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人

  「阿玄，你拿著根毛筆做什麼？」昭游瞅著就是一根普通毛筆開口問道。

  殷風玄走到馬車的輪子旁邊，用毛筆懸空畫出幾道符，符文快速隱沒在車輪里。

  昭游「哦」了一聲，眼中有些稀奇，居然是正宗的符文，「可以讓車輪變快的加速符文。」

  雲棄讚嘆，「真不愧是王爺，畫的符文準確又快速。」

  林寒好像第一次認識雲棄一樣看了他一眼，你也會誇人。這算拍馬屁嗎。

  雲棄一挑眉，說的也是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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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上畫完符文，幾人就上了馬車。

  「這樣就可以很快到湖州了。」殷風玄拉著昭游上車說道。

  果然，靛青打開馬車上的帘子向外看，就看見風景快速後退，「真的快了很多，而且一點也不暈。」

  「阿玄好厲害啊，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這一手，」昭游笑道。

  「是我向帝鶴前輩請教的，帝鶴前輩交給了我一本書。」殷風玄笑著說道。

  「什麼書？」昭游歪歪頭。

  「咒文大全，」殷風玄說道。

  昭游有些無語，一聽見這本書的名字就知道出自帝鶴之手。

  「皺紋大全？」靛青在旁邊好奇發問，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皺起的眉頭。

  然後得到了一個燒栗。

  靛青捂著額頭委屈，周圍人笑出聲。

  「阿棄，你以前聽過那個叫做天琥的虎妖嗎？」林寒回想著剛才蜘蛛妖所說的話蹙眉。

  雲棄搖頭，「從來沒聽過，而且安綿山並不大，裡面也從來沒聽說過有老虎。」

  「還有最奇怪的就是，極樂宮。」林寒緊皺著眉頭。

  一聽就不是個什麼好地方，極樂極樂，讓人早登極樂。

  「別擔心，等我們到了湖州，一切就有分曉了。」南霽離似乎知道林寒在想什麼，開口寬慰道。

  「雲棄，左樽是？」昭游好奇看向雲棄。畢竟就是因為雲棄說了這個名字，蜘蛛妖才因為暗咒死亡。

  「左樽是我師父的兒子，我師兄，也是縹緲門如今的門主，」雲棄自然不會隱瞞，開口回答道。

  「你的傷？」昭游問道。

  雲棄點頭，「正是他所傷。」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昭游問道。能夠發生師兄弟相對甚至暗下殺手的事情。

  雲棄嘆了口氣，「當年我師弟留梁突然失蹤，等我們去尋找的時候，發現他死在了我後山閉關練功的瀑布旁，而且死因是鞭子造成的。」

  「所以呢？」南霽離蹙眉問道。

  「所以我千夫所指，眾人認為是我下的手。」雲棄說道。

  「這未免也太拙劣了吧，」靛青憤懣道。

  林寒瞥了眼雲棄，昭姑娘問，你就詳說了。

  雲棄笑了笑，伸胳膊悄悄撞了撞林寒，這不是怕你擔心嘛。

  林寒臉上都是氣憤，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有人冤枉雲棄。

  其實雲棄的確不太想說。但是明顯湖州發生的事情，還有那個詭異莫名的極樂宮，應該和左樽有些關係，所以他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

  「應該還有別的證據，」殷風玄開口說道。

  雲棄點頭，收斂神色，「我閉關的瀑布是一種特殊的瀑布，裡面可以留影6個時辰內所發生的事情。如何讓瀑布顯影只有師父會，哦，左樽也會。」

  幾人差不多已經猜出雲棄即將要說的內容。

  果然，雲棄接著開口，「左樽打開了留影瀑布，裡面有被殺的全過程，正是我手拿九節策神鞭所殺。或許人的樣子可以冒充，但是我敢確定，九節策神鞭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周圍，而且這世界上也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鞭子，所以眾人都認為是我乾的。」

  「其他人認為，因為師父已經重病躺在床上，我殺了人肯定沒人能夠打開留影瀑布。卻不知道左樽居然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棋差一著。我不服，甘願被他們關起來，讓他們去查找真相。我相信我師父，我也相信師兄弟。」

