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戳破

  照秋的身後，潘蘊和氣急敗壞，他倒是不怕許星黎說出什麼，只是怕照秋看出什麼。

  「起不來了嗎？」照秋沒有理會潘蘊和，她蹙了蹙眉朝著沈舟橫的方向看去，「父親，許師弟不行了。」

  聽到這句話的許星黎蒼白的臉上硬生生羞出了一絲紅暈。

  「咳咳！沈師姐！」

  他看向照秋的眼神充滿了無奈：「我只是不能動了，還沒有到報告宗主那般嚴重。」

  「無事無事，傷到哪裡了？需要醫治嗎？」

  聽到照秋召喚的沈舟橫馬上來到了演武場上，跟照秋一齊觀察著許星黎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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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星黎的臉頰此刻紅得滴血，被照秋這麼一鬧，現下心裡早就沒有被暗算的惱怒，剩下的只有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羞恥心！

  「宗主……我還能打，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星黎反應過來之後才明白比武被人打斷之後意味著什麼，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可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就感覺腰腹一酸，眼看著要再次跌倒。

  照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許星黎：「逞強什麼？我父親早就知道了你的實力，何況這等骯髒的比賽不比也罷。」

  許星黎聽完照秋的話下意識朝著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潘蘊和看了過去。

  潘蘊和嘴硬道：「宗主明鑑，是許師弟自己倒下的，跟我沒有關係。」

  「是嗎？」

  照秋仔細地打量著潘蘊和，只覺得面前的人十分好笑，果然還是稚嫩的少年，眼看就要被揭穿了還能梗著脖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把許星黎放到了地上好好安置之後，照秋一雙眼睛在人群當中逡巡著，忽而她朝著某個地方勾了勾手指，一個臉上有腳印的白衫弟子慢慢地從人群裡面走了出來。

  他頂著眾人的目標走到了演武場上，潘蘊和看見他的那一刻就被嚇了一大跳。

  「郝承安！」

  那個叫做郝承安的少年低垂著眼睛根本不敢看潘蘊和，徑直朝著照秋和沈舟橫走來對著他們兩個行了個禮：「宗主，沈師姐！」

  照秋點點頭，扭過頭朝著沈舟橫告狀：「女兒在來的路上被人打劫了，還差點受傷了！」

  「什麼？」沈舟橫一聽面色一冷，這讓郝承安的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郝承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自己跟大家說清楚。」

  照秋嚇唬了郝承安一下倒也沒有繼續下去這個話題。

  郝承安連忙點頭，看也不看身後的潘蘊和一眼：「是潘蘊和買通了我和其他四個人埋伏許師弟，讓他不能準時到達演武場，這樣潘師兄就能不戰而勝了。」

  「郝承安！」

  潘蘊和的臉色一會白一會紅的，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繼續說！」

  「是！潘蘊和還給了我們幾把匕首，他說如果許師弟不配合的話，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說完，郝承安抬起了頭看向了照秋。

  照秋就從懷裡掏出了被絹布包好了匕首遞給了沈舟橫：「就是這把匕首。」

  她頓了頓，又指了指匕首上面的白色粉末：「這把匕首鋒利無比，這還不算不狠毒，狠毒的是著匕首上沾滿了藥粉。」

  「醫道我不大通，但我也能大概確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演武場上下人聲開始沸騰，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但最多的還是在討論潘蘊和的惡行，為照秋和許星黎抱不平。

  就連演武場上方的長老們聽完都開始面色凝重了起來。

  「這也不能說明是我乾的！」

  反應過來之後的潘蘊和渾身都在顫抖，他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些都是郝師弟一人所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郝承安睜大了眼睛扭頭看向潘蘊和：「不是你的交代我哪裡會去為難許師弟！你這人還想要栽贓嫁禍給我？」

  「哼，隨你怎麼說，你說我讓你去打許師弟，你可有證據嗎？這匕首更是從來沒有見過！」

  潘蘊和臉上儘是委屈的神色，他衝著眾人大喊。

  「我不知道郝師弟在說什麼，還請大家相信我！我就差一點點就可以贏了，怎麼還會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呢！」

  「還請宗主和各位同門明鑑！」

  是的，能夠從弟子大比一路上過關斬將過來的人到是還是有實力和傲氣的，更何況郝承安的說辭也是單方面的，口說無憑不能證明什麼。

  基於這點，眾人的討論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整個演武場吵吵鬧鬧的，只有許星黎一個人從頭到尾保持安靜。

  他神色平靜，無論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都經不起他任何的情緒波動，仿佛見慣了世態炎涼一般。

  可是許星黎還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想到這裡，他輕輕抬起了眼睫，像是古井一般沒有任何波動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緊了擋在自己面前鵝黃衣衫少女。

  這個少女背對著他，許星黎看不到少女的表情。

  少女跟他一般年紀，卻好似擁有著無邊無盡的活力和韌性，在許星黎的眼裡，照秋實在是惹眼極了。

  許星黎看到照秋的身形一晃蹲到了自己的身邊，只聽見一聲少女特有的軟綿綿的嘆息。

  照秋衝著許星黎莞爾一笑：「還能起來嗎？」

  那一瞬間，許星黎的心再次狂跳了起來，唇角彎成了微笑的弧度：「我可以的，沈師姐。」

  照秋把許星黎扶起來之後上前走了兩步，推走了傻傻站在原地的郝承安，待走到了潘蘊和面前他才停住了腳步。

  「你是斷定了許星黎不敢在眾人面前拆穿你是不是？」

  「從許星黎來到無妄宗的第一天你就開始嫉妒他，嫉妒他是走後門進來的。可單論走後門，你不也一樣嗎？」

  話音剛落，潘蘊和還維持很好的表情突然皸裂了。

  照秋並不想聽他狡辯，張口繼續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現在只需要找人來證明一下許師弟身上的傷是暗器所傷就能定了你的罪。」

  「是不是你欺負許師弟習慣了，習慣了他不敢捅出去，習慣了他再怎麼說也沒人相信，所以才肆無忌憚，任意凌辱？」

  潘蘊和臉色變得越來越差，他死死咬住牙關愣是不說出一句話，反倒是沈舟橫走上前來詢問：「阿燭，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