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送橎桃，方知是舊人

  莫清寧被帶到了院裡，表演了一套丑角戲碼，終歸如願以償留在司馬琉真的院子。不過，也就是個末等的粗使雜役丫頭。

  「聽你以前也是個有名字的人，不過，入了我府，就斷不能再有曾經的名字。從現在起，你就叫阿寧吧。」臨辭退時，司馬琉真還是贈了個名字。如此一來，莫清寧就變成了阿寧。

  知書知畫，到是覺得她憑著容顏，還有伶俐的手段，完全可以直接當一等丫頭的。但才進府的人，依著婆子們的規矩，這怎麼也得打磨一番才慢慢榮升上去。是以，最終只能從粗使丫頭慢慢做起。

  那倆人替她惋惜，可莫清寧卻是樂呵兒跑去粗使院子報導了。

  依著莫清寧的想法，越是粗使，末等的身份，越不引人注目，那就越好。

  畢竟她還尋思著有朝一日，也好贖身出府的。

  「莫清寧，從現在起，你最大的願望，就是攢銀子，贖身，出府，再做一個自由人。」

  做一個自由人，比當人奴才強太多了吧。就這一天的功夫，她就賠笑臉多少趟。一想到這些，心裡沒來由便煩躁。

  粗使丫頭的房間，是一屋住四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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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等丫頭，或者是婆子之類的，才能配單獨的屋子。

  推開教習婆子指的路，尋到住所時，屋裡有兩個姑娘才起床。

  一個圓臉蛋兒的姑娘叫阿福，一個略瘦的叫阿枝。

  阿福這人如其名，看著喜慶，臉蛋圓乎乎，紅撲撲的，看著憨實的很。

  相較來說，阿枝就沉默了許多，眉眼還是略清秀的，但站在人群當中，不是太打眼。

  莫清寧進來的時候，這姑娘眼裡的嫉妒毫不遮掩，雖然笑迎著人，但卻有著高傲之態。

  與她說話，這人也是淡淡的，要麼不懂，要麼就擺手。

  第二趟莫清寧因為打水的問題，就找阿福問。

  「我帶你去吧，才來，好些事都拎不清，不小心可就容易犯錯誤呢。這府里做事，不比在家裡，隨便一點小事兒，可都是掉腦袋的，或者一身棍棒的大事。」

  阿福說著就縮腦袋，顯見的是害怕府里的規矩。

  倆人出門，阿福就拉著她手，「好妹妹，阿枝還略好一些，一會兒要回來的那阿微的，你可得當心一些。她待人極好的樣子，卻是個笑里藏著刀兒的。我才將將來的那陣子，被她害過幾回了。」

  莫清寧笑著一一應聲。

  對阿福還是略有些感激的。

  「對了，這兒是我們丫頭婆子們尋常浣衣的地方，那邊是浣衣局的人專用的地兒，你可莫記錯了。現在我帶你去洗澡的地。」

  洗澡，這地方可重要呢。

  當下，倆人便匆匆忙忙往前面去。

  「喏，這一排，都是洗澡的地方，至於進膳食的地兒，你可自往東邊的廚房，那兒全是府里丫頭婆子們吃飯的地兒。」

  得了阿福的指路，莫清寧就尋思著洗個澡。

  反正今天她中午才去院子報導。

  轉身，收拾了東西去了剛才阿福指的洗澡地。

  這上面，還是編排了編號的，莫清寧隨意推開一間進去，看這一間挺乾淨，也略寬敞，便留在此間洗澡。

  才洗到一半，不曾想就有人把門擂的跟山搖一樣。

  「哪個下賤胚子敢占著我的地兒，趕緊滾出來，莫髒了我的地界。」

  莫清寧內心微感不妙，趕緊抓著衣服套上，披著頭髮出來，便撞見一張長的略秀麗，但是杏眼圓睜，正叉腰看著自己的藕粉色姑娘。

  那姑娘一看見她出來，手一揚就沖了過來。

  莫清寧眸色微沉，側身一閃就讓開來，抬腿，狠狠踹她小腹。手裡的衣服果斷一擰，徑直就套到這人脖頸，再倒拽著往洗澡間去。

  「砰……」一連串的捶打，把那兇悍的姑娘打傻眼了，她橫在地上無力掙扎，身形狼狽，嘴裡不斷發出唔唔的求饒聲。

  眼看這姑娘都打的面色變了，莫清寧才收了打她小腹的手。

  慢慢鬆開繞著她脖頸的衣服，起身，把衣服一圈，頭也不回離開。

  洗澡間的木板門，一搖一搖的，見證了剛才的暴力捶打。

  「咳咳……」

  身後，女子驚恐瞪著她背影，仍不敢置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驚恐失色的臉，以及，緊捂住的腹部，都讓隱在樹林裡的阿福和阿枝看了個清楚。

  過了好半響，阿福才有些心悸回頭，「阿枝，這個新來的，好象不太好對付。咱們，晚上還要進行麼？」

  阿枝還在沉默，其實，她也是被震憾了。

  做為府里的老人，都習慣性要給新人一個教訓的。

  可是今天，她們安排給莫清寧的教訓，顯然出了錯。

  「還是進行，只是，咱們得相機行事。」阿枝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回到屋裡後，莫清寧悠哉把頭髮梳完，這古代的發不好梳，她有些難為。

  不一會兒，阿福就驚慌失措跑回來。

  「唉呀，剛才我聽阿寶去找你了，那丫頭因為有個管事叔叔，所以在我們這一群人裡面掐尖的很。平素也沒人敢尋她麻煩，那間略寬的洗澡間，是她個人專屬的，我，我居然忘記跟你說了，阿寧，你無事罷？」

  莫清寧微微一笑，長睫輕掃斂了眸里的冷諷，搖頭，「無妨。」

  「哦哦，你不怨我就好，我就是這麼冒失，阿枝他們都這樣埋怨我呢。」

  「我去當差了。」

  「好好。」

  看她離開，阿福才鬆了口氣。還好，這人，應該沒看穿她罷。

  「你把這些新鮮果子送到三老爺的紅香苑裡去。」

  才趕到院子，便被吩咐送水果。做為新來的粗使丫頭，替主人送些人情到別的苑裡，也是正常的事兒。

  當下，莫清寧伸手去接盤子，卻詫異瞧見那人眼裡有不屑之色，沒多問，也就淡淡一笑轉身離去。

  走出去了，才聽到有人聲隱隱傳來，「這美人館的人，現在也勾著自己家爺兒了。」

  「美人館的人向來會勾撩爺兒們的心，不是外面，就是內里的。」

  「這到也是，不過，這一次美人館的那位新來的，據說也是個官家出身為奴的，能把三老爺撩撥的神魂也無，到也不是太稀奇。」

  「哼，那個天足美人，看著就是狐狸精投胎轉世的。不提她也罷，提著晦氣。來吃酒兒，莫要讓那起人髒了我們的酒。」

  「美人館！」莫清寧疑惑，看來，這是個讓人不喜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