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頗煩惱，公子想冷靜

  而且，是當了所有人的跑腿的。

  「哈哈，這個雲腿片兒好吃啊，味道是真絕了。」

  「那可不，就算是這平時不怎麼吃的豆芽菜，今天吃著味道也絕好。」

  「還有這個粉啊，嘖嘖，沒想到唰鍋子這麼好吃。」

  「一切都虧了大公子的福氣，要不，我們這一幫老東西哪裡有這運道啊。」

  「來來，最好吃的，還是這個肉丸子呢，也不知道誰敵的，這肉丸子滑嫩的很，吃著，就覺得象是吃滑肉片兒一樣的。我這老婆子牙口不好，吃這個都不費力的。」

  「嫩滑就不說了，關鍵啊，還很香啊，也不知道，是哪一個調的料呢。」

  看著聽著人家的議論，聞著這些濃香，莫清寧那個口水喲，真是一次次的往下咽。

  人越餓的慌，聞著這食物香氣兒，也就越發讒的緊。

  到這時候，莫清寧對於司馬琉安的咒罵，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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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悶頭收拾服侍著這些婆子丫頭的。

  那一幫吃著飯的人，看唯獨只有她一個在服侍。

  下人間，其實也是有眼力，更有耳朵的。

  昨天有關於阿寧沒有回莊子的事情，好些人也大致有聽一耳朵。此時，看她被主人冷落在一邊兒，好些人就變著法的折騰人。

  「阿寧啊，給我燙一下這個菜，對對，就是那個。」

  「阿寧啊，給我加一點鹽。」

  「阿寧啊……」

  這頓鍋子，從中午，直吃到了下午快擦黑的時候。

  那燙，添了一次又一次。

  莫清寧又一次抹去虛汗，只覺得腿腳發飄。

  就早上的功夫吃了個餅了，如今回味起來，居然覺得那硬到可以把牙齒磕掉的餅子，其實也是極棒的。

  「把這些殘湯剩飯都倒掉吧。」

  聽著一起收拾的婆子揮著手吩咐，莫清寧的眼神卻還盯在落在桌上的那一片肉上面。

  這是那個喝的有些暈乎的婆子，不小心掉落在桌上的。此時，她就算是聞著也覺得香氣撲鼻。

  在婆子轉身的時候，她鬼使神差，伸手往那片肉靠近。

  屋裡窗邊兒，司馬琉安冷冷站在那兒，全身籠罩著生人勿近。

  在莫清寧伸手的功夫，他嘴角的冷笑更盛。

  「噗……」

  想著自己的奴才不如狗的生活，還有委屈求全，莫清寧的怒火熊熊燃燒。

  她噗地把肉片兒往鍋裡面一拂，再把所有的紙還有旁的物件一併往鍋裡面掃。

  不甘，不平，憤怒，所有情緒複雜著攪和在一起。

  原來，她不是沒有心氣兒，只是，一直以來為了生存，就壓抑著壓抑著。

  慣使出一個笑臉兒，讓人看著她耍寶，看著她苟且偷安活著。

  這樣的生活，何時是個頭兒！

  砰的把鍋蹭蹭端走，再收碗盞，這一刻的阿寧，就象是全身都換了個人。挺直了腰背，不斷跑著腿，把這一大片的雜亂物件兒往廚房裡面收。最後，單薄的她，甚至於扛走了大桌子。

  拎著掃帚，把胸懷裡所有的情緒，一併當垃圾掃走。

  一雙青布繡花鍛錦的男人鞋子在眼前出現，莫清寧扭身，繼續掃地，那雙鞋子，又慢慢挪到了她的左邊兒呈在眼底。

  莫清寧又轉，又轉。

  那一雙鞋子的主人，仍然象是不服氣一樣，就跟著打轉轉。

  最終，莫清寧不耐煩抬頭，掃一眼那張淡然的妖孽般的臉，下跪，「請長公子挪步，此處地面兒髒污，怕污蝕了公子的眼。」

  「阿寧，你恨嗎？」

  「不恨。」

  「哦……」

  在一聲慢吟後，男人倏爾轉身快速離開。

  「不恨今天就繼續餓著罷。」

  「謝公子罰。」

  莫清寧抬頭，一臉笑容。

  遠處，秋月原本得意的笑容，在看見她滿面的笑意時，愣是不解。

  「這丫頭，莫不是瘋了麼？」她沖一邊的入畫嘀咕。

  可入畫，卻是緊盯著長公子，最後，輕搖著頭嘆氣。

  「你怎麼？」秋月不解看著這個比自己早進府的姑娘。

  一直以來，很多事情她似乎都有成算，然而，今天怎麼也不吱聲兒呢。

  「秋月晚了，休息去吧。」

  入畫垂頭，並沒打算為她解惑。

  公子其實是想掙扎的吧。

  他也提前預知到，對阿寧似乎不對。

  所以，不想就此下去。

  可是，有些事情，哪裡是想阻止就阻止的了。

  情感這個東西，最是可怕。

  洶湧而來的時候，你怎麼也擋不住。

  入畫的腦子裡面，總浮現著阿寧的樣子。

  其實，阿寧是長的……還算可以，人有點嬰兒肥，一張臉，總愛笑著，看著也討喜的很。身段兒吧，看著也堪堪好。只不過，她的性格，有點歡脫，也不算穩重。從理論上來說，主子爺不是應該喜歡一些穩重一些的姑娘麼。阿寧這樣做起事來，有時候沒下限，臉皮厚的讓人沒話說的……真不知道主子爺是怎麼想的呀。

  其實，司馬琉安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打小，拜現在這個母親的緣故，他可真是被養的嬌貴的很。

  身邊美女如雲。

  吃的用的，玩的，那也是府里一等一的好。

  就算是母親自身所出的幾個孩子，也只是清減的很。

  不過，若不是這樣，外面的人怎麼會說道母親是個好人兒呢。而自己，也就是個浪蕩的紈絝子弟。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切也只是表面上的現象。

  他一直在暗中博擊。

  不想屈從於命運的擺布，更不想，讓母親當年的一切就此沒入那些小人的手裡。

  為此，他蹈光養晦，一直不願意在人前披露自己的能力，只是一應配合著做戲，做戲，演好一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

  但是，師爺暗中的教導，奶娘悄悄招的人對他的照顧，利用舅爺的一點一滴，他悄悄站起來，立起來，就為了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站在母親的墳前，告訴世人，他其實並沒有養殘養歪。

  他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更想要人前立威。

  這一切，也進行的極好。可是，就是他這樣心性的人，最近，地因為一個女人的出現，慢慢迷了眼。

  他不會承認，那一次被她強吻，他的心……跳快了好幾拍。

  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情感，在他一直看來是極為脆弱的存在。

  到此時，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對那個丫頭，存了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