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夜更長，後院找阿婆

  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司馬琉安悄悄來到後院，一個較僻壤的地方。

  任誰也不會想到，府裡面最出名的林婆子，那個性格怪僻，但是做菜還有刀功都極好的婆子，就住在這後院兒里。

  林婆子一直以來，是以廚藝見長的。當年，她能入府，也只是當初新的二夫人為司馬琉安招一個不一樣的廚娘，最後招得這一位進來的。

  廚藝確實是個好的，但是，這人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怪。之所以說她怪，是因為此婆子終年不嫁，且，沒聽說過她有家裡親人。從一開始認定了司馬琉安，後面就算別的人再來撬她，要她去別的小院兒當廚娘，她也不挪步。

  可你說這樣一個只認定司馬琉安的廚娘，按理說，她應該是與主子親近，或者是諂媚討好主子的人吧。

  然則，她卻是看見司馬琉安也只是當一般的人看待，素來不會有好顏色，或者是旁的巴結討好之能事。

  與主子都這樣，與府里的各類人物交往，更是淡如水。

  有活兒才做，誰要給她陰私，她翻臉不認人。

  總是用最快的手腕，把麻煩處理掉後，再縮到自己的後院兒，慢慢泡一壺茶，哼一個些小曲兒，養一點小魚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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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年，二夫人因著她做的菜好吃，都想要收入自己院裡，奈何，這位廚娘不咸不淡拒絕了。

  二夫人後面有了更好的廚娘，也不再惦記著她。這些年下來，到也一直隨著司馬琉安走動。但凡司馬琉安去了何處，這位林婆子都是跟著去的。

  此是，林婆子沏著茶，聽著輕輕推開門的聲音。眼皮沒抬，便徑直動手，再為對方沏上了一杯，手一揮。

  司馬琉安便徑直坐下。

  端起茶，輕輕涰了一口。

  「阿婆，這茶今天喝著略有些澀味兒。」

  林婆子的眼睛仍然沒睜開。

  「那是因為，公子你的心不靜。」

  「呵呵……」

  司馬琉安有些尷尬，頗為苦惱歪在一邊兒，「我……最近好象是不怎麼靜心了。」

  「說。」

  阿婆的話很簡短。

  司馬琉安則好奇打量著面前的人。

  這是母親當年安排與他的一個婆子。若不是她精心護理，這些年，他的日子，怕是過的還要淒涼一些。、

  「阿婆，我母親，當年怎麼能提前預測到她的事情呢？要不，怎麼會提前安排你來？」

  這一天的司馬琉安，不是太想提自己的私事兒，卻是打聽起自己那神奇的，又令人心生好感的母親來。

  提到舊主人，林婆子這才睜開眼睛。

  她看著這一張與前主子有著幾許相似的容顏，眼神複雜。

  「唉，主母，哪裡是一般的人可以比的呀。其實，她只是對府里這一位不上心。若是上心了，又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地步呢。候爺這些年為什麼一直對現在那位不上心，其實，也不過是放不下主子罷了。」

  司馬琉安只是眨了眨眼，對於父母的這些情事，他並不想了解的太多。

  尤其，是父親的事情。

  「唉，你不會懂的。其實，候爺還是最愛夫人的，奈何，夫人生產你妹妹的時候……」

  母親難產，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

  外祖一家怕他有難，是以，就把庶出的妹妹嫁過來。表面上看，確實是待他極好。

  可自從那人也生了一兒一女後，那些個陰私的事情，也就不斷。

  想年少的他，當年做了不少的糊塗事情。

  為此惹得父親一直冷笑不斷，看見他就來氣。事後，更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把他扔到了當時無所出的二伯娘身邊兒。

  表面上看，他在二伯娘的面前是真真受寵，更是寵到了天。這整個候爺府里，似乎，除了他最受寵，就只有七叔。

  可事實上，也只有他最清楚，他的愛寵，說不好聽一點，其實就是捧殺！

  候府這麼大，到現在為止，卻還沒有立下世子，這一幫人，為了世子的爵位，真是打破了頭啊。

  而他，原只是想平安長大的。

  卻還是因為母親顯赫的身份之故，一直被視為眼中釘來著。

  若不是這樣，怎麼會在當年自己還小的時候，母親就提前準備下潛招呢。

  「你也別怨夫人，唉，她也不想出事兒啊。」

  「阿婆，我何時才能下在大光明繼承這候府的一切呢。說來說去，長房的一切風光，不還是我母親當年辛苦掙得的麼！」

  這一點，才是司馬琉安最不甘心的地方。

  林婆子眼睛微眯著看著面前的茶湯，裊裊的煙霧，把她的臉蒸的略有些紅。直到，噴了不少的水汽，林婆子才把茶蠱挪開。

  「公子啊，你現在就做的極好。不管這府里，還是府外，好些事情，都沒有脫離你的掌控。只需要再過一二年，想來，外面的產業便可慢慢都收歸在你手裡。咱們現在，只需要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可以扳倒長房那位的機會啊。」

  提到長房的那位，司馬琉安就滿面戾氣。

  「外祖當年也是蒙了眼啊，怎麼把跟母親頗有舊怨的人招來這府里。可憐我外祖母，就算是閉眼也難閉上啊。」

  這事兒，其實司馬琉安並沒有實證。但是，各種跡象表明，他現在這位繼母，也是自己的庶出小姨，可不是當年在娘家的時候表現的那麼老實。

  從她嫁到這歐陽長房以來的種種做為，還有與老爺的一些相處上看，只怕，當年自己的母親，表面承了風光，實則，卻是為她人做了嫁衣裳。

  只不過，這一切只是推測。

  「長公子，你最近好象有些浮躁了。切記，在長房夫人，還有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幾房人的注目下，浮躁，最不可取。到是七爺，你大可以討好一番，那一位，我雖然覺得他粗魯了些，可是，終歸是你小叔叔，且，也是前一任老祖宗真正的兒子。嚴格說來，當年，候爺的名額，若不是大老爺被陳家力扶上位，恐怕，那候爺的帽子，落於誰手裡還不一定呢。」

  司馬琉安沒想到阿婆會提到司馬昭通。

  「你說，七叔？」

  一想到七叔，司馬琉安難得有點兒笑容。

  這府里，若是誰還能讓他看的最順眼的，非七叔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