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計

  「你知道房子塌了嗎？」

  對方滿不在乎的回答，「塌了就塌了唄，反正拆遷，早晚都要拆不是嗎？」

  而且提前塌了就不用拆。

  他依舊無所謂吊兒郎當的態度讓顧凝夏瞬間來了火氣，她憤然看向男人。

  「你說塌了就塌了？你知道因為那座房子塌了，有一位老人去世了嗎？」

  放錢進口袋的男人一愣，回頭看顧凝夏，也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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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聽說死人了啊？」

  所謂的天災現在變成人禍，對方還不以為然。

  顧凝夏覺得憤怒。

  「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要是真死人了，就會有新聞啊，我看得到。」

  所以顧凝夏說死人了，他一點沒覺得慌。

  陸於寧安慰顧凝夏。

  「先冷靜。」

  和這些發氣犯不上。

  聽他說完，顧凝夏更迫切的想知道，「那你告訴我，誰讓你們去我家後面施工的？」

  對方說，「一個建築公司，我們當時來的人都是散工，全是從外地招聘的來短期工，一晚上800，趕工的人可多了。」

  一晚上800？

  這麼高的工資還選在晚上？這乾的不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你說的那個建築公司是那個？」

  對方仰頭看著天花板說，「我記不住名字了，只知道現在特有名的度假村就是你老家，哪裡還有分公司，我後來去問過，結果他們不招外地人。」

  男人知道的已經說完。

  他看向陸於寧詢問，「我可以拿著錢走了吧。」

  陸於寧才想放人。

  顧凝夏說了句抱歉，先稍等。

  男人還以為有話要說。

  顧凝夏拿出手機對著那個男人照相。

  男人被光閃了眼睛，他看向陸於寧。

  「沒說還要拍照的吧？」

  顧凝夏把手機收起來說，「這是保險，如果你敢說謊話騙我，我不來找你，你也會因為污衊，警察會來找你的。」

  對方覺得晦氣。

  「所以你們這些女人辦事就是討厭，是你們來找我說事，還不相信我？要不是他給的錢夠多，這種事情就是爛在地里也不會有人說。」

  他拿錢走人。

  只留下陸於寧和顧凝夏。

  之後又見了一個做散工的工人，說的和第一個人的話差不多，都是夜裡施工的，然後往管道裡面排水。

  至於為什麼找不到那些負責人。

  天南海北要麼就去享福，要麼就去其他工地了。

  建築公司也沒想害人。

  他們這些工人就是做事，晚上都不亮燈的房子那不就是沒人住。

  聽完這些話。

  顧凝夏都悄悄錄音了。

  她在位置上做了好一會兒，給宋明世去了電話。

  接通之前。

  顧凝夏一直在深呼吸，接通之後，用最平穩的語氣問，「在哪裡，有空見一面嗎？」

  宋明世接電話的聲音有些疲憊，「早上才下飛機，你在哪裡，需要我來接你嗎？」

  「你要是在休息，就不用著急。」

  宋明世被吵醒之後就睡不著了。

  「我已經醒了，我們見一面吧。」

  關於母親的事情，宋明世覺得還是當面和顧凝夏解釋一下好。

  「我去開車來工作室接你。」

  顧凝夏說，「不用，去你公寓樓下的咖啡廳吧，我過來找你，正好有事想要告訴你。」

  宋明世看了看時間。

  「我二十分鐘到。」

  陸於寧聽顧凝夏將電話說宋明世公寓樓下的咖啡廳，問了一句，「你去過他家？」

  顧凝夏以為他就是隨口一問，也就直接回答了。

  「淨一喜歡去他公寓玩，所以去過幾次。」

  知道公寓樓下有咖啡廳，不奇怪不是嗎？

  倒是陸於寧，突然問自己這種話，有些奇怪。

  陸於寧聽完回答，只是淡淡的說。

  「是嘛。」

  該死的傢伙。

  顧凝夏起身決定去見宋明世，陸於寧送她過去，要到宋明世公寓，顧凝夏沒讓他繼續跟著。

  「之後的事情，我就自己去了。」

  顧凝夏去咖啡廳的洗手間，對著鏡子補妝，用最好狀態去見了宋明世。

  他在約定的時間出現，不過面色疲憊，狀態有些不好。

  看顧凝夏一直盯著他。

  宋明世整理了一下襯衣，「最近狀態不好，所以一直沒聯繫你。」

  顧凝夏嘴角保持溫柔的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上次和你母親之間有些不愉快，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聯繫你。」

  提及那天的見面。

  陸於寧告訴她，「你不用在意她的態度，我決定和你結婚，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可她畢竟是你母親，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說不定會很累的。」

