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霜

  殷風玄和昭遊玩到很晚才回來，手拉著手回來的路上，昭游又買了不少東西。

  「可以帶回去給靛青和小離吃，」昭游提著禮盒看向殷風玄。

  殷風玄點頭，伸手自然接過昭游手中的糕點盒。

  「阿玄，你兩隻手都提著盒子，哪個手拉著我？」昭游見殷風玄全提過去歪歪頭說道。

  殷風玄看了眼公然撩他的小妮子，索性將盒子放下，伸手揉揉她的頭，「走吧，會有人拿的。」

  「嗯，」二人手牽著手走了。

  店家還沒反應過來，幾個高大的黑衣男子走進來，提著糕點盒走了。

  回到王府，葉瀾迎了上來。

  「昭姑娘，帝鶴前輩今日和陛下飲宴後太晚了，就在宮內歇下了。」

  「好，我知道了，」昭游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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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葉瀾和殷風玄還有話要說，昭游帶著暗衛浩浩蕩蕩先回了院子。

  殷風玄和葉瀾前往書房。

  一進院子，就看見靛青和南霽離正坐在桌邊。

  「師父。」南霽離聽見聲音微微一笑，從桌邊站起。

  「姐姐。」

  昭游站在門口，伸手接住瞬間變成一顆小胖鳥衝過來的靛青。

  暗衛們將吃的放在桌上。

  「小離，你們吃飯了嗎？」昭游示意南霽離坐。

  「吃過了，林寒和雲棄剛剛走，」南霽離笑著說道。

  昭游翻找半天，找出個盒子遞給南霽離。

  南霽離摸了摸盒子，摸到熟悉的花紋，隨後一笑，「是千金閣的硯台。」

  「小離真厲害，」昭游點點頭，說著打開一個糕點盒，把靛青放在凳子上讓他變回來。

  靛青化為人形坐在桌邊吃東西。

  「小離，手給我，」昭游伸手按住南霽離的脈點點頭，「外公教你的心法雖然很適合你，但是我們換一個。我想教你的心法是有選擇性的，未來你想踏上什麼路還是看你自己的想法。你覺得呢？」

  「謝謝師父，」南霽離認真道謝。

  昭游從袖裡乾坤拿出一本竹簡古籍放在南霽離面前。

  「不急著看，今日早些休息吧。」

  這時靛青把一塊糕點放在南霽離手裡，他順勢摸了摸靛青的頭。

  「好，謝謝師父。」

  這時殷風玄走進來，昭游笑著招手，「阿玄，快來。」

  南霽離手摸著竹簡，竹簡不是普通的竹簡，是法寶，即使他目不能視，摸完也能知道是什麼字。

  他突然感覺一切都好像和夢裡一樣。

  昭游突然收他為徒，而當日渾渾噩噩之時，就發生了妖物暴亂，為了保護百姓和無辜的人，昭游阻止了吹笛人的自爆，但是也同時中了暗咒，命不久矣。

  南霽離摸著靛青的頭，他還記得那段時間總是聽見靛青偷偷在哭。

  南霽離沒想到那麼著急的時刻，葉瀾等人還記得把自己帶回王府。

  回了王府，突然眾人發現師父身子衰敗了下去。就在靛青決定要帶師父回崑崙山，殷風玄和雲映寒找到了方法救師父時，帝鶴突然出現。

  他救回了師父。

  而帝鶴前輩在知道自己是師父收的徒弟時，就對他給予了關心和幫助。

  給他無上的心法，讓他接觸另一個世界。靛青也每日和他待在一起，自己的身邊多了很多笑聲。

  後來還和林寒與雲棄相熟識。

  南霽離從出生起，身邊都是父母的嘆息和無奈，他們好像總在無聲地說，「離兒，我們很愛你，但是我們只能送你走，我們沒辦法。」

  可是成為昭游的徒弟後，所有昭游的朋友只要知道他是對方的徒弟，都會友善待他。

  南霽離輕輕笑了笑。

  這時靛青開口，「哦對了，姐，外公說離哥哥該走上武道了，看看應該選個什麼兵器。」

  「對，」昭游點頭，她剛才也正想說，隨後用手點點下巴，「這樣吧，今日太晚了，明天吧。我今天準備一下，明天好好測一測。」

  「好，謝謝師父。」南霽離說道。如今他沒有什麼能做的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唯一能做的，想來也只有好好修煉。

