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記錄

  雄田一沒說話，也沒看七夜闌，低著頭開始吃飯。

  「怎麼，事到如今還是不能說是吧？哪怕我已經查到......」

  「23個人，包括你和秦君房，你能查到多少？而且現在情況越來越複雜，很可能性質已經變了......」

  「性質變成什麼樣，我都是事件參與的一分子，我有權知道你們知道的真相。」

  「......這件事我說的不算，你厲害去問你母親啊，逼問我毫無用處。」

  七夜闌囁嚅幾句，沉默地看著雄田一吃飯，半晌才退而求其次地問道：「說說二十年前那件案子。這件事總不會不能說吧？」

  「......木村太郎，原自衛隊特殊情報員，這個信息也是後來自衛隊見警方對他實在無能為力才透露出來的。後來我們把他逼迫到北方，終於......伊藤都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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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發意外，我母親受傷，木村太郎掉落海中，生死不明......不，應該是失去蹤跡。」

  「啊......對。後來這件事變得越來越複雜，甚至牽扯到你......晴子為了保護你，才沒有辦法地從警視廳調往自衛隊，度過一段相當......難熬的日子。」

  「為了我？也就是說，導致你們行動失敗的事件，和我失去記憶有關？」

  「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你還記得上次你回小山雅言的家裡去找線索，遇到一個詭異透明人的事？」

  「強行轉移話題，你夠可以的......記得，如果沒猜錯，那個透明人就是木村太郎。」

  「是的，你母親主要是去找你，卻沒想到會在那裡遇到木村太郎這麼一條大魚。」

  「怪不得她沒有第一時間抓我回去......可你說他死了？也是自殺？」

  「不，這件事確實也讓我們有些猝不及防。當天木村太郎就已經被帶回你母親管轄的自衛隊基地，但就算是在軍方基地，他還是被某些人暗殺了。」

  「暗殺？你是說......這透明人的背後還有組織......甚至已經滲透進自衛隊？」

  「那我就不清楚了，按照電視劇的編法，可能是這麼一回事，但其中的問題只有你母親知道，或許比電視劇還要精彩詭異......僅僅出現兩個人，已經鬧得黑道和軍方雞飛狗跳，唉，這是要出事的節奏啊......」

  「我有個問題始終想不通，木村太郎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父親家裡？」

  「......你問我，我問誰......人都已經死了。」

  「按理說，這種變態只會跟隨自己的欲望行事。如果說他的目標是我倒還好解釋，就怕他另有目的。」

  雄田一沒有說話，七夜闌的問題已經觸碰到他與七夜晴子研判後的形勢判斷，現在這個階段是不能讓七夜闌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兩起案件的嫌疑人已經死亡，有些事光靠想是沒有用的。這些事暫時擱置......對了，你不是說要調崗嗎？」

  「......算了。你幫我警告一下伊藤，別給我安排太多亂七八糟的工作就好，我最近喜歡清閒。」

  「一個警部說這種話......」

  「我很忙，沒事別打擾我。」

  七夜闌知道，在雄田一這種老狐狸面前，想要套他的話難如登天，當即決定下班，馬上走人。

  「忙著幹嗎？抓秦君房？」

  七夜闌一怔，已經走向食堂門口的腳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悶頭乾飯的雄田一，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討厭你們這種什麼都知道就是不說的樣子！早晚有一天我要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把所有真相揭開！」

  雄田一還是沒說話，背對著她揮了揮手，一副你愛幹嘛幹嘛、隨你便的敷衍樣子，氣得七夜闌扭頭就走。

  雖然雄田一隻給七夜闌兩天休假，可七夜闌還是逼著小山敬次開具一份「需要靜養七天」的病例。

  連著填好的病假條一起甩到伊藤的辦公桌上，伊藤只是瞟了一眼，「嗯」了一聲，其他什麼都沒說。

  等雄田一發現七夜闌連著四天沒有上班時，七夜闌已經跑到大海上出海度假去了。

  當然，度假放鬆是一方面，她同時也沒有放下對事件的調查和資料整理。

  2022年5月1日，秦君房（一）被自己槍斃。

  2022年6月1日，七夜闌被發現在比叡山附近的居酒屋。

  2022年6月5日，比叡山事件發生，秦君房（二）被槍殺。此事件被定性為假，但七夜闌覺得是有人在隱瞞這件事。

  2022年6月22日，宗谷牧場事件爆發。

  2022年6月24日，渡邊美姬攤牌。

  2022年6月27日，漫展艾達王事件。

  2022年7月1日，愛別町逃離事件。

  2022年7月2日晚，小山雅言宅院透明人事件（木村太郎）。

  2022年7月5日，兄妹相認。山口組琦玉分部負責人伶川雄遇害。

  2022年7月6日，山口組琦玉分部與住吉會琦玉分會爆發火拼。

  2022年7月9日，住吉會琦玉分會會長荒也隆川遇害。

  2022年7月14日，偶遇搬出住吉會的荒也律子（鈴木橫一）。

  2022年7月17日，逮捕鈴木橫一。

  2022年7月24日，引誘鈴木宏並抓捕；秦君房出現。

  ......

  躺在度假酒店的陽台上，七夜闌戴著墨鏡看著手中的筆記，今日是8月1日，距離所有事件的開端剛好過去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發生著足以改變人生軌跡的各種事情，甚至一件比一件離譜。

  比如說，7月24日那場與鈴木宏的搏鬥，用秦君房給她留下的信息說的是叫「空間凝結」，一種能讓某範圍空間內所有事物暫停的能力。

  可自己為什麼不知道自己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觸發的條件是什麼？

  七夜闌這幾天已經試過很多次模仿當天她伸手向鈴木宏說「停」的姿勢，每次都覺得特別的中二，尤其是突然如蜘蛛俠一般伸出手，正好又被陌生人看到的時候，簡直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很快她就放棄了，繼而研究起秦君房的「契約」能力。契約，顧名思義，就是雙方達成某種程度的協議。從秦君房每次都會在她危難的時候出現，她隱約感覺這和「保護」一類的契約內容有關。但......就算就是保護，哪怕只憑藉什麼心電感應察覺到，那也要時刻圍在自己身邊才能消除危機啊！

  想到此處，七夜闌總是環顧四周，覺得這個可惡的男人就在自己附近，但不知道因為什麼，就是不出現。

  不管是不是自己臆想，心理上倒是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