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撕開

  顧凝夏更願意相信顧淨一是睡的太熟，而不是被陸興漢餵了酒，這么小的孩子，讓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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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凝夏想不下去，捂住頭靠在床邊難受。

  陸於寧進入屋內，看著在那裡的顧凝夏沒說出安慰的話。

  陸興漢說的那些，陸於寧確實能做到，但他不這樣去做，有他的理由。

  孩子不能離開母親，顧淨一必須跟著顧凝夏在一起。

  陸興漢從酒店醒來時，保潔在打掃時間進去了。

  一進去，裡面的人還沒走。

  保潔通知前台。

  前台找了經理。

  說陸興漢的退房時間到了，因為是熟客，所以已經延遲了兩個小時。

  經理是親自去的。

  「陸先生，你的房間使用已經到時間了。」

  陸興漢從被窩裡抽出卡丟給說話的經理：「刷這張卡，沒有密碼。」

  「稍等。」

  等經理去加時間，卡顯示帳號異常，支付不能完成。

  「陸先生，抱歉，這張卡好像用不上。」

  陸興漢把錢包丟給他。

  「這裡面，隨便那張卡，密碼6個8。」

  「請稍等。」

  因為一直過來傳話，陸興漢根本就睡不著，他摘下眼罩看向經理。

  「你們是以為我沒有名氣了，所以誰都能來踩一腳嗎？」

  經理解釋，「那當然不是，只是這些卡確實都用不了，這間房被其他客人預定了。」

  陸興漢的目光要吃人。

  「你難道看不見我還在裡面嗎？」

  「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陸興漢盯著他們拿回來的錢包，「真的一張都刷不了？」

  「是的，全部都顯示帳號異常。」

  經理拿出POS機，讓陸興漢選了一張卡。

  「陸先生，可以看看。」

  就和經理說的一樣，依舊是帳號異常。

  躺在床上的陸興漢想到他哥，打電話過去，直接就是無法接通。

  一臉試了幾次接不通。

  經理看陸興漢的眼神變了。

  從剛才還有禮貌，變成了質疑。

  陸興漢對別人眼神很敏感，他能明顯感覺到經理對自己的變化，陸興漢不屑於用自己的臉去交換什麼。

  給狄明理打電話。

  好在電話打通了。

  「狄哥，能先幫我一下嗎？」

  狄明理就像是早就知道電話會來。

  「抱歉，我幫不了你，我在出差。」

  「出差也可以，我需要一筆錢，你轉給我就行。」

  狄明理聽見陸興漢要給自己念帳號，他打斷了陸興漢說話，「你哥來過電話，說斷了你的銀行卡，我想你應該會知道出了什麼事。」

  陸興漢瞬間不高興。

  「狄哥，我哥到底在搞什麼？」

  「抱歉，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不管做對和做錯，都先和你哥哥道歉，等你哥哥鬆口，我再給你提供幫助。」

  「可是我哥電話都打不通，要怎麼鬆口啊？」

  「那是你的事情。」

  陸興漢看著掛斷的電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經理倒是覺得在意料之中，說餐廳準備了午餐，陸先生可以過去用餐。

  陸興漢套上衣裳。

  「留著堵你們的嘴吧。」

  陸興漢從酒店出來，完全就是身無分文，他去了他哥的酒店，不過得到的答覆依舊是要給錢才能入住。

  「那你幫我聯繫你們負責人。」

  等負責人出來依舊是同樣的話。

  他們都轉達了陸興漢。

  做錯了事情要先去道歉。

  陸興漢想到的就是顧凝夏，讓自己去和那個女人道歉，他哥一定是瘋了。

  陸興漢給認識的女人去了電話。

  「姐，最近手頭很緊，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怎麼不能，我讓司機接你去小別墅，你去那邊等我。」

  「好嘞，姐。」

  陸興漢是不會答應向顧凝夏低頭的。

  顧凝夏把陸於寧的東西重新整理在一起，只要是在屋內留下的，她全部都收拾好。

  「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抱歉，我還是不能繼續和你一起住，你要是想淨一，就按照我之前說的，周六周末見。」

  顧凝夏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陸於寧坐在她旁邊，試圖從她的表情裡面找到會挽留自己的痕跡。

  沒有。

  現在的氣氛就像是四年前，他們決定去拿離婚證，如果是那時候，陸於寧也不會站在這裡服軟。

  「陸興漢做了錯事，我會教訓他的，他也不會隨便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能只看著我嗎？」

