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爸，你怎麼可以這樣

  小小的年紀，不知道什麼是老公，也不知道什麼是老婆。

  但方千儀記得了有困難去找程海川。

  程海川也記得了保護方千儀是自己的責任。

  富家孩子困難有限，對於方千儀來說，最大的困難就是數理化的學習。

  於是提高數理化成績的神聖而又光榮的任務，就交到了程海川手中。

  關係有些微妙變化時，是在兩人上高中的第三年。

  白色情人節前夕，方千儀的同桌捧著一個禮物盒，滿臉憧憬地問方千儀：

  「你說，沈東輝會喜歡我這個禮物嗎？」

  

  方千儀沒怎麼關注過沈東輝這個人，也不懂他的喜好，便誠實說：「不知道，你可以試試啊！」

  同桌嘟嘴，一臉愁容道：「萬一被他拒絕怎麼辦。

  要不你幫我送一下吧！」

  這注意不好，方千儀立馬做出一個打住的動作說：「別，容易引起誤會。

  我和他從小就不對付，萬一被他誤會我喜歡他，再來奚落我一頓就倒霉了。

  所以你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吧。」

  少年時期的沈東輝又酷又帥，同桌被迷的不要不要的，偏偏方千儀一點感覺都沒有，同桌很奇怪，便摸著下巴問：

  「你為什麼不喜歡沈東輝？」

  方千儀不答反問：「我為什麼要喜歡沈東輝？」

  「因為他帥啊！」

  「帥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帥的我都要喜歡嗎？」

  同桌一有套她的話，話音落，她迅速追問：「還有誰帥？」

  「程海川。」

  同桌做恍然大悟狀：「原來你喜歡程海川那一款。」

  喜歡這個字眼蹦進腦海，再結合程海川的人，方千儀的臉瞬間如遇了開水的蝦子一般，又紅又燙。

  同桌見自己蒙對了，繼續打趣她。

  她不置可否，匆匆收拾書包，迅速逃離了此處。

  出門飄雨，司機早已等候在校門外。

  但在司機撐傘向她跑去時，她的頭頂已經出現了一把為她遮蔽風雨的雨傘。

  她本能抬頭看那為自己撐傘的人，立馬向司機做了一個不必過來的手勢。

  司機會意，收傘坐回車中，並發動車子，靜靜跟在方千儀既為她撐傘的程海川身後。

  程海川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鍾意了方千儀，嘴上和她聊著天，

  下面的手指卻一直在找機會勾方千儀的手指，希望通過牽手的方式，把兩個人的關係確定下來。

  方千儀的感情意識才剛剛覺醒，還有些不太確定自己是是真的喜歡他，

  所以當他用他的小拇指勾動她的小拇指，她有些驚，本能的收了起來。

  程海川不明所以，也非常失落，讓原本溫馨浪漫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到家，方千儀窩進自己房間，打算讓自己冷靜冷靜。

  可是關上房門才發現，根本冷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程海川及和程海川在一起的時光。

  一個星期後，她在同桌的驗證檢測下確定，她是真的喜歡上了程海川。

  但是程海川那個討厭鬼，卻因為沒有勾到她手指的事，不再主動了。

  高考在即，又想與他考進同一所大學，她便暫放感情，努力學習。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眾多個日日夜夜的努力，她終於考進國內最頂尖大學。

  拿到通知書以後，她緊繃數月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躺在床上她什麼也不想干，就想一覺睡到天黑，兩覺睡到天明。

  但是，那個酷了高中三年的沈東輝不給她這個機會，她剛躺下，他就拿了個買菜阿姨用的循環擴音器，

  在她的窗戶底下，循環播放讓她下來的語音。

  她無奈，只得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樓來問他想幹嘛！

  但他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一下來，他就迅速把她拉到了自己拉鳳炫酷摩托車旁，

  然後不容拒絕的給她帶上頭盔，做上自己摩托車，一路狂飆，直往無人的江河裡沖。

  方千儀害怕極了，驚恐的拍著他的肩膀向他要求：「停車，停車，你這個瘋子快停車。」

  沈東輝在前面吼：「是的，我瘋了，因你而瘋，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歡你，真的喜歡，方千儀。」