  宋明世沒有錯過顧凝夏的意思。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顧凝夏點了點頭。

  「淨一需要爸爸，陸於寧一直纏著我們，這讓我覺得不舒服。」

  宋明世想到在顧凝夏家裡的陸於寧。

  並不想提起他，他主動提議，「今天要是有空，我們一起去逛一下吧。」

  既然顧凝夏同意結婚，有些還是需要做的。

  「好。」

  顧凝夏沒拒絕。

  宋明世喝了兩杯咖啡，才算勉強撐住精神。

  換做以前的顧凝夏，還會覺得他太辛苦，太累，可現在的心境變化的太快。

  就算他喝咖啡死掉，自己也不會多說什麼。

  宋明世起身，顧凝夏也跟上。

  「走吧。」

  陸於寧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明白顧凝夏準備做什麼。

  要找到宋明世當面對質嗎？不過宋明世那個小黃鼠狼，肯定不會承認。

  他這邊拿出手機給陸興漢回復了電話。

  陸興漢倒是過的好，跟著一個姐姐去國內酒店到處游。

  接到他哥的電話。

  陸興漢還想陰陽怪氣的說上幾句。

  可想到自己哥哥來電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趕緊接了。

  「哥，怎麼了。」

  「在那裡？」

  陸興漢看著還在旁邊工作的姐姐。

  「和我親愛的在玩呢。」

  陸於寧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興漢看向掛斷的電話，又打了過去，不過又是無法接通。

  這哥？

  陸於寧掛斷電話是因為顧凝夏和宋明世一起出了咖啡廳。

  宋明世糾結了幾次。

  「最近還真是不想讓你看見我狀態不好的樣子。」

  顧凝夏安慰她說，「人也不可能永遠十全十美，總會有瑕疵不是嗎。」

  「淨一去幼兒園了嗎？」

  「嗯。」

  「那我們等會兒去接他。」

  「好。」

  兩人就近去了附近的金店。

  宋明世給顧凝夏選了幾款金項鍊，直接就包了起來。

  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顧凝夏都沒叫住。

  宋明世倒是想的比較簡單，「要是遇上轉不開，就把這些賣掉。」

  兩人到戒指區。

  顧凝夏看著擺在面前的戒指問宋明世，「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為什麼？想照顧你和淨一算理由嗎？」

  他指著其中一款，讓導購取出來。

  他握著顧凝夏的手，認真的試著把戒指推進去。

  顧凝夏不配合，蜷縮起手指，沒讓戒指戴進去。

  顧凝夏問宋明世，「是因為內疚所以想照顧我和淨一嗎？」

  宋明世沒有因為這句話有反應，「只是想照顧你們。」

  顧凝夏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任何波動，她伸直手指，可惜他選的那個戒指太大了，輕鬆穿過手指，卻不能固定。

  顧凝夏取下戒指遞給陸於寧。

  「再換一個吧。」

  顧凝夏現在表現出的意思，宋明世理解的就是她同意結婚。

  他重新選了一款戒指，按照顧凝夏的尺寸定做。

  宋明世還沒出金店，電話又響了，關於工作的事情源源不斷的在聯繫。

  他就像陀螺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顧凝夏守在旁邊。

  導購也等著。

  等宋明世掛斷電話，他面露難色告訴顧凝夏說因為有要緊的事情，要先送顧凝夏回去。

  「因為比較著急，很抱歉。」

  「為什麼覺得抱歉，這樣生疏的話我們不像是要結婚的人。」

  宋明世聽見顧凝夏開口，他嘴角勾起笑意，他握住顧凝夏的手。

  「我會給你和淨一幸福的。」

  宋明世給顧凝夏攔車。

  「晚上我來接你和淨一。」

  「好。」

  顧凝夏坐上車，關上門出發。

  陸於寧的電話跟進來。

  陸於寧沉聲，「下車，現在。」

  顧凝夏讓司機靠邊停車。

  她給了錢，上了陸於寧的車。

  陸於寧其實一直跟著她。

  看見她和宋明世進了金店。

  「你和宋明世進金店說了什麼？」

  「還沒說。」

  陸於寧不相信什麼都沒說，「凝夏，我會幫你，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等在一旁看著就是。」

  至於她陪同宋明世從金店出來，陸於寧猜到了一些苗頭。

  不過他的女人，用這種辦法去辦事，他覺得這是下下策。

  可對於顧凝夏來說，只是等著，就已經讓她厭煩了。

  陸於寧讓自己等著，要怎麼等？

  顧凝夏抓緊裙角，「如果沒有淨一，你和宋明世難道不是一樣嗎？這些事情就算是到了下輩子，也不會插手不是嗎？」

  顧凝夏每次的話雖然說的直白，但次次說的都是真實。

  他們原本就不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就算生下淨一，那是因為顧凝夏渴望親情，和他陸於寧的關係不大，若是把感情分成十分，陸於寧在她生命里也只占三分。

  陸於寧沒有因為顧凝夏的話覺得難堪或者被戳中心。

  他順著顧凝夏的話回答下去的。

  「是，如果沒有淨一，或許我們早就已經是陌生人。」

  陸於寧停頓了下來，他看了一眼顧凝夏，「你是想聽到這樣的回答嗎？顧凝夏，我為什麼要幫你，守著你，在你心裡，真的就只覺得我完全是因為淨一嗎？」

  陸於寧不喜歡顧凝夏這樣給別人評價，尤其是自己，那種把所有藏在私下的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來說，不管是誰都不會喜歡。

