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認清

  七夜闌當然知道門口有人在看著她，也知道是雄田一，但她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徑直從雄田一身邊走過，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

  「站住，你是我的下屬，見到上司都不會敬禮嗎？你們七夜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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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猛地轉過頭，瞪著一雙充滿血絲的大眼睛，略帶怒氣的看著雄田一：「別提她！還有！你不讓我辭職，我也不會再回警隊！」

  發泄完心中的鬱氣，她頭也不回地往服務台走去。

  「你就不想知道秦君房的事情？」

  七夜闌疾走的步伐又被這句話阻攔，沉默片刻後回應說：「不用你們，我自己查！」

  「你科搜所的同學都被下達封口令，除了警察身份，誰也不會冒著離職的風險告訴你。」

  「......卑鄙。」七夜闌恨恨地回應，還是頭也沒回地到服務台將自己的手機拿走。

  「明天上午十點，到本部報導開會。」雄田一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起伏，就像是通知一樣，他篤定七夜闌不會錯過這次重要的會議。

  其實七夜闌並沒有打算按照他的指示回警察本部，走出醫院坐上的士之後，徑直來到家附近的酒吧，開始一杯接一杯的繼續用酒精麻醉自己。

  就在她喝到已經腳步浮動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簡訊的聲音。

  七夜闌下意識地打開手機，只見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寫著：「今天的日期是......」

  這種沒頭沒腦的信息一般都像是誘導GG，七夜闌暗自嘟囔一句垃圾簡訊，一邊將手機合上，但她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背部的息屏日期。

  2022年6月4日。

  沒錯，就是小山醫生說的日期。

  她並沒有在意這件莫名的小事，迷迷糊糊地回家休息，就算喝的再多，她還是沒有忘服下小山醫生開的安定藥。

  當然，如果她清醒一點的話，都不會在酒後吃什麼藥。

  藥效很好，很快便沉沉地睡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七夜闌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離雄田一通知她開會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不對！

  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由於起的太猛，腦袋一陣劇痛，差點以為自己就要這樣頭痛而死。

  緩解一陣，她看著手機背面的息屏時間，怎麼也想不明白。

  2022年6月6日。

  6月5日哪去了？

  難道這安定藥效果這麼好？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而不自知？

  七夜闌忍著一陣陣脹痛的頭疼，翻找開具處方藥的說明，卻怎麼也找不到。

  她接杯熱水喝了幾口，然後倒在沙發上努力回想分析著整件事不對勁的地方，可無論如何她也想不起來。

  打開手機，她卻發現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皺著眉看著十幾個雄田一的名字顯示在上面，剛想合上手機，卻剛巧又一通來自雄田一的電話響起。

  她知道，如果她不接，電話能一直不停的打過來。

  「餵......」

  「真沒禮貌。起來了？」

  「批准我辭職吧。」

  電話那邊好像沒有聽到這句話似的，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昨天你沒有來開會，我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有接。沒辦法我就到你住的地方去找你，看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等等！昨天？你來了？你怎麼會有我的門鎖密碼？」

  「......我是警察。」

  「你這是濫用職權！」七夜闌衝著電話那邊大喊，手上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

  「確認你只是服藥睡著就好。明天記得回來上班。」

  沒等七夜闌回應，電話那邊便掛斷，好像就是為了確認她沒事才打來的電話。

  這種毫無營養的問候只會讓七夜闌心情愈加煩躁，但是卻從另外一面印證她「6月5日」確實在家整整昏睡一天。

  只是......哪裡好像有些不對。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那個秦......第二個秦君房確實被槍殺在比叡山，那她是怎麼出現在埼玉縣精神治療中心的？除非她一開始就沒有去過比叡山，可這不可能啊？

  為了驗證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七夜闌又翻開手機查找居酒屋老闆娘佳子的通話記錄。

  奇怪的是，本應該在6月3日打過去的電話記錄，不見了。

  她在聯絡簿里找到並撥通佳子的電話。

  「喂，佳子嗎？」

  「是啊，小闌？」

  「佳子，我問你一件事，你還記得幾天前我給你打過電話，問過你收據的事情......」

  「收據？什麼收據？」

  「......就是上次我在你那裡喝醉之後，誰替我付的錢......」

  「哦，那次啊，那次是雄田課長付的錢。小闌啊，以後遇到什麼事不要喝那麼多，要不是警察在附近找到你，我還不知道你竟然醉倒在那種地方......」

  七夜闌徹底懵了，自佳子說是雄田一付的款開始，之後的話幾乎都沒有鑽進她的耳朵。

  「你、你不是說是秦桑......秦君房付的款嗎？」

  電話那邊的佳子出現短暫的沉默，片刻之後才回應：「小闌，我知道你很向他，可是他已經被你......我是說他已經......不要胡思亂想。」

  「好了，謝謝你，佳子，我還有事，先掛了。」

  七夜闌沒等佳子說話，直接關掉電話合上手機，癱軟地倒在沙發上。

  她真的沒有去過比叡山！那些記憶......

  「這......我......好像是瘋了。」

  越想越頭疼，雖然現在剛剛到下午，但她已經不想再出門，就這樣頹廢地遊蕩在自家的客廳里，甚至想再吃一次處方藥，能睡多久便睡多久。

  清晨的陽光斜射在沙發上，七夜闌緩緩睜開眼睛，這次沒有脹痛，反而卻有一種睡足的清醒。

  順手拿起手機，以前總是會在早上九點響起的鬧鈴這次並沒有響，因為現在不過才七點。

  目前她很清醒，應該說是從發現自己的男友便是預告綁架犯開始，自己就再沒有過如此充足的休息。

  洗漱、打掃、甚至還慢條斯理地開始做起很久沒有做的早餐，她儘可能地不去想那個人、那件事。

  但做完這一切能做完的雜務，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發呆之時，手機的鬧鈴響了。

  她並沒有看手機，深深地嘆息一聲，腦中不自覺地湧現一個念頭。

  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