  「可惜，最後，」雲棄垂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師父死了，我連師父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而左樽帶人來到我的牢房前，告訴我，我就是殺人兇手，所有證據都是這樣指明的，聽說還有師兄弟說看見我之前和留梁吵架的樣子。」

  「留梁師弟是縹緲門與我關係最好的師弟，我怎麼可能殺了他，最後為了查明真相，我逃了出來，逃出來之後我想再去師父的墳前看上一眼。」

  「沒想到左樽在師父墳前下了陣法陷阱，我與他打鬥，最後中了計，拼力逃了出來，在山裡養傷，縹緲門也禁止任何人進入。我混不進去，又碰見了小寒，索性和小寒來了京都。」

  雲棄說完，眾人沉默。

  良久，南霽離伸手，拍了拍坐在自己對面的雲棄的肩膀。

  林寒臉上的憤怒已經再也抑制不住，「我一定會還你清白的，你放心。」

  「氣死我了，那些人好壞，怎麼可以冤枉好人呢。」靛青也氣地把手握起來。

  他之前跟在雲棄身邊在大理寺待過，見過雲棄平日的舉動，他即使面對犯人，也不會殺了對方，而是抓住對方帶回大理寺交給律法處置，怎麼可能殺人。

  殷風玄看見昭游正在蹙眉沉思。

  「游兒有什麼想法？」殷風玄問道。

  「那個瀑布……」昭游一句話吸引來了馬車裡所有人的視線。

  「雲棄，那個瀑布里的人像的確是你，鞭子也的確是九節策神鞭？」

  「沒錯，連鞭子手柄上的一些小磨損也一模一樣。」雲棄點頭。

  「那殺人的招式手法呢？」殷風玄問道。

  如果硬要說化形，變出一根一模一樣的九節策神鞭的確不是什麼難事。

  「招式也是師父獨獨交給我的鞭法，其他人都不會。而且那個人影殺人時，有些動作還有步法都是我平日用的。」

  說到這裡，雲棄停頓了一下，接著開口，「甚至連我第一眼看留影瀑布，都覺得那是我。」

  「或許那的確是你，」殷風玄開口說道。

  雲棄有些不解地望向殷風玄，一時間沒太懂對方的意思。

  「阿玄說的對，或許因為那就是你，」昭游篤定地說。

  「姐姐，為什麼啊？」靛青不解。

  他知道雲棄絕對干不出殺死師弟的事情。

  也知道昭游和殷風玄信任雲棄，當他是朋友，可是為什麼這麼說呢。

  「師父的意思是？」連一向聰明絕頂的南霽離都有些沒懂。

  「你是否平日總在留影瀑布附近練鞭？」殷風玄問。

  雲棄點頭。

  「王爺，昭姑娘，你們是不是想到有什麼辦法可以做成留影瀑布那樣？」林寒問道。

  「的確有一個法子，」昭游點頭。

  「你在那練功，留影瀑布必然會記錄你練功的樣子，而你師弟身死也被記錄，兩者或許被人做了手腳，發生了融合，再消除真正兇手的樣子，這樣或許就造成了留影瀑布里的那一幕發生。」殷風玄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而能做到這些的，恐怕只有會操作留影瀑布的人了，」昭游意有所指。

  眾人想到一個人，左樽。

  「你師父是否有意讓你做門主？」南霽離問道。

  若一切都是左樽做的，那麼目的是什麼，很大可能是利益。

  一個門派兩師兄弟間的利益糾葛，一個是師父最寵愛的弟子，從親手贈予這九節策神鞭就可見一斑，一個是親生兒子。

  門派之內，最大的利益就是門主了。

  「師父的確有問過我未來是否想做門主，但是我並不想，我只想閒雲野鶴，」雲棄張張嘴，最後說道。

  其實他以前雖然不知道留影瀑布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只要一推想後來發生的事情，也知道，如果真的是陷害，到底是誰做的。

  自然只有一個人，左樽。

  「這次去，不如將一切事情順道了結，」南霽離開口道。

  畢竟他也是出身世家，看問題的角度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雲棄沒有開口，只是坐在那裡沉思。

