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給爺舔乾淨
2024-08-26 18:43:31
作者: 鹿公子
「這種事情,不能強迫的吧。」
「你不知道。」婷婷抽了兩張紙,擦著臉上的淚,一抽一抽的說,「我跟青姐簽了合同的,要是兩年賣酒還不上欠她的錢,我就得出台,出了台,欠她的錢一筆勾銷,賺的錢可以五五分成。」
欠錢?
季煙火一直聽婷婷說要攢錢攢錢的,原來是欠了青姐的錢。
「你欠了青姐多少錢啊?」
「二百萬。」
「那你這兩年賣酒的錢也夠了呀。」
婷婷搖頭,她也天真的以為,自己馬上就還完錢了,今天,她才知道,還有利息這回事。
「這只是本金,利息很高的,我這兩年賣酒的錢,只還了一百萬的本金,其它的全是利息,還有一百萬,不夠。」
「你是怎麼欠她那麼多錢啊?」季煙為對婷婷不了解。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她知道,婷婷這人還不錯。
「還不是因為我哥開車撞死了人,為了不讓他坐牢,賠了人家二百萬,人家才答應跟他和解。」
季煙火看著抽泣的女人。
隱隱有些心疼。
又是一個為了原生家庭犧牲的可憐女人。
「那你跟青姐好好聊聊,我看她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好好說,她應該可以延長你的還款期限的。」
「沒用的。」婷婷說起來,又是眼淚狂掉,「我剛問過青姐了,我借的錢的利息,是日增利,就是一天比一天的利息高,越往後還,越還不清,除非我現在把錢和利息全部還給她。」
還有這一說。
原來,這一行這麼黑。
這些應該都是任硯訂的規矩吧。
季煙火雖然很替婷婷難過,但也幫不了她。
好像每個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卻又拼命的讓自己活下去。
下午婷婷沒有上班。
不知道去了哪裡。
來消遣的人很多,賣酒的小姐妹,有些忙不過來。
季煙火更是這個包廂里端完酒,再跑到另一個包廂里去。
越是忙,就越容易出錯。
季煙火不小心打碎了一瓶酒,剛那瓶打碎的酒,剛好又弄髒了一個客人的鞋子。
客人不算好商量,非要季煙火給她舔乾淨。
「快點舔,你知道爺的鞋值多少錢嗎?你干一年你也買不起,你要把爺的鞋舔乾淨了,興許爺一高興,還會給你幾萬的小費。」
客人叫鄭大勛,算是個富二代小K。
家裡有點錢,老子在江城有點分量,他從來不把人放到眼裡。
這種明顯帶著侮辱人的要求。
季煙火根本不會答應他,「先生,我可以幫你去把鞋子清理一下,但請你也尊重一下別人。」
「尊重?」他抬腿就衝著季煙火的肚子踢了過去。
季煙火又瘦又輕,這一腳,直接把她踹到了牆角,「你他麼跟我談尊重,你也配?你就是個賣的,要什麼尊嚴?」
朋友拉住鄭大勛,勸他,「好了,跟個小姑娘置什麼氣?」
季煙火被踹到地上,很久都直不起身。
她捂著肚子,在地上坐了許久。
鄭大勛似乎還不解氣,愣要上前補上幾腳,「你他麼別跟我裝,在這兒,我是爺,你就是個婊子,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別他麼跟我講條件。」
季煙火踉踉蹌蹌的從地上起來。
她剛準備離開,被鄭大勛又拽了回來,「腳還沒舔乾淨,你就想走?」
「我不會舔的。」她猩紅的眼眶,瞪向男人。
或許是感覺自己沒有面子,鄭大勛抬手就給了季煙火一個巴掌。
這個耳光很重,打的她一陣耳鳴,唇角也洇出了血。
幾個男人把鄭大勛拉住,「這是硯哥的場子,你別惹事了。」
「任硯的場子怎麼了?他就這麼教手下幹事的?把老子的鞋弄髒子,她就得給老子舔乾淨。」
大概是這個場子鬧的動靜太大了。
驚動了青姐。
她走進來看到季煙火被這個大男人,打成了這樣,臉色立馬就變了。
「我說鄭公子,你來我這兒練拳擊呢?小姑娘能經得起你這麼打?你當這兒,是你家後花園啊?」
「青姐,她把我鞋弄髒子,是不是應該給了弄乾淨?」
「鞋子髒了,你打人幹什麼?」青姐走到季煙火的面前,伸手攙起了她,輕聲道,「先回去休息吧。」
季煙火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包廂。
鄭大勛還沒找回面子,見她離開,欲發的不滿,「你怎麼讓她走了?」
「一雙鞋而已,鄭公子還想鬧出人命?」青姐抽了顆煙,遞到唇上,眼神中透著對這個男人的不悅,「你當我這兒的姑娘是什麼?」
「她們本來就是出來賣的,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還幹這一行做什麼?」
青姐臉色一沉,眉心緊凝,抬手就給了姓鄭的一個嘴巴子,「你買了嗎?你不要以為在這裡消費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當自己是皇帝了?青姐我給你臉面,你他麼不要是不是?」
「你,你敢打我。」男人捂著臉,氣的就要還手。
朋友們拉住他,勸他冷靜,「她可是青姐,黑白兩道通吃,你敢惹她,你不要命了。」
「我他麼……」他要命,他不但要咽下這口氣,還得道歉,「……青姐的面子,當然是要給,這事,就這麼算了吧,我也不計較了。」
一巴掌把這個男人打醒了。
朋友們拉著他,忙不迭的就走出了包廂。
青姐摁滅了手中的菸捲,轉身也走出了包廂。
季煙火傷的不輕,好在只是些皮肉傷。
酒,她是賣不了。
青姐找到她,跟她聊了幾句,讓她回家休息。
收拾了一下。
她便提前下班了。
回到任硯的住處,她捂著肚子,上了樓,放完了洗澡水,她便泡了進去。
肚子上被那個男人踹了一腳,一大片的烏青。
臉也腫了起來,一動就疼。
在這種地方工作,註定沒人拿她們這種人當人。
平時遇到這樣的客人不多,但……遇到一個,她就吃盡苦頭。
這世上,怎麼這麼多變態的男人。
任硯回來的時候,家裡靜悄悄的。
季煙火的外套和包包安安靜靜的掛在衣架上。
他換下鞋子,家裡的下人走過來,「先生,您回來了。」
「她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