄耋老人的木製輪椅緩緩走來。

  老人看起來年齡很高，起碼有八九十歲，身穿冬季和服，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頭上幾乎沒有多少頭髮，手上和臉上的皮膚全是老人斑，但他眯縫著的眼睛卻透著掩蓋不住的精光。

  七夜闌在路上問過七夜晴子要去見的人是誰，她只回答是前宮內廳長官山本夜一郎，其他的事情一概沒有說。

  但在老人出現在中堂，停在樓梯上方居高臨下看著兩人時，七夜晴子接下來說的話徹底震驚七夜闌。

  「久しぶりに父に會いました（好久不見，父親）。」

  「是很久了。我記得已經有十幾年......」

  「您的記憶力還是這麼好。」

  「十幾年沒見，也沒有打過電話......要不是你在自衛隊和政壇如此活躍，我還真以為你已經死了。」

  「托您的福......」

  「呵呵呵呵......托我的福？不不不，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爭取來的，我何曾幫過你？還記得當年我想殺了你，卻讓你反戈一擊，把我埋在自衛隊裡的釘子拔掉......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前段時間我還和一位老友憶往昔，說起這件事我還有些自豪。」

  「父親......只錯一招。」

  「對......只是沒有看穿人性，也沒想到你也會有人性。」

  七夜晴子沒有說話，就站在台階下面和山本夜一郎對視。

  七夜闌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主要是兩人剛見面，對話之中的信息實在過於巨大，上一個點還沒有消化，馬上被下一個點又驚到。

  這兩人......到底是不是父女關係？為什麼七夜晴子十幾年不見他，而他卻要殺了叫自己父親的人？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父親，都過去了。」

  「哈哈哈哈，對，對啊！都過去了，現在我也真的動不了你，你這棵我親手種下的幼苗，現在已經變成參天大樹，我都不得不躲在你的庇蔭下。」

  「父親說笑了。今天我來，還是有事來求您的。」

  「哦？堂堂自衛隊幕後黑手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是關於四十多年前的一件舊事。」

  山本夜一郎沒有接話，而是把視線轉移到正在觀察他的七夜闌身上。

  「她......是她？」

  「......是。」

  「已經這麼大了啊，跟你還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七夜闌趕緊鞠躬說道：「您好，外、外公？」

  「......外公？哈哈哈哈哈......」

  山本夜一郎聽到七夜闌這樣稱呼他，像是直接擊中他的笑點，仰頭大笑，笑得難以自抑，笑得差點上不來氣。

  七夜闌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依然沒有什麼情緒的七夜晴子，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山本夜一郎笑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喘著氣說道：「外公......好，這還真是有些意外啊。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連以前怎麼稱呼我的都忘了。」

  「以前？我、我們見過？」

  「以前......你都叫我......鬼。」

  七夜闌腦海猛然一震，很多很小時候的記憶突然襲來，到處都是身穿白大褂的人，到處都是發出刺耳聲音的儀器，其中只有兩個人和他們有所區別，一個是身穿軍服的七夜晴子，一個是站在她身邊一臉冷漠的......相對現在年輕的山本夜一郎！

  七夜闌忍著強烈的不適，身形只是晃了晃，七夜晴子察覺到她的異常，趕緊向她跨出一步，讓七夜闌靠在她的肩膀後面。

  「......呵呵，怎麼？這時候恢復記憶了？對，這副樣子就很像你小時候躲在晴子身後，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七夜闌閉著眼睛沒有回應，她當然聽得到他說的話，甚至連當年厭惡他的感覺都回來了。

  不過現在自己已經長大，而且有求於他，有些事七夜晴子都能為了她而聯繫十幾年沒見的所謂「父親」，自己又怎麼能辜負她的苦心。

  七夜闌深深呼吸，平復好狀態，從七夜晴子身後走出來，很鄭重地鞠躬說：「您好，山本長官，我是七夜闌，請多指教。」

  「哈哈哈哈哈......你們、你們真不愧是一個人......」

  「父親，我們進去談吧！」七夜晴子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山本夜一郎的話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強行插話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山本夜一郎眼神在七夜晴子和七夜闌身上來回掃視，半晌才說：「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