  南霽離和靛青先離開了，院子裡就剩下殷風玄和昭游。

  「阿玄有什麼急事嗎？」昭游問道。

  「沒什麼事，」殷風玄伸手順了順昭游的長髮，「皇兄讓我明日去一趟宮裡。」

  「嗯嗯，」昭游點頭。

  二人此刻覺得就這麼對視感覺也很好，並不需要說什麼，就足以傳達心情。

  「游兒早些休息，」殷風玄揉揉昭游的頭。

  「阿玄也是。」昭游點頭。

  昭游等殷風玄走後，蹦蹦跳跳回了屋子，洗漱後躺在床上，開心地抱著被子滾來滾去。

  隨後唇邊帶笑進入夢鄉。

  ……

  第二日。

  昭游醒來後伸了個懶腰，換了身黃色衣裙洗漱後出了院子，就見殷風玄已經坐在桌邊。

  「阿玄，你怎麼來這麼早？」昭游看見殷風玄的一瞬間眼睛亮了，提著裙擺衝過去。

  「陪你吃完早飯，我就入宮去見皇兄，」殷風玄拉著昭游坐下，見她還披著頭髮，笑了笑，將手中的一根黃色發繩拿了出來。

  「這發繩可以變換顏色，還可以做防禦用，不過效果一般，」殷風玄示意宵緋用這個發繩給昭游綁頭髮。

  畢竟昭游連一個人的自爆都能抵擋住，這樣的防禦能力才是最可怕的。

  今日宵緋給昭游扎了一個編發，順著耳後搭在身前，髮帶在其中若隱若現，好看極了。

  南霽離和靛青和走進來準備吃早飯。

  吃完早飯，殷風玄就先離開去了宮裡。

  霍楠進院子來到昭游面前，「雲公子來了。」

  「昨日雲棄知道今日要選兵器，他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南霽離笑著說道。

  靛青一臉懵，「雲大哥都沒表情，離哥哥你怎麼知道的？」

  「感覺，」南霽離彈彈靛青的頭。

  談話間，雲棄已經走進院子。

  「你時間倒是選的好，」南霽離笑著打趣。

  「這不是想看看你最後選什麼嗎。」雲棄將腰間的九節策神鞭放在桌上。

  「哇，這個鞭子的來歷不凡，雲大哥，你是怎麼得到的？」

  見靛青感興趣，雲棄將鞭子遞給靛青。

  「是我師父給我的。」雲棄淡淡說道。話中似乎有些隱情。

  想起他因為師門受得重傷，恐怕其中不簡單。

  南霽離拍拍雲棄的肩膀。

  「既然到齊了，那我們開始吧。」昭游笑著說道。

  於是幾人都望向她。

  「小離站到院子中央去。」

  南霽離起身站在院子中央。

  暗衛們也落在屋頂上院牆上，準備圍觀。

  昭游一揮手，袖裡乾坤瞬間飛出數道幻影，每一個幻影都落在南霽離身邊，化為一把兵器。

  有鋒利長劍、厚重巨刀、詭譎長鞭、寒刃長鉤、破曉弓箭……

  有暗器、有匕首，還有各種長兵器……

  周圍的人幾乎各個發出驚呼聲，算是開了眼界。

  這就是昭游為了南霽離做的準備。

  「這些並不是真正的兵器，而是兵器化身，裡面混含著兵器的『道』，小離，好好選一選你未來想走上的『道』，然後拿起那把兵器。」

  昭游起身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解釋道。

  南霽離手指微動，周圍的兵器在他身邊慢慢旋轉，他先試探性地拿起一把弓箭。

  長弓化為一道幻影。裡面有人執弓射日、有人彎弓破曉……

  南霽離放下長弓，觸碰到另一把銀鉤，銀鉤所化的幻影里，有人一勾奪魄滅魂，恐怖窒息之感撲面而來……

  最後南霽離觸碰到了那把劍，劍刃所化的幻影里，好像是一個女子，一劍，斷山海……

  周圍人看著那一劍，心頭久久不能平息。

  「師父，我想練劍，」南霽離開口道。

  「好，那就握住它，」昭游淡淡一笑說道。

  南霽離緊緊一握劍柄，劍身微微顫抖，裡面的殺意似乎可以通過劍身傳達到南霽離心底。

  這一刻他明白，他沒選錯。

  昭游笑著點點頭。

  雲棄等人也覺得今日是大開眼界。

  ……

  皇宮。

  殷風玄入了宮，直接去了御書房。

  陳公公給殷風玄上了杯茶，殷風正坐在桌案後蹙眉看著奏摺。

  殷風玄見殷風正還在蹙眉，喝了口茶放下，「皇兄，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殷風正放下奏摺搖搖頭，「昨天可能是酒喝多了。」

