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恨無情，公子初識婢兒心

  本來冷木頭樁子般的姑娘，這會子才對他的話略有了些許反應。

  側首，淡然認真打量著摺扇公子。

  倆人視線相撞，摺扇公子自認為風流爺瀟灑地正身，眼睛放著深情的光，啪啪甩著扇子含笑瞅著人兒，嫣紅的唇微微嘟起仿佛要輕吻誰……

  就算是知書知畫等熟知公子這般情形的人兒，這會兒也瞧的紅了臉，羞著眼兒悄悄睇著。

  然而，那姑娘黑亮亮的眼眸兒還是認真盯著公子。

  從上到下，就算步雲履也末曾放過。

  最後，輕輕啟唇吐出一句，「長的尚可，奈何是個壞了的爛木椽子頭。」

  

  說完便淡然看著遠處，似乎，面前這一切人兒都是空氣般。

  知畫知書幾個全看傻眼，公子也是愣神兒。最後，啪地收了扇子，「好好，壞丫頭，眼兒媚，身子妖，長的勾人魂就罷了，這張小嘴兒也毒的可愛，不錯不錯，這個丫頭，挑走，送到我……」

  吳婆子緊盯著他，激動的滿臉喜色。

  「送到我三叔或者五叔的屋裡，定能得了他們的好兒去，不用太感謝本公子，那倆位叔叔，都是疼愛美人兒的。」

  吳婆子笑的更歡，知書一直盯著丫頭在瞧，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仿佛看見那人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知畫則意外極了，還以為這個丫頭公子極滿意，要送給自己屋裡當通房丫頭來著。顯見的，他並沒有看中，只是送給倆位老爺輩的人，這丫頭，也是個可憐的喲。

  旋後又挑走了兩個丫頭，三十來個人，統共就挑走這麼三個丫頭，剩下的一群丫頭，全羨慕看著被挑出的三個人。能被挑入大戶人家，這往後的日子，可比在一般的小門小院當奴好太多了。

  「你們三個，進府之前，甭管曾經是做什麼的，或者曾經是什麼身份，進了我司馬府，那就是司馬府的奴才。奴才的本份是什麼？奴才就是聽從主子的話，順從主子的意思，見機行事，做好事，做能事，一切妥當了自有好飯吃有好衣服穿，可明白了？」教習嬤嬤拿著板子唬著臉訓斥。眼神格外落在身材略拔尖的那丫頭身上，明眼人，都聽的懂，這是在敲打她不能再記著以前的身份。

  看著面前這一幕，莫清寧內心輕輕嘆了一聲。到現在為止，她才從懵噩中清醒過來。這不是在拍戲也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穿越了。

  就這么半天的功夫，要接受穿越的事實，也是好費勁的。剛才，她真不是故意高冷，實在是反應不過來，一直處於游離發呆狀態中。

  此時清醒過來，也自當認命。

  有關於前身的一些模糊影象，此時浮現在腦海。片段不多，但大致也能了解。

  這具身體的主人，曾經也是位地方洲官的嫡出女兒。

  那位地方官因一件事情觸犯了天家，上面盛怒之下，男丁被貶到三千里之外改造。

  女人，則被賣身為奴才。

  前身早前也被賣入另外一家當通房丫頭，因為抵死不從撞了牆。她好死不死穿越替代，那牙公牙婆看她好相貌，便與好藥餵之，才清醒過來，便匆匆忙忙拉出來當奴才售賣。

  「勾魂丫頭，你身上擦的什麼香？」就在這時，那位摺扇公子嗅著味兒慢慢湊過來。

  他一邊走，一邊用力吸氣。

  眼神，也興奮的象是發現了啥好玩的東西。

  莫清寧皺眉，看著這個長的其實很不錯，但是，舉止，怎麼看怎麼輕浮的男人不動聲色。

  在這人靠近的時候，她轉身，那人又趕緊提腳就追。

  只是，公子才提步，便被這丫頭恰恰好地落腳踩著，再狠狠一輾。「啊……你怎麼踩我？」司馬琉真抱著腳尖兒痛苦抗議。

  莫清寧則一臉畏懼地往後，「公子，你巴巴兒湊上來，趕的太巧，莫要怨責丫頭啊。」

  早前她還一幅高冷樣兒，這會兒卻因為踩了腳，一下子就變的膽小怯懦。一雙眼睛，更是淚汪汪，濕漉漉可憐兮兮睇著自己。

  司馬琉真的心莫名就軟了，趕在倆婆子要來板著臉喝斥的時候制止，「罷了，這丫頭，也不是有意的。」

  莫清寧趕緊笑著學早前那些姑娘們的禮節兒福了福，「多謝公子不責。公子，且上車罷。」

  她揚起大大的笑臉兒，原本年紀就只得十二三歲，這會兒刻意討好人，看著到也有幾許喜慶，可愛。

  司馬琉真素來最愛的，就是乖巧可人的漂亮丫頭。今兒看著她可愛，到也起了憐惜之心。「你現在到也順眼多了，走，跟著爺一起。你，知畫，知書，一併兒上車來，那些個污的，跟著婆子去。」

  能跟著府里的主子一塊兒座車，這可是榮幸的事。

  倆婆子羨慕看著她們上去了，便轉身帶著另外的人上馬車。

  車裡，莫清寧瞅著這馬車還挺寬的。

  一邊的閣架子上，還放著一些茶壺爐具，以及茶葉之類。當下，便親自動手，開始煮茶，徹茶。

  享茶的活兒，在現代她也做過不少，是以再做起來，到也流暢的很。

  「這丫頭看著手還挺巧的，勾魂丫頭，告訴爺你有哪些擅長的，若是表現好了，爺考慮不送你去當我叔叔的通房丫頭。」

  又是通房丫頭。

  莫清寧深吸了口氣，「回爺，我會沏茶，也會煮湯，做菜，若是爺兒想要聽個笑話，奴婢也能講的出來。當然，若是小爺需要，有道具之類的，奴婢也可扮得個丑角兒，取悅公子爺一番。」

  知書知畫也聽呆了。

  「你會這麼多！」會講個故事片段，這個不稀奇，她們浸潤府里多年，也早就學會了信口拈來。

  但要說扮丑角兒，取悅各位主子，這樣的事兒，往往是丟臉丟人的行徑，一般姑娘，下不了這臉面。

  「回倆位姑娘，奴家在家的時候，因著寂寞，到也學過不少的這些事兒。還有遊記，更是瞧過不少。為了取悅家裡的姐妹們，沒少做一些扮丑角兒的事情。」說到這，配上她略有些哀婉的表情，到也讓倆位姑娘暗自點頭。這後院人家，有時候因為各種不得已的緣故，做些丟人下臉的事兒，到也正常。

  她這般哀婉，到博得公子的同情，當下鼓掌。「回府後，且先看你怎麼表演的。若是好了，小爺就不讓人挑你。反正，爺的屋裡，也差一個貼已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