  隨著摩托車的極速前進，距離江河的距離又進了，氣的方千儀直接飆出：

  「喜歡你大爺啊！快停下把我放下。」

  沈東輝不聽，繼續嘶吼：「那你說你喜歡我，願意做我女朋友。」

  對他從來沒有那種意思，方千儀說不出，只一個勁的讓他停車。

  沈東輝不予理會，最後真的因為她的不答應，把摩托車開進江河裡。

  方千儀不會游泳，沈東輝本打算用英雄救美的方式，讓方千儀對自己以身相許。

  結果半路遇上程海川，程海川跳河把方千儀救了上來。

  一陣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後，方千儀猛噴一口江水從昏迷中醒來。

  「海川，你來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驚魂未定，她樓上程海川的脖子哭訴。

  程海川輕拍她的肩膀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沈東輝不滿他的突然出現，又見自己喜歡的女孩摟著他的脖子，

  怒上心頭，頓時就握著拳頭，向他揮了過去。

  自己喜歡的女孩，差點被他害死，程海川也是滿腹怒火，不等他的拳頭揮到自己臉上，他就開始反擊了。

  因為有天然的身高優勢，沒幾下，他就把沈東輝砸趴在了地上。

  「沈東輝你給我聽著，方千儀是我未來老婆，你若再來騷擾她，我打斷你的腿。」

  臨走之前，程海川把方千儀抱在懷裡，眉目含霜的向沈東輝警告。

  沈東輝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爬不起，也無力說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方千儀被程海川抱走。

  來到醫院，方千儀驚魂未定，躺在病床上，拉著程海川的手，淚眼朦朧的責怪他：

  「你怎麼來那麼晚，差一點你就沒有老婆了。」

  其實他去的並不晚，聽到消息他就立馬開車趕過去了。

  只是他在沈東輝的摩托車上，他的摩托車快的又跟失控一樣，根本沒辦法把她的摩托車上截下來。

  甚至不能去打擾他分心，不然摩托車側翻，他們兩個非死即殘。

  但為了讓她有個宣洩的出口，他還是自我檢討道:

  「好，怪我，都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話音未落，他如獲珍寶的將對方拉進懷中。

  那一瞬間方千儀如無根浮萍，終於找到了可以生息的土壤一樣，有了別樣的溫暖與踏實。

  為了這份溫暖與踏實，她自己又主動的往他懷裡擠了擠。

  這算是回應他的喜歡嗎？

  程海川不知道，但很喜歡她這個行為，便收緊手臂，又把她向自己懷裡緊了緊。

  大學生涯開始，他們結伴去了另一個城市上大學。

  在哪裡程海川確定了她之前的行為，就是回應了他的喜歡。

  開心又激動的同時，對她的關心與照顧再添一分。

  天冷為她披衣，天熱給她準確電動小風扇，更會在她生理期肚子不舒服的時候，親自為她熬製紅糖姜水。

  他們的關係讓人羨慕，也會令人嫉妒。

  有些好勝心強的人，會主動出擊試圖撬走他們其中的一個，但結果都是已失敗告終。

  熱情的新婚之夜結束後，程海川回家父親協商他們的婚宴之事。

  方千儀回家，安心等著他來迎娶自己的消息。

  結果迎娶自己的消息沒等來，卻等來了父親方宗城的一道無情命令。

  命令中的原話是：方程兩家斷交，你以後不要再和程海川來往了。

  方千儀如遭雷擊，更加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她下意識拉上父親的手臂問：「為什麼。」

