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過往

  「二十年前的案子，你怎麼會知道？」

  「等一下、等一下......哦！對了，是藤井那傢伙從雄田出去辦事，說是處理一件二十年前的舊案，不過話沒說完就被你叫去調查伶川雄......」

  「哦？藤井君說的嗎?」伊藤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頭。

  「這不重要，反正他也沒說完，你繼續。」

  「......這件案子應該是兩人作為警察搭檔時留下的最大遺憾。整整六年，眼睜睜看著犯人作案這麼多起，卻根本抓不到人，最後還是犯人自己失蹤才讓這案件沒有再出現新的受害者。」

  「......這和他們之間的事有什麼關係？」

  「本來這件系列案還有第14個受害者，但這個受害者幸好只是受了些傷，並沒有遭到其他傷害。而這個受害者就是你母親，七夜晴子。」

  「噗！」七夜闌差點把嘴裡的東西全吐出來，趕緊喝口水壓壓驚。

  「怎、怎麼回事？」

  「十四年前，當這個系列案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上面忍無可忍下達限期偵破令，你母親便做出一個現在看也是很不合規矩的決定，按照犯人的犯罪特徵和偏好，她決定引誘犯人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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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點，就在犯人最後一次現身的......稚內市。」

  七夜闌經過剛才的驚訝，已經不敢在吃東西的時候聽伊藤講故事，一聽到稚內市，立刻又不可思議地瞪著雙眼看著伊藤。

  「......犯人是出現了，但結果卻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天發生一件事，讓整個計劃全部泡湯，甚至還造成你母親受傷，犯人落海，不知所蹤。

  後來，這件系列案便成了一樁未結案的積壓案。而你母親因為這件事，不僅僅是受了傷，還因為一些個人的事情造成家庭破裂......那段時間裡，是雄田課長在她身邊照顧她、安慰她......我不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想的，但雄田一算是走進去出不來了。

  不過你要知道，雄田課長有這樣的想法，是在你父母離婚之後，並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至於後來你母親調往自衛隊，是否和雄田課長瘋狂追求你母親有沒有關係，那我就不知道了。」

  七夜闌愣了半天，沒有說話，又開始默默地吃起剩下的飯菜，不過眼神多少有些呆滯，不知道是在想十四年前稚內市的事，還是在想雄田和母親的問題。

  伊藤也沒有打擾她的思緒，拿起手機又開始刷起新聞，眼睛不經意間向旁邊一瞟，發現雄田一端著餐盤向他走來。

  伊藤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伸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七夜闌。

  雄田一點點頭，悄悄走到七夜闌身後，伊藤忽然問七夜闌：「七夜警部，你對雄田課長和你母親的事是怎麼看的？」

  雄田一以為伊藤是讓他開玩笑嚇唬一下七夜闌，卻不想伊藤突然向他遞刀子，瞬間愣在七夜闌身後。

  七夜闌正在思考的事情，被伊藤這麼一問給打斷，也沒有發現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我能怎麼看，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雄田這個人雖然脾氣大、禿頂、年紀大，對外面的人唯唯諾諾，對我就知道大吼大叫，什麼事都不幫我，整天就知道管我......但平時看著還算順眼，高高壯壯看得出來年輕時也是個帥哥......

  我母親那個人脾氣臭、控制欲強、缺少必要的情感，有的時候我都覺得她就是機器人，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和我一樣漂亮......兩個人......倒也半斤八兩，挺般配的。

  就是苦了雄田這個人，等這個女人等了這麼多年......我都替他不值。」

  「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呀！」雄田一的聲音從七夜闌背後傳來，嚇得七夜闌差點沒從座位上飛起來！

  雄田一一邊瞪著臉龐抽動快要忍不住爆笑的伊藤，一邊坐到七夜闌旁邊的座位上。

  「值不值得不用你來評判，不給讓你休假嗎？來警局做什麼？」

  七夜闌驚魂未定地站在一旁，不住地拍打著胸脯，嚇得都岔氣了。

  「我、我來吃飯不行啊！」

  「吃飯就吃飯，亂打聽什麼！伊藤！你剛才在說什麼？」

  「沒什麼，我吃完了，先回去休息......」

  「坐下！」

  「休息時間，不工作，謝謝。」

  「鈴木宏自殺了。」

  「什麼？？」

  伊藤和七夜闌震驚地對視一眼，重新坐下愣愣地看著已經開始吃飯的雄田一。

  「......那、那案子呢？」

  「以嫌疑人死亡做結案處理。」

  「為什麼？」

  「......基本上他供述的動機、作案手法和我們分析的差不多，最後也是被抓個現行。所以他在我們警方的審訊下，物證和供詞都沒有什麼問題。主要是......」

  雄田一看了一眼七夜闌，輕嘆一聲說：「自衛隊要把他帶回去研究，沒想到這傢伙強行穿越那種金屬罐，生生卡死在罐體上，只在罐中留下一灘水......某種程度上，我倒是能理解他，要是被自衛隊帶回去......嘖嘖......」

  「也就是說，自衛隊那邊什麼都沒有問出來？」七夜闌很急切地想知道關於鈴木宏到底經歷了什麼而變成現在這樣。

  「沒有，詢問過程全程沒有他們參與......總之你母親是氣壞了，連著死亡兩名事件相關者......」

  「兩名？還有一名是誰？」

  雄田一怔住，有些難堪地看著伊藤說：「你、你沒說？」

  「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現在可是你自己說的，自己解釋吧。」

  伊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抿著嘴等著看好戲。

  「木村太郎？」

  雄田一無奈地看著七夜闌，說她不知道吧，她還能直接說出另外一人的名字，說她知道吧，她好像又不了解內情。

  這可把他難住了。

  「說吧，她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伊藤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使勁的拱火。

  「還是你說的！」

  「我只是說你和她母親的......往事。」

  「背後說閒話，死後會被拔舌頭的。」

  「那你以為她怎麼會接伶川雄的案子？」

  「......怪不得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別廢話，快說。」

  「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那我走了，你們慢慢聊。」伊藤也不廢話，早就不想受雄田一的言語攻擊，抓准機會一溜煙地跑了。

  「這老傢伙！在我眼皮下晃蕩十幾年，怎麼趕都趕不走！我得想辦法把他那些茶葉、咖啡全拿過來！」雄田一看著伊藤溜之大吉的背影憤恨地說。

  「別轉移話題！」現在伊藤不在，七夜闌也不用給雄田一留面子，直接坐在他對面像審犯人一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