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我愛你是真的
2024-08-29 14:05:00
作者: 鹿公子
看著高大修長的男人,她恍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那麼好看,她喜歡他,愛他,他們相愛,在夢中,他滿足了她對男人所有的幻想。
現在夢醒了。
他不再是那個騎著白馬的王子,而是面目醜陋的撒旦。
她深吸了一口氣,腳上的步子越發的慢了。
「這麼晚了,我不放心,所以……」他選擇在這兒里等。
她沒回應他,從包里拿出戒指盒,遞給他,「這個還給你。」
他認得。
那是他求婚的戒指。
「為什麼要還給我?」
「這枚戒指太值錢了,我要知道當初你下這個血本是為了……」她不願意去回憶他的處心積慮,「……我當時是不會收下的,還給你吧。」
「我求婚是真的,不摻雜任何。」
她嘲弄般的扯了一下唇,「孟易楚,我們都離婚了,你完全沒有必要再假惺惺的裝深情。」
「在你的眼裡,我就沒有一點真嗎?」他的眸底透著痛苦。
任子怡哂笑。
真?
他如果有一點真,也不至於對她下這麼狠的手。
「戒指你收下吧,我們以後就……一別兩寬吧。」她把戒指盒,強行塞到了他的手中,轉身就走。
男人握著小小的盒子,下一秒,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價值連城的戒指,從盒子裡摔出來,孤寂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任子怡停下腳步。
她的心裡難過極了。
眼眶很酸,她強迫自己不要掉下眼淚。
「任子怡,離婚這事……,你可以恨我一輩子,但我愛你是真的,從來沒有摻假。」
「愛我?」她覺得好笑,「愛我就是跟我離婚?愛我就是,在我有求於你的時候,冷冰冰的拒絕?愛我就是什麼事情都要瞞著我,只最後給我一個結果?孟易楚,你的愛就是這樣嗎?」
「對不起,我的初衷是不想讓你卷進來,我只是想……」
他只是想保護她。
商戰有時候並不是人們想像的那樣,只是動腦子,砸錢,誰本事大,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黑暗的東西一直都在,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死人更人稀鬆平常。
如果他一開始就接受了她的請求,接手任氏,那些黑暗勢力,會立馬轉移目標到他們身上,誰來保證任子怡的安全,誰來保證暖寶的安全?
他是個男人,他更是個丈夫,是個父親,她可以什麼都不懂,但他不能。
所有做出的決定,都是迫不得已。
任子怡搖了搖頭,她已經沒有興趣聽他的難處和自我犧牲,「你就當我不知好歹吧,我累了,孟易楚,我真的累了,我們到此為止吧,一別兩寬,我祝福你。」
她的步子虛無飄渺,又堅定無比。
如果早知道結果是這樣,她寧願不再跟他步入婚姻的圍城。
有些人,結束就結束了,無論再重逢,再開始多少次,結局都是一樣的。
她總算是信了。
女人纖瘦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馬路的盡頭。
他就那樣看著遠處,他這樣的男人,是不配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的。
他很失敗,敗的一塌糊塗。
他很抱歉,對任子怡,對暖寶,對任何一個對他抱了期待的人。
他也累了。
在任硯出事之前,曾經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而這個電話的內容,如今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辜負了任硯的囑託。
風吹過耳畔。
空氣中有潮濕的味道在蔓延。
昏黃的路燈下,地面泛著淺淺的光澤。
冰涼的午夜,他一個人孤單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
時光荏苒。
冬去春來,初夏時節。
任氏已經步入了正軌。
任子怡也回到了怡然。
怡然的開發能力不錯,但是缺少創新,這就需要她不間斷的學習。
周一開會的時候,她就表達了,自己想再出去學習的願望。
大家紛紛同意,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學習的地點,她選在了愛丁堡,她喜歡那裡的天氣,那裡的古堡。
孤獨又治癒的地方,適合她這種滿身都是傷痕的女人。
她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時間過去這麼久了,她還是無法釋懷那段婚姻。
法國那一別,她再也沒有見過孟易楚。
聽說他離開孟氏了,至於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孟氏的商業帝國,在江城已經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她搞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離開。
或許,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為他可以掌控一切。
不管怎樣,都與她無關。
而在國外治病的男人。
今天終於迎來了出院的日子。
自從離開法國後,他就一病不起。
醫生說他思慮過度,重度抑鬱,甚至引發了身體器質性的病變。
他不得不去更適合他病情的地方治療。
任子怡說過,她喜歡愛丁堡的古堡,他也喜歡。
治療休息的日子,他喜歡在愛丁堡的路上漫無目的走著。
那條他和她曾經走過的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那間他和她曾經吃過的餐廳,他也不知道吃過了多少次。
可他知道,再也不會擁有她了。
「Alan先生,這些藥要記得每天吃。」護士把藥袋遞給他。
他禮貌頷首,「謝謝。」
「Alan先生,要記得回來複查哦。」
「會的。」
拎著藥袋,他走出了住了幾個月的醫院。
空氣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絲,路上的行人匆忙,氣溫也變得很低。
他打了個噴嚏,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在愛丁堡住的房子,是他多年前的房產,打開別墅的大門,他沿著石板路往裡走。
男人身材修長,俊朗玉立,眉目如畫,薄唇性感。
頭髮絲上的雨點,如同一粒粒晶瑩的露珠。
他的步子邁的很大,幽邃的眉眼中,有幾絲看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別墅很乾淨,經常會有人來打掃。
但是他的私人物品是不允許亂碰的。
比如說,他書桌上的那張婚紗照。
那是他們僅存的婚紗照,其餘的都被任子怡撕的撕,砸的砸,燒的燒。
當時她有多恨他,他心知肚明。
走進屋內,他脫下了外套,拿了毛巾擦乾了頭髮,換上拖鞋,往書房裡走去。
書房的窗子開著,有幾許潮濕的味道。
他先望向了那張二人的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