  殷風玄：……

  「前輩呢？」

  「在偏殿住著呢。」殷風正起身從桌案後走出，來到殷風玄身邊坐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殷風正問道。

  「游兒想親自去找青霜花，」殷風玄說道。

  「所以你想去陪她，」這句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沒錯，」殷風玄點頭。

  「用不用朕給你們二人賜婚？」殷風正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打趣道。

  「恐怕前輩會不願意。」殷風玄有些無奈，「再等等吧。」

  「哈哈哈，」殷風正伸手拍了拍殷風玄的肩膀，「看來你是真動心了。」

  殷風玄輕輕一笑沒說什麼。

  笑完殷風正轉回正事，「你想陪昭姑娘去找青霜花朕沒意見，」殷風正一擺手，非易將一個字條放在桌上。

  字條上只寫了三個字「北號山。」

  「這是？」殷風玄有些許不解。

  「青霜花的位置，」殷風正拿起一杯茶淡淡說道。

  「多謝皇兄，」殷風玄聞言一挑眉。

  見殷風正也不說話，殷風玄無奈一笑，「皇兄有事就儘管吩咐。」

  「林寒要去北號山附近的湖州辦事，你保護好他，」殷風正面容嚴肅說道。

  「是，皇兄，」殷風玄拱手領命。

  「湖州可是出了什麼事？」殷風玄問道。

  「嗯，有人借妖做亂。」殷風正放下茶杯來到窗邊，看著院外的天空負手而立，「朕的天下可以有人、妖、魔，但是無論是誰，都不可以為禍世間、擾亂秩序。」

  「是，皇兄，臣弟必定竭盡全力。」殷風玄起身拱手行禮。

  看著院外溜達的帝鶴，殷風正笑了笑，「去吧，帝鶴也在外面，一起回去吧。」

  「是，」殷風玄離開了御書房，果不其然看見了散步的帝鶴。

  「前輩，」殷風玄恭敬道。

  「嗯，聊完事情了？」帝鶴問道。

  「是。」

  「那就回去吧。」帝鶴說道。

  一路上都很安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和游兒要前往湖州北號山尋找青霜花。」

  「親自去？」帝鶴一挑眉。

  「是，游兒也想出去走一走，」殷風玄說到昭游，唇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帝鶴打量著英俊瀟灑但是氣質沉穩的殷風玄暗自點頭，其實他對對方很滿意。實力高、辦事靠譜、感情專一。

  可是一想到對方要拐走自己寶貝外孫女，帝鶴就覺得牙疼。

  看久了就覺得眼睛也疼。

  索性認真走路，坐上馬車回王府，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殷風玄有些懵，不過還是乖乖跟在後面。

  回到王府，就看見昭游手執一根樹枝正在舞劍，劍若輕靈，卻又威力甚大。

  鼓掌聲傳來，昭游收劍，看見了院子口的殷風玄和帝鶴。

  「小離，今日先練第一招，『不問歸路』，」昭遊說道。

  南霽離手裡拿著一把寶劍正在練第一式。

  這時霍楠抱著一堆桃木從院外進來，路過殷風玄和帝鶴，行禮打招呼「王爺、前輩。」

  「這是在做什麼？」殷風玄走到桌邊問道。

  霍楠將桃木擺在桌上，殷風玄拿起一個看了看，都是上好的桃木。

  雲棄在旁邊一根根檢查桃木，隨後好像選定一根拿起來遞給昭游，「這根最好。」

  昭游接過翻看了看，的確是這根最好。「我在給小離做木劍。」

  「外公你怎麼才回來？吃過飯了嗎？」昭游看向帝鶴眯了眯眼問道。

  「吃過了，好友多年未見，所以昨天就沒回來，」帝鶴坐在桌邊，就看見靛青抱著個碗，拿著根棍子正在攪東西。

  「這是什麼？」帝鶴有些好奇地戳戳靛青。

  「姐姐想自己在劍上畫陣法，要不然練劍過程中劍很容易斷的，這就是用來畫陣法的東西，」靛青解釋道。

  帝鶴仔細看了看，就覺得顏色看起來有些詭異，又黑又綠。

  昭游和殷風玄說話抽空看了眼靛青，「靛青，忘記放藍柑花了。」

  「哦對，」靛青點頭，忙在一堆桃木下找出一個放著花瓣的碗，把裡面的花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