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手術

  電梯裡，是七夜晴子和雄田一，還有兩名荷槍實彈的自衛隊成員。

  電梯外的三人趕緊進入電梯，七夜闌其實有些奇怪，她知道七夜晴子和雄田一是坐直升機從樓頂下來的，但已經到了一層，為什麼不下電梯反而讓他們進去。

  直到走進電梯，一看這部電梯的樓層按鈕，她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電梯只有四個按鈕，頂層、一層、地下一層、地下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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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一直以為這醫院沒有地下層，因為並沒有地下停車場，現在看起來遠不止這麼簡單。

  藤井有些緊張，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髮生什麼事，而且這件事現在看起來非同小可，自衛隊都參與進來，可這和醫院有什麼關係？

  可以感受到電梯下落的速度很快，可是從一層到地下一層足足運行了一分鐘，什麼概念？普通電梯的運行速度是每秒1.5到2米，下降一分鐘，那就是將近100米。

  而電梯經過地下一層，到達最深處的地下二層，又經過將近半分鐘。

  電梯門一打開，兩側是四名自衛隊成員在守備，電梯口前面是一條寬闊的走廊，目測能夠並排行駛四輛卡車，走廊兩側是很多間有著透明落地玻璃的房間，很多工作人員在緊張地調試著各種看不明白的設備。

  如果不是從醫院進入，這裡像是什麼作戰指揮中心。

  幾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小山敬次快步往走廊中央的房間走去，迎面走過來一名醫生和護士，見到七夜晴子立刻敬禮，看來還是自衛隊的軍醫。

  「情況怎麼樣了？」

  「病人的意識已經模糊，經過我們對病人情況的研判，如果要保住病人的生命，這次手術只能用半麻，而且還要有人引導病人不能進入深度昏迷，一旦意識中斷很可能......」

  小山敬次打斷他的話，揮揮手讓他向前邊走邊說。

  身後的護士帶著幾人來到中央房間隔壁的屋子。這裡是一間觀察室，一面牆是半身高的透明玻璃，兩側還有視頻可以近距離看到隔壁手術室的各種詳細情況。

  現在手術室里只有幾名護士在整理馬上要進行手術的各種設備用具。中間的手術台上，已經完全老化的渡邊美姬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靜靜地躺在手術台上一動不動。

  「這是誰？怎麼看著有些眼熟......」由於渡邊美姬的身上支著一個白色的架子，剛好將她的身體遮住，沒有看到身體特徵的藤井小聲地說出自己的疑惑。

  雄田一和七夜闌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幾名醫生走入手術室，小山敬次也在其中。

  七夜闌疑惑地問道：「他進去做什麼？他不是精神科醫生嗎？」

  七夜晴子回應說：「他......」

  話還沒說，觀察室里忽然傳出手術室的聲音：「患者，渡邊美姬，半麻狀態剖腹生產手術現在開始。」

  「誰？？？」藤井只愣了半秒鐘便瞪大眼睛看著身邊的七夜闌，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需要七夜闌來證實。

  七夜闌沒想到手術還有這麼一項流程，嘆息一聲，直接把藤井推出觀察室。

  藤井已經意識到他剛才沒聽錯，可是那手術台上明明是個老太太，為什麼說是渡邊美姬？

  「警、警部！我......她......」

  「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七夜闌用最簡練的話將渡邊美姬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藤井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表情，因為他一直都是懵逼狀態。

  直到最後七夜闌不得不說渡邊美姬今天要是抗不過這關，很可能會離開人世，藤井才靠在牆邊無力地坐在地上，表情依然是僵硬的。

  七夜闌想安慰一下他，可觀察室的門忽然打開，雄田一走出來說：「小闌，你母親有話和你說。」

  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藤井，雄田一說他來勸他，不會有事的，七夜闌這才進入觀察室。

  「他......怎麼樣了？」

  「不太好。」

  「我問過渡邊美姬，為什麼會選擇藤井秀樹，她說沒有什麼為什麼，只是意識到自己可能活不長，隨便找個人......只是後來......」

  「後來沒想到會愛上他，是吧？」

  「......當初我和雅言也差不多是這樣。愛情也好，感情也好，不是一定要突如其來，慢慢相處所培養出來的感情，誰能說不是愛情。」

  「真難得，一直以為你沒有人類感情，想不到能從你嘴裡聽到關於愛情的事情。」

  「......如果可以，和秦君房離得遠一些。」

  「如果你是擔憂我會像這些人一樣濫用還未知的能力，減少生命，那我感謝你的關心。但你要是純粹因為你不喜歡他，那還是不要說了。」

  「......他在讓你恢復記憶！他在害你！」

  「你知道渡邊美姬和我說什麼嗎？她明知道自己要死，可她還是很開心，一點都不後悔在生命最後階段的所有事情，因為她知道她擁有愛情，擁有很多人都沒有認真體會過的東西。短短十八年，她活得比很多人都要精彩！」

  「......你真的一點都不像我。」

  「還好不像你。」

  短暫的沉默，七夜闌看著小山敬次坐在渡邊美姬腦袋旁邊，右手掐住她的兩側太陽穴，而小山敬次好像有些痛苦的左手扶著腦袋。

  「他在幹嘛？」

  「你哥哥......也是照片上的其中一人。」

  「什麼？」七夜闌震驚地轉過頭看向七夜晴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敬次的能力是『完全催眠』。這種能力與普通催眠有本質上的不同，普通催眠需要藥物和精神引導，進入深層意識後可以探索對方的記憶，高超一些的催眠師可以從思想和行為上控制對方。

  但敬次......只需要接觸，便能強制性改變對方的記憶。還好他是個好孩子，不然這種能力一旦濫用，你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那他現在......在改變渡邊美姬的記憶？」

  「不......敬次在軍方的代號是......『造夢師』。」

  「夢？」

  「對，渡邊美姬現在的狀態，只要能持續保持她的意識活動，不管是淺層還是深層，只要大腦的生物電流不停止，熬過手術的全部階段，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所以敬次提出，要讓渡邊美姬不斷地做夢，能讓她分不清現實，甚至不願意醒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