  方宗城怒急，甩開她的手毫不隱瞞的向她坦白：

  「因為他狼子野心，試圖用弄死你弟弟，然後和你結婚的方式，侵吞下方氏所有的財產。」

  她不相信。

  因為她認識的程海川喜歡物理喜歡化學，定下的志向也是在這兩個領域裡發展，他爸爸很開明也沒有反對。

  他是程家獨子，如果喜歡權力喜歡錢，直接回去繼承家業就好了。

  根本沒有必要搞出那麼多不必要的事，來多此一舉的侵吞方家財產。

  「爸，你們一定搞錯了，海川他是不可能做那種事的。」

  寶貝兒子的雙腿被撞斷，方宗城不願聽她為他的辯解。

  命人把她鎖起來後，就著手去辦讓程海川下大獄的事了。

  但因為程家的勢力，證據的不足，程海川始終處於收監狀態。

  這一收，就收了十個月。

  十個月後，他和方千儀的兒子出生了。

  父母的逼迫，妻子的怨責，方宗城在萬般無奈之下，

  還是踏進了方千儀的房間，舉起她和程海川的兒子，做出要摔死孩子的狀態，向她要求：

  「想要他活，就按照我的要求，到法庭上指證程海川吧！」

  驚嚇得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方千儀猶如被剜了心臟，

  強忍剖腹產帶來的劇痛，跪在地上，抱著方宗城的腿乞求：

  「爸，不要這麼對我，我可是您的女兒，這孩子也是您的外孫啊！」

  方宗城全然不顧，見她不答應，便用強硬的語調警告她：

  「我數三下，你不同意我就只能拿他兒子的命，來祭奠我兒子的雙腿了。一。」

  方千儀心魂動盪，感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好似是她兒子生命的倒計時。

  「二。」

  方宗城繼續逼迫，方千儀不敢再猶豫，悲痛欲絕的開口：「同意，我同意你們的要求。」

  方宗城總算滿意，把孩子丟還到她手中，

  然後給她一份稿件，讓她記仔細，背清楚，上庭後流暢的講出來就行了。

  命脈被捏，方千儀不敢不從，到了法庭上質的按照他們的要求，

  忍著眼淚，避開程海川難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講道：

  「最初他跟我說，弄死我弟弟我就可以繼承方家全部家產的時候，我不僅震驚還不能接受，

  但是他勸我說，那個弟弟又不是我親弟弟，同父異母的繼弟而已。

  他在親，也親不過我們未來的孩子……」

  這場判決因為方千儀的推波助瀾，程海川被判殺人未遂，有期徒刑十五年。

  程海川不能接受，一直盯著她追問為什麼？

  方千儀也不能接受，加上產後的心力交瘁，程海川被拉走的瞬間，她就昏倒在了法庭上。

  醒來以後，見孩子不在身旁，她便跑去問父親：「孩子，我孩子呢？」

  「方家不能養仇人的孩子，已經處理了。

  你以後也不要再想了，收拾一下情緒，整理一下儀容，嫁去沈家吧！」

  方千儀沒聽進後話，滿腦子都是已經處理了。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整個人如抽了靈魂的瘋子一般撕向方宗城。

  方宗城不理會她的癲狂，把她扯開後直接命人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影片到此結束，然後黑屏，一行醒目的白字出現在屏幕上，

  隨著這行字跡的滾動，方千儀的原音從音響里傳出：

  爸，您對我們的父愛公平嗎？

  如果我和弟弟的角色互換，失去雙腿的人是我，您會以你孫子的命相威脅，去逼迫你兒子誣陷他的愛人嗎？

  影片中沒有方宗城的回答，但無數個淚眼朦朧的觀眾，卻給了她無聲的回答：不會。

  不會的原因不是別的，只是因為她是女兒，弟弟是兒子。

  由此，重男輕女的話題被推上風口浪尖。

  影片帶動被輕視，被傷害過之人的情緒。

  他們批判方宗城，咒罵方宗城，抵制他旗下的所有產業。

  衝擊巨大，令方氏的股價成跳樓式下滑。

  股民的拋售，程氏大肆收購，讓方崇斌焦頭爛額，卻又無可奈何。

  偏在這時，程氏那邊又放出，控股方氏以後，會直接拆解掉方氏，讓它永遠消逝於時間的洪流中。

  如此，方氏的股票就會成為沒用的廢紙，所以，所有股民都希望它還沒有成為廢紙以前，全部拋給程氏。

  「老方，老方呢？公司出因他受到重創，他怎麼到現在還不出現？」

  公司的股東大會上，股東們拍著桌子，惱羞成怒的向方崇斌要人。

  實話不能說，方崇斌只得搪塞一句：病了，在治療。

  「哪家醫院？總得讓我們老幾個見個面，商量一下對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