  做了這麼多他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麼眼前的人還是覺得不滿足。

  他去抓顧凝夏的手。

  就在要碰到的時候，顧凝夏收回了手。

  她清冷的目光盯著陸於寧。

  「我就只是看著淨一，陸興漢都能帶走他去灌酒，陸於寧，我分不出心思給你。」

  會動搖的她才是問題所在。

  只要陸於寧在自己身邊，陸興漢就會隨時出現。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陸興漢，我已經讓司機上來了，要是有遺漏的東西就讓司機過來拿吧。」

  顧凝夏不是商量讓人走，而是直接趕人了。

  司機應約而來，按了門鈴。

  顧凝夏起身就要去開門。

  陸於寧斜靠在沙發上，將顧凝夏給拉住。

  「如果我告訴你，你爺爺的死不是意外，你家的房子也不是自然災害造成的，能抵消陸興漢這次做錯的事情嗎？」

  提及記憶中的人。

  顧凝夏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她臉上的表情瞬間驚措。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在這種時候，提到自己死去的爺爺，所以呢？

  陸於寧原本是不想說這些的。

  「你奶奶住院的時候，我去找過你，你還記得吧。」

  「當然。」

  「在那天，我在車裡等谷陽的時候，聽見有人說，你爺爺和宋明世吵起來之後突然倒地的。」

  「什麼？」

  陸於寧扶著顧凝夏坐下。

  「你先坐下。」

  陸於寧讓司機回去。

  而顧凝夏聽完陸於寧的話，根本就分辨不了話里的真假，最開始知道爺爺突然身體不好的消息，也是從電話裡面知道的，回去之後，顧凝夏根本就沒看見爺爺的最後一面。

  在那個小漁村裡面，人死掉，根本就不會有人去檢查死因。

  顧凝夏還沒消化這些消息。

  「陸於寧，你知道這種事情開不了玩笑的對吧。」

  「我不會和你開玩笑。」

  陸於寧從手機里拿出之前顧凝夏老家房子的照片，因為塌陷被人拍照片傳上網站。

  「我請了勘測地形的公司看過，那裡的地勢是不可能出現地下水的。」

  顧凝夏看著那些照片。

  「所以我讓人去了你們村里，也找人確認過，宋明世他們那個公司在你們老屋後面圍上圍欄施工了幾天。」

  陸於寧講究的是證據。

  雖然這些話聽上去可信度不高，但是換做當事人就不同了。

  「宋明世照顧你和淨一，根本就不是因為他是個好人，而是他本身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顧凝夏覺得不能這樣動搖，可那些圖片和爺爺去世時的場景，一下就沖了出來。

  陸於寧說，「宋家對你們村那個項目是勢在必得，你爺爺他們是擋著人家了。」

  「先停下。」

  顧凝夏完全轉不過來了，她現在就想知道，如果爺爺最後一面見的是宋明世，那宋明世就一定知道情況，與其從陸於寧口中知道這些，直接問宋明世不是更快嗎？

  顧凝夏拿出手就要給宋明世打電話。

  陸於寧抓住他的手機。

  「所以你在想什麼？要直接問宋明世是直接害死你爺爺的兇手，還是間接害死你家人的兇手嗎？」

  「可你現在告訴我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說爺爺的死不是意外，造成奶奶病危的原因也是因為宋明世，一直照顧自己，就像是家人一樣的朋友，其實背地裡才是害了自己的罪魁禍首。

  顧凝夏腿軟的倒在沙發上。

  陸於寧看著失神的她。

  「我找了一些證據，原本是想自己解決的，但是你好像總是不懂我和誤會我，讓我因為你的情緒分心。」

  「給我。」

  顧凝夏轉頭看向陸於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把你現在手裡所有的證據都給我。」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宋明世，顧凝夏真的會發瘋。

  她仔細看著檢測公司的報告，還有那些照片。

  宋明世的公司在什麼時候進入漁村，什麼項目在什麼時候公示，完全清清楚楚。顧凝夏沒去懷疑這份文件的真假。

  因為在懷疑那份文件之前，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陸於寧，你照顧淨一，我出去一趟。」