  「你真的不記得青霜花一事？」殷風玄突然開口問道。畢竟這才是他前往湖州最大的目的。

  雲棄努力在記憶中回想，隨後搖頭，「實不相瞞，王爺，我連青霜花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這個我知道，青霜花雖然名字里有花，但其實是一株深綠色的冰草。」

  「冰草？我記得湖州氣候宜人，怎麼可能長冰草，」林寒不解。

  「那才對呢，族長爺爺的『靈草大全』里寫著，冰草就是喜歡生長在溫暖濕潤沼氣多的地方，它本身是一株黃色的小花，就是因為發生了異變，吸收了有毒的沼氣，若是正好能趕上下雪下雨，吸收了其中的力量，它就可以進一步成長為青霜花。」靛青說道。

  「沼氣多的地方？」雲棄想了想，「北號山縹緲門後面的確有一片密林，密林深處沼氣多，很危險，小時候師父總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們進去。」

  「阿玄，這個青霜花在湖州的消息，陛下是怎麼探查到的？」

  「陛下還有一隻暗隊，是專門占卜的，叫做星組，是星組組長花了大代價占卜出來的。」殷風玄回答道。

  「看來縹緲門的確得去一趟了，」昭游喃喃自語。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

  昭游中間又睡了一會兒，不過很快醒來。

  「怎麼不睡了，大概天黑前就能到湖州的陽城了。」殷風玄溫柔地說道，看著昭游迷濛著揉眼睛的樣子，瞬間被可愛壞了。

  昭游揉完眼睛，開口道：「我聽見有人在喊救命。」

  瞬間馬車裡假寐的人都睜開了雙眼。

  昭游的實力毋庸置疑，她的耳力更是不同凡響。

  殷風玄蹙眉細聽，果然西面隨著風傳過來幾聲極小的呼救。

  「去看看，」殷風玄說道。

  馬車改了方向，很快，連沒有功夫的林寒都聽見了呼救聲。

  「救命，」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大喊著。

  葉瀾勒緊馬車韁繩，蹙眉看著遠處的一對男女。

  女子扶著男子，男子似乎腿受了傷，二人衣著華貴，看著不是普通人。

  二人邊跑邊往後看，後面有一團黑霧正在貓捉耗子一樣地追趕著他們。

  看見葉瀾停了馬車，女子和男子眼中露出了希望。

  「雲棄，去看看，」昭游蹙眉說道。

  女子和男子一不留神摔倒在地上，二人驚懼回頭，就看見黑霧撲了上來。

  就在二人以為即將命喪之際，一道黑影出現，只聽見一聲鞭響，一根黑色長鞭打破黑霧，黑霧裡似乎還傳出一聲慘叫。

  雲棄冷冷看著面前的黑霧，確定自己剛才打到了本體。

  黑霧落在地上化為一隻狼妖。

  雲棄蹙眉不解，他就不明白了，現在已經快到湖州了，湖州什麼時候又有虎又有狼的。

  雲棄一甩九節策神鞭，眼神一凜。

  狼妖身上的毛根根豎起，好像是鋼針一樣鋒利，讓人肯定只要挨上一下，不死也重傷。

  「公子小心，」女子喊道。

  此時已經下了馬車的靛青和林寒將女子和男子扶起來。

  昭游和殷風玄也走上來。

  「嗯，狼妖，有意思，這湖州真不錯，又有狼又有虎，」昭游歪歪頭說道。

  殷風玄給她披了件衣服，畢竟天黑了，他擔心昭游受涼。

  昭游也發現了，自從自己再次醒來，殷風玄幾乎是把她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像個眼珠子一樣護著她。

  即使她根本不會受涼受凍，可是她喜歡對方這麼關心她的樣子，於是笑笑，拉著殷風玄的手看雲棄和狼妖對峙。

  驟然看見一群人從馬車下來，男子和女子愣了一下，而且個個長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公子小心，」女子再次喊道。

  「放心，雲大哥肯定沒問題，」靛青將女子扶起來說道。

  「多謝你，」女子對靛青道謝。

  狼妖突然大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撲了上來。

  雲棄不閃不避，一甩長鞭，鞭子直接划過狼妖的大口。

  狼妖好像被定格在空中一樣。

  一道流光順著巨口貫穿狼妖全身。

  女子和男子震驚地看著被一鞭劈成兩半掉在地上的狼妖屍體，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