  顧凝夏是因為有自知之明。

  「我只是不會把所有希望都寄予在你身上。」

  「你真有能讓人發瘋的辦法。」

  陸於寧把宋明世家庭的資料給了顧凝夏，「宋明世是私生子，上面還有一個快五十歲的哥哥，老頭子現在壓著宋明世不讓他冒頭，他被折騰的夠嗆。」

  所以宋明世這麼拼命工作，就是為了能在宋家出頭。

  顧凝夏不明白他給自己這些資料有什麼用。

  陸於寧提醒她，「你老家的那個度假村，就是宋明世想要回宋家的投名狀。」

  所以宋明世才會不擇手段的拿下顧凝夏老家的房子。

  陸於寧給顧凝夏的這些資料，算是完全打消了顧凝夏對宋明世原有的看法。

  宋明世最初對爺爺的示好也不過是為了實現這一目的的手段。

  「你還知道多少？」

  「宋明世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現在嫁入宋家的是第三任。」

  顧凝夏想起那天見到的女人，那個女人竟然不是宋明世的母親。

  所以那個女人對顧凝夏的態度不怎麼好。

  陸於寧說:「只要從這個女人手上入手，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會再幫著宋明世。」

  這是陸於寧準備做的。

  只要宋明世的父親還活著，那個女人能懷上孩子的辦法就還有很多。

  顧凝夏沒想那麼遠。

  因為她和那個女人見過，她不覺得那個女人會是聽從別人安排的人，宋家鬧成怎樣，那和自己都沒關係。

  陸於寧想的辦法釜底抽薪雖然是好，可宋明世做的那些事情，她必須找他本人討回公道。

  「我會按照我得想法去做，至於你如何幫我，我會記住你的恩情。」

  顧凝夏不會做躲在陸於寧背後的女人。

  她想的辦法說做就會做。

  顧凝夏會答應宋明世的求婚。

  宋明世告訴顧凝夏，他給不了她盛大的婚禮，但顧凝夏要的，自己會盡全力去滿足。

  他也在把工作和生活分開，讓兩件事不起衝突，顧凝夏很是體貼，婚禮的事情自己並不奢求太大，只要宋明世能對淨一好就好。

  顧凝夏越是退讓，宋明世倒是不可能全部都答應。

  他選了教堂。

  不需要人太多，但是他想給顧凝夏一個婚禮。

  顧凝夏趕走了陸於寧。

  帶著顧淨一也頻繁的開始接觸宋明世。

  顧淨一能感覺到他媽媽身上的變化，對著宋叔叔的時候，總是感覺面容很假。

  可他也不能拆穿自己媽媽。

  顧淨一偷偷用手機聯繫了陸於寧，「爸爸，媽媽開始和宋叔叔約會了。」

  顧淨一為什麼倒戈麼這麼快，那是因為他覺得，親爸爸既然在，還喜歡媽媽，條件也好，那肯定就不選宋叔叔了。

  陸於寧看著手機，問狄明理，「你和那個女人接觸，那個女人怎麼說？」

  狄明理覺得有點困難。

  「那個女人說，是她自己不要孩子的，不是她懷不上。」

  這一點和他們調查到的完全不同。

  能讓一個女人嫁給他，卻不生繼承人，不會這樣簡單。

  「那她聽完你的建議，有說什麼嗎？」

  狄明理說不上來，有些猶豫。

  陸於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有白白去這一趟。

  「知道些什麼？」

  「要說奇怪，那就是那個女人好像對宋明世的事情特別上心，說把宋明世當做親生兒子，但是流露出來的又不像是。」

  狄明理將自己心中猜想的說出來。

  陸於寧就知道從哪裡入手。

  「那個女人的來歷你應該清楚吧。」

  狄明理找過人問過，不過還沒回復消息。

  「等知道消息，我再聯繫你。」

  陸於寧想的辦法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顧淨一的消息也跟個實時跟蹤器一樣，一直進來。

  顧凝夏就和自己想的那樣，選了不能讓自己接受的辦法。

  晚餐時間。

  宋明世和顧淨一坐在一起，平時里看上去倒是還好，不過顧淨一鬼點子多，總是語不驚人的就說出一些話。

  「宋叔叔，你要給我當爸爸嗎？」

  宋明世點點頭，他是看著顧淨一長大的，在他心裡，雖然顧淨一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和自己的孩子沒有區別。

  「叔叔想更好的照顧你和媽媽。」

  「但是宋叔叔你不是很忙嗎？」

  顧淨一不選宋叔叔的原因之一就是沒有時間陪媽媽，出現的時間太少了。

  「叔叔以後會把時間都留給你們。」

  顧淨一眯著眼，覺得不相信。

  宋明世送他們回家。

  顧凝夏先讓顧淨一回屋。

  她送宋明世，走到門前。

  宋明世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側過臉吻了顧凝夏的臉，顧凝夏被嚇到了，臉色瞬間就白了。

  亮晃晃的燈光看不出來她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