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理解

  走到醫院後方的空地花園，找到一處人跡稀少的長椅，七夜闌撥通七夜晴子的電話，很快那邊就傳來七夜晴子有些沙啞的聲音。

  「沒事了？」

  七夜闌心中一暖，不管她們之間分歧再多，到頭來依舊還是血親母女，甭管這句關心是裝的還是下意識的，都是讓人生不起氣來的問候。

  「我沒事......你呢？雄田都掛了彩......」

  「我又不是雄田那個廢......那個樣子。我沒事......」

  「情況很糟？」

  「很糟......雖然對方的雜兵幾乎全軍覆沒，但自衛隊也失去8名成員，受傷的也有二十多名。比較可惜的是，研究部門的人員也損失十幾人......」

  「......這麼嚴重，你會有麻煩嗎？」

  「可能吧，但這也是個機會......不過不能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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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嘆口氣，語氣平和地回應：「我知道，不用說。」

  「......你......怎麼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你們......好像在做一件很大的事情......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你們為我......」

  「......你這樣我倒是有些不習慣。」

  「好、好！不說這個！我也受不了我自己這樣......藤井怎麼樣了？」

  「現在正在醫院休養，手術很成功，並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工作，只是......左臂的皮膚損毀有些嚴重，很可能會留下大面積的疤痕。」

  「......算了，人沒事就好。傷疤，男人的勳章，也是一種榮譽......只是這次的事情對他打擊確實太大了......」

  「小伙子人挺好的......我倒是想培養一下他......」

  「喂喂喂！剛對你改觀一些，你又做這些事情......」

  「自衛隊很好啊，只要他夠強硬，我保證他......」

  「別說這個......最後一個問題，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我總覺得你們知道他們的身份。」

  「......你回去看你手裡的合照，應該會明白一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合照上的人？」

  「不是最後一個問題嗎？」

  「......母女之間有必要這樣？」

  「......母親啊......哈哈......真的是，不習慣呢......」

  「別笑得太放肆，你兒子還在自我封閉中！你的未來兒媳婦已經哭得眼睛都快腫了。」

  「小愛嗎？真沒想到......我以為她追求敬次只是一時興起......不過別擔心，兩三天敬次就會恢復過來，以前他發揮這種能力後都會這樣，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你現在很閒嗎？電話打這麼久。」

  「......我......現在正在和上層視頻會議，一群老頭正在口誅筆伐攻擊我......懶得聽他們說些廢話，我把他們的聲音都屏蔽了，正好和你多聊聊緩解一下情緒。嗯......要聽嗎？」

  七夜闌有些詫異七夜晴子說的情況，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一大幫軍方高層，也許還有其他部分的高官正在聯合攻擊她，她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一邊承受這些壓力，一邊還和自己通話聊家常。

  「可以的話我倒是想聽聽......」

  「好，給你聽一下現在畫面上已經氣到跳腳的國防大臣......做好心理準備啊，一、二......」

  「三」字剛落下，七夜闌的電話里立刻傳來一長串對七夜晴子辦事大為批評的暴躁話語，時不時還蹦出幾個英語髒話，舌頭卷得像是黑幫電影裡的小混混。

  背景里傳來七夜晴子不斷地說著「是」「對不起」等毫無悔改情緒的話，讓七夜闌忍不住想笑。

  這和在學校里做錯事被班主任和訓導主任聯合批評有什麼區別......

  片刻後，暴風驟雨般的語言攻擊消失，七夜闌笑道：「這......這一幕我怎麼這麼熟悉......」

  「哦？我怎麼不知道你在學校還被批評成這樣？不是一直都很優秀嗎？」

  「成績是成績，敢惹我的基本都被我揍過。」

  「......哈哈哈哈哈.....啊，對不起......忘關麥克了......」

  七夜闌實在忍不住，原來七夜晴子面對看似惹不起的高層人士竟然是這種態度，也隨著七夜晴子一起笑起來。

  半晌後，七夜晴子說：「好了，該是我上場的時候了。關於所有事，我雖然不會告訴你，但我現在也不會阻攔你調查，畢竟他們已經打上門。以前我一直在防著他們，現在......該是主動出擊的時候。

  小闌，我不管你怎麼做，希望你儘量少用你的能力......我相信秦君房已經告知你的能力是什麼，但它的後遺症真的很嚴重......還有，保護好自己，我真的不確定他們的主動出擊代表著什麼......」

  「......謝謝。你也要保重......お母さん（歐噶桑）。」

  「......放心吧，有些事我做得不好。但在我擅長的領域，沒人比我強。」

  電話被掛斷，七夜闌放下心中的重石，仰頭看著剛才還被雲朵遮擋，現在卻露出蔚藍的天空，任陽光灑在臉上。

  同時在仰天看著同一片天空的秦君房，此時正躺在一塊山頂草地上，不遠處的樹下坐著兩男兩女，中間是一名正在啼哭的嬰兒。

  「君房！你快過來啊！這孩子一離開你就開始哭，我們都沒辦法啊！」

  「你們讓我休息一會行不行！」秦君房沒好氣地回應大吼。

  一名身穿迷彩作訓服的青春少女抱起嬰兒就往秦君房身邊跑，直接把嬰兒放在秦君房的肚子上，也不知道是沐浴到陽光，還是因為秦君房的原因，孩子立刻就不哭了。

  「......君房，這孩子該不會是你生的吧？」

  「你生的！你看我有那個功能嗎？」

  「那這孩子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可能......可能她是一看到你們就想喝奶......疼疼疼疼！」

  女生聽到秦君房有些不太正經的話，直接將他的耳朵擰出三百六十度。

  「七夜闌那麼聰明的姑娘，怎麼會讓你這種傢伙追到手的！將來我要遇到他，非要把你這些多年來的破事全告訴他......」

  「哎別別別......她可是正經人，你、你別破壞我們夫妻關係......」

  「呦！還夫妻關係！求婚了嗎？結婚了嗎？領證了嗎？人家小闌同意了嗎？」

  「行了行了！讓我清靜一會行不行？挺好的小姑娘怎麼長了一張嘴......」

  「我撕了你的嘴！」少女氣得直接上手要揍他。

  秦君房抱著嬰兒在草地上滾了兩圈，輕聲對根本聽不懂的嬰兒說：「旁邊有野獸！我們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