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解釋（一）

  漫漫長夜，七夜闌肯定不會就這樣傻傻地盯著他，最終還是抵不住困意，緊緊地抱住秦君房的手臂沉沉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七夜闌被外面遊客的嬉鬧聲吵醒，迷迷糊糊地費力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陽光剛好照在床上，晃得她有些眼睛疼。

  意識尚未完全醒來，甚至忘記自己身在何處，為什麼會在這裡。

  等思緒開始運轉，昨晚發生和不該發生的事全部想起來，轉頭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枕頭，又無奈地閉著眼睛深深嘆口氣。

  「嘆什麼氣啊，大中午得還不起來！」

  七夜闌猛地睜開眼睛，裹著床單走出臥室，看著秦君房穿著浴衣坐在客廳里正在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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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裹著床單的七夜闌，用很猥瑣的眼神上下打量一下，嘴裡還發出「嘖嘖」的聲音。

  「昨天你還說沒有變風格，你看看現在你自己是有多大膽，要是我真死了，真的很快就會被人忘掉......」

  七夜闌抄起附近凳子上的靠墊直接扔過去，被秦君房輕鬆躲過，他已經把手腕上的繩子解開，行動更加迅速，只是幾個跨步就撲到七夜闌面前，一把將她抱起，還順手把房門關上......

  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過後，七夜闌趴在秦君房的臂彎里，依舊在緊緊地抱著他。

  「你變了......」

  「......我只是恢復本色而已。」

  「也就是說，跟我在一起的那個秦君房，是你裝的......」七夜闌並沒有太多驚訝，實際上她早就猜到了。

  「......對不起。」

  「你要真心道歉，那把你知道的，能說的，都告訴我......」

  「......從哪開始說？」

  「從最開始......不，你先回答我，一共有多少個你？」

  「什麼？哦......你是說那個預告綁架殺人犯？」

  「還有比叡山，那也是你殺的吧？」

  「......這件事真的很複雜......嚴格意義上，只有一個我。但那兩個人，也算是我......不過卻跟我無關。」

  「什麼意思？」

  「其實這件事你母親要比我清楚......這麼說吧，一開始，我確實是帶著某種目的接近你，然後......不可避免地愛上你，心甘情願地和你在一起......」

  「別說這些騙人的鬼話，當我三歲孩子嗎？快交代事情。」雖然七夜闌嘴上這麼說，但她抱著秦君房的手卻在用力，明顯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有所感動。

  「怎麼能是騙人呢，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反正就是和你在一起差不多半年左右的時間，你母親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警告我馬上離開你，不然她就讓我悄無聲息地失蹤......現在想想，要不是我神勇無比，還真的會栽在你母親手裡。」

  「......現在她好一點了......」

  「不會的，尤其是我要把你拖進這個連我身在其中都不了解內情的漩渦里，她估計會恨不得一槍崩了我。」

  「繼續說......」

  「我當然沒有聽她的。但沒過多久，突然出現一名連傷疤都一模一樣的......我，或者說複製人也可以，也就是那名所謂的預告綁架犯。我這時才發覺你母親開始出招了，而我也不得不隱藏起來準備在你查到預告犯的真身前幹掉他。

  但我確實小瞧了自衛隊的能力，他們把這個預告犯隱藏得很好，然後一步步給你放出線索，最後讓你從他身上的疤痕處，鎖定嫌疑人是我......」

  七夜闌深深嘆息：「其實我在遇到渡邊美姬那件事時，就已經在懷疑這件事，但那時我的懷疑方向是這些不像是你的你，是不是和渡邊美姬一樣能......分身......」

  「某種程度上你想的沒錯。預告犯和比叡山那個人，都是用渡邊美姬身上的分裂細胞重塑的，想必是我被你母親找到後，她從我身上得到我的生物細胞，將兩者結合培養才誕生出這樣的東西......」

  「其實可怕的不是他們擁有你的容貌，而是他們擁有我和你之間的一部分記憶......這......現在想起來我還有些毛骨悚然。可是有件事解釋不了，就是在從稚內回琦玉的路上，我在一家旅館裡......」

  「那個人是我......」

  「哈？」七夜闌驚詫地支起身體看著秦君房，其實她一直認為確實是自己思維太混亂而產生的幻覺，現在聽秦君房親口承認，倒是有些震驚。

  「這件事......說起來也有些複雜。我先把你上一個問題回答完。預告犯的出現是你母親讓你離開我的一個手段，說起來也確實非常成功。在你沒有進入後面那些事之中時，我確實不應該突然出現在你面前，所以我理所應當地『死』了。

  當然我這也是不願意和你母親發生正面衝突，因為將來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和自己的丈母娘發生衝突肯定是不明智的......哎呦，別咬，別咬！我說的都是真心的......還聽不聽了！」

  七夜闌咬他其實也是表達愛意的一部分，看到秦君房確實感覺到疼，傲嬌地又躺回他的臂彎。

  「於是我一直都在躲著你......但，有些事該來的總是避免不了。

  由於你親手將「我」擊斃，造成的精神影響遠遠超出你母親的預料，也間接讓你封閉的能力漸漸甦醒。你母親為了安撫你，故意引你去比叡山......」

  「等會！什麼叫故意？你是說那些包裹郵件都是我母親......」

  「不不不，一開始那個光碟和馬克筆是我郵寄的，只是想提示你我沒有死，但其他的東西都是你母親利用慣性思維讓你去做某件事，也就是去比叡山見第二個「我」。

  我不清楚你母親本意是讓你以為「我」還活著，然後開啟第二段『你和我』的感情旅程，還是針對這第二個『我』，有自己的一套目的。

  總之這時另外一件她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

  就是你的能力覺醒。

  這裡我就要解釋一下你的第一種能力——契約。」

  「契約？這不是你的能力嗎？」七夜闌有些糊塗。

  「可以說是我的，但主體卻是你。因為某件事，我和你締結一種主從關係的契約，你是主，我是從......」

  七夜闌哈哈一笑：「就是、就是王子與公主......不，不對，是騎士與公主那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