  顧凝夏留下這一句話就離開了家。

  她要回漁村去。

  只有回到那裡才能知道被掩藏起來的真相。

  司機從樓下就跟著顧凝夏了，她一直在回復陸於寧消息。

  「陸先生，我換了車一直跟著的，不用擔心，要是有事情，我會保護顧小姐的。」

  顧凝夏向著漁村出發。

  這次回去和上一次心情完全不同。

  顧凝夏沒回酒店，去找了搬走的爺爺朋友，他們之前一起去碼頭做散工。

  對方看見顧凝夏還有些不認識了，

  顧凝夏表明來意，對方倒是也認出她了。

  不過他和顧凝夏也沒什麼好說的，年齡大了溝通不了。

  她爺爺說死就死了，雖然有點可嘆，可人死不能復生，說什麼都沒用，反正人老了都會死的。

  顧凝夏看他不怎麼講話，她也沒有多餘的寒暄，她想知道，「我爺爺去世那天是和你一起去碼頭工作的對吧。」

  對方想了想點頭。

  「是。」

  「我想請你仔細幫我回憶一下，我爺爺那天有什麼異常嗎？或者見了什麼人沒有？」

  對方仔細想了想。

  他說顧凝夏的爺爺那天沒什麼奇怪的，就和往常一樣，至於什麼人來？

  「可多了，買魚的都十幾個。」

  「除了買魚的還有嗎？酒店的宋先生來過嗎？」

  顧凝夏把話都送到嘴邊了。

  那人說:「也有酒店的人來找你爺爺，說是宋先生找他，你爺爺跟著那個人走了。」

  「是宋明世？」

  「那不是，是以前酒店工作的人。」

  顧凝夏心裡的懷疑因為他的回答，也就更確定了幾分答案。

  「你還認得出來是誰嗎？」

  說完，顧凝夏就想帶著他去酒店。

  可對方回答，「認不出來了，我連你都認不出來。」要不是顧凝夏自己介紹自己，他也不認識。

  家裡伺候他的人也出面，讓顧凝夏別折騰老年人。

  這齣去一趟，要是有個好歹怎麼辦。

  不管顧凝夏說什麼都不答應。

  雖然他們不同意讓老人和自己一起去認人，但是卻幫顧凝夏知道宋明世的人找過爺爺。

  這和陸於寧告訴自己的消息也能對上。

  她有些恍惚的出來，去找了當時的施工公司，那個建築還算有名的大公司，所以還能找到分公司。

  她先聯繫了那邊公司。

  對方詢問她的來意，知道她是想找以前的負責人，客服說公司這邊早就已經換了幾次人了，都說不記得有這個項目。

  顧凝夏語氣變得有些沖，「照片上都是你們公司，怎麼會不記得？」

  客服說，「小姐，都已經過去幾年了，時間太長了。」

  「拜託你了，幫我問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需要確認才行。」

  「那我幫你問問現在的負責人之後再回覆你的電話。」

  「方便的話，我就在你們公司樓下。」

  「那你稍等。」

  等客服所說負責人的電話打通，可得到的回覆依舊是不清楚，查不到。

  顧凝夏直接進公司去找了他們負責人。

  對方說自己是新來的。

  以前的工人天南海北也聯繫不上，所以對顧凝夏的請求也無能為力。

  「那之前負責人的電話你有嗎？」

  「有。」

  再次撥通的電話，每個人的託詞都是一樣。

  反正就是人已經走了，找不到，自己也沒接手太久所以不清楚。

  顧凝夏不死心。

  又在附近問了一些工人。

  「誰知道，負責人三天兩頭就變了，工人也隨時都流動。」

  能得到的消息沒有。

  顧凝夏明顯感覺到一切沒這麼簡單，可你用證據去說，卻沒有證據，她只能無功而返回了家。

  陸於寧陪著顧淨一等她。

  因為陸於寧告訴他說媽媽會心情不好，所以顧淨一也特別聽話。

  顧凝夏招呼顧淨一睡下。

  她請陸於寧去客房裡談了他說的事情。

  「我回去了，可所有人對我的回答都是一樣，不清楚，和不知道。」

  顧凝夏覺得以前都沒有這樣累過，從心到頭，全部都沒放過。

  她摁著太陽穴。

  想著如果陸於寧沒有提及這些事情，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現在她也想自己去找出真相，可根本無從下手。

  直接面對宋明世，她又做不出裝傻這件事，因為她失去的是自己最親的親人。

  她的語氣帶了些哭腔。

  「陸於寧，幫幫我。」

  陸於寧站在她身前，「我當然會幫你。」

  陸於寧的手段比顧凝夏更快，他很快就找了人和顧凝夏見面。

  約見的地方，顧凝夏看著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人，「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男人暼了一眼顧凝夏，「你就是那個房子的主人？」

  「是。」

  陸於寧把厚厚的信封推到他面前，男人兩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抓。

  顧凝夏把信封按住。

  「把話說完再收。」

  男人沒答應，「我得看看裡面是多少。」

  「你說的數目，一點都沒少。」

  「不行，我得看看才放心，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框我？」

  陸於寧拉回顧凝夏的手。

  「他逃不掉。」

  男人把信封抽過去，打開一看裡面的錢厚厚一疊，他每張都翻了翻，確認以後他說，「我們當時就是去埋出水井管道，當時那水管對著你們家的方向，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有點距離，但是水滲進去，肯定會出事。」

  顧凝夏聽他一說，皺眉，「你知道有問題？為什麼不說？」

  「當時管事說，你們那裡要拆了，所以我肯定不找事，你們拆遷那不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