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解釋（二）

  說完這句話，七夜闌腦海里忽然閃出很多畫面和片段，其中一個片段是以一個小女孩的視角詢問一個聲音：「我是公主，他是王子嗎？」

  那個不帶任何感情的中性聲音回道：「不，按照你們人類的故事關係，你是公主，他是你的騎士。」

  「好呀！騎士也很帥。」

  隨後畫面變成秦君房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小女孩的聲音響起：「你要不要做我的騎士，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死啦......」

  

  這些閃念和片段讓七夜闌的腦袋有些脹痛，極不舒服地緊緊地抱住秦君房。

  「小闌！小闌！你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事情，好像......我曾經說過這些話。」

  秦君房摟住七夜闌，不住地撫摸她的額頭：「不要想太多，慢慢來，想不起來也不要緊，無所謂了......」

  「記憶里，你好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嗯......那時我確實快死了，是因為和你締結契約才活了下來。你可是再次賜予我生命的公主！」

  「把這件事說完......」

  「契約，你是主，我是從，最大的作用就是......在你召喚我的情況下，無論我在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肯定會瞬間回到以你為中心的兩公里半徑範圍內，隨機的一個人跡稀少的地方。」

  「我這麼厲害？」

  「不是你！是我！要騎士厲害才能保護公主啊！想什麼呢！」

  「你厲害？你哪裡厲害？槍很準嗎？」

  秦君房一怔，忽然掀開被子向裡面看了看，一臉壞笑地說：「準不準不知道，倒是挺厲害的！」

  七夜闌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見他壞笑起沒完，一下子想起他掀被子的動作，又羞又臊地近距離捶了他一頓。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總之就是你可能在比叡山受到什麼刺激，而我剛好手裡有把狙擊槍......不然你以為為何你倒下後，自衛隊為何會來得這麼快，這都是他們安排好的。

  可能也是從那以後，你母親見我不再出現，而投放我的分身勢必會導致你受刺激和我的反擊，乾脆就不再用這種方法。不過我和你說，我估計你母親手裡還有一堆『我』......下次看到這些彬彬有禮的我，請不要猶豫，先打一頓......哎哎哎，不是現在！不是現在，我是真的！真的！」

  七夜闌鬧夠之後趴在他身上，喃喃地說：「怪不得那些相關的人聯合起來騙我......我還以為我真的精神有問題，可惡的傢伙......也就是說，在那間賓館裡出現一瞬間的是你。但你怎麼消失的？」

  「你是不是在門口看到我之後，瞬間又堅決否定是我？」

  「肯定啊！誰遇到那種情況不跟見了鬼似的！」

  「所以啊！我又被你傳到別的地方去了......說到這......最近半年我最大的支出就是打車錢......」

  「......找我報銷嗎？」

  「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等事情了解，請我吃頓大餐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我有好多問題......」

  「......慢慢來吧，我現在逐漸有些認同你母親的做法，不想讓你一下子知道那麼多......」

  「為什麼？」

  「因為......渡邊美姬。說實話，之前我們並沒有對能力濫用有什麼特別清晰的認識，可渡邊美姬的遭遇給我們一些不得不重視的提醒。」

  「你是說能力者的上限問題？」

  「對......目前所發現的能力者看似強大，但實際上也是建立在自控和強化細胞能量的基礎上。如果沒有一個理論上超人一般的體質，只可能是在加速消耗自身的潛能。

  比如說渡邊美姬，她本身只是個剛成年的少女，沒有經過強化自身的訓練，就是一個普通人的體質。而她遭遇的無數次實驗、分裂、進化，都在這一個上限很低的體質里發生，所以她身體細胞的老化和衰亡速度非常快。

  如果換成......海老藏你見過了是嗎？就是那個身材魁梧壯碩的傢伙，如果他擁有渡邊美姬的能力，起碼能多活十年......

  當然我這也是打個比方。

  再就是針對不同能力，身體能量的消耗程度也不一樣。能力越弱，消耗得越少，比如說你遇到的冰、火這種實際上還結合外部元素能量的能力，可能根本不會對壽命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而那些特殊或異常強大的能力，需要動用全身每一個細胞的能量，才可能會提前出現渡邊美姬的狀況。比如說改變自身和他人原子結構的穿透、透明、治療，侵蝕大腦意識進行信息置換的催眠、讀心和控制，還有......未知原理的「空間凝結」......」

  「你是怕我像渡邊美姬那樣嗎......」

  "不止是我，你母親、你哥哥，你身邊所有知道這個事實的人，都怕這樣子的再次重演。說到底，他們......我們都在保護你。」

  「......我知道......可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從來都沒有人問過我的感受，也許我能掌握能力的使用方法，但我並不打算使用呢？不......不對啊！到底「空間凝結」是我的能力，還是『契約』？」

  「......你終於發現問題關鍵了。無論是『空間凝結』還是『契約』，都是你的能力......」

  「什麼？兩種？」

  「不......搞不好你會的不止兩種......當然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母親他們直到現在還存在一個誤區，就是出現的這些能力者都只會一種能力，其實這個判斷是錯的。「空間凝結」是你現在因為部分記憶恢復而隨之擁有的一種不可控能力，而你母親認為『契約』能力是我的，其實我的能力只是單純的體質強化。

  『契約』不止是擁有召喚作用，它還有一種特殊的『權利』，就是能在你的其他能力基礎上，擁有不受能力限制的作用，比如你的『空間凝結』能夠將空間和時間在一定範圍內靜止，但我就不受這個規則束縛，甚至比你自身還要自由，這就是『騎士』的『特權』。」

  七夜闌靜靜地聽著秦君房解釋著關於能力的相互關係，大腦在飛速地理解和消化這些有些複雜的事情，很難想像這些聽起來像科幻小說的設定，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