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夠不夠

  喬穗悲涼地笑出聲。

  「我和你，除了錢，還能說什麼？」

  

  顧融愣了愣，垂首說了「節哀」兩個字，頭也不回走出殯儀館。

  三天後，喬穗回到海城。

  「天籟之音」的複選已接近尾聲，森源的藝人只有兩人晉級。

  令喬穗頗感意外的是，三名沒有參加海選的南豐藝人橫空出世，直接殺進最後的決賽。

  她隱隱有種預感：顧融在跟她對著幹。

  晚上八點，「天籟之音」記者招待會在海城電視台舉行。

  二十名進入決賽的藝人一同亮相，稍微有影響力的媒體幾乎都來了。

  整個會場鎂光燈不停地響，笑聲掌聲此起彼伏。

  喬穗站在一處僻靜的角落，思緒早已神遊太虛。

  喬明山去世那刻，沒能守在旁邊成了她的心結。

  當喬明山被燒成一把骨灰，她忽然有了「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酸楚。

  她依舊是白襯衫黑色西裝，平底小羊皮樂福鞋。

  因為眼睛紅腫未消，又戴上了黑框眼鏡。

  有幾個相熟的記者對著她一陣猛拍，她發覺後，朝他們做了個「求放過」的手勢。

  其中一個年輕男記者朝她喊：「喬副總，如果南豐傳媒和森源傳媒的藝人對決，你會站哪一方？」

  這坑挖得好！

  喬穗如果說站森源，會被罵忘本；說站南豐，又對不起森源。

  這時，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已投向喬穗。

  「哪個現場唱得好，我站哪個。」

  喬穗的回答可謂滴水不漏。

  「喬副總不虧是喬副總！」男記者沒討到便宜，再度把注意力放到藝人身上。

  喬穗鬆了口氣。

  被調成靜音的手機響了，是喬朗。

  「姐——」

  「有話就說，別磨唧！」喬穗竟聽出幾分壓抑的哭腔。

  「裕園的地皮正被掛網上拍賣呢！」喬朗很著急，「我打電話問顧融能不能緩一緩，等我以後賺到錢再——」

  「賣就賣吧。別再想這些煩心事了。」財力有限，喬穗對裕園已死心。

  「顧融說，裕園的地皮可以談，但必須是與你談。」喬朗感受到來自喬穗的低氣壓，沒再往下說。

  「我知道了。」

  喬穗走進步梯間，撥了顧融手機。

  顧融秒接，「已經等你幾天了，喬穗。」

  這時，步梯間的門被推開，竟然是顧融。

  顧融一襲黑衣，長身玉立。

  喬穗滿臉愕然，良久才問：「什麼時候來的海城？」

  顧融深深望定她：「與你坐的是同一趟航班。」

  「顧融。」喬穗驚覺自己正漸漸落入他的股掌，「想繼續睡我，就拿出點誠意。」

  「這個誠意夠不夠？」顧融從衣袋掏出個黑色塑膠薄本子。

  喬穗接過，是裕園地產證和一份公證函。

  公證函明確寫著：裕園地皮轉讓給喬穗，顧融只擁有裕園的開發權。

  上面還有顧融的簽字和印章。

  「如果還不放心，等回錦城，我們去房產局辦理過戶手續。」顧融猛然伸出一隻手，攔住她的腰。

  在她眉眼處落下細密的吻。

  喬穗把地產證緊握手中，笑靨如花：「幾年？」

  「還是那句話，等我——膩了為止。」顧融在她耳邊笑，「喬穗，你在床上的表現不及格，該好好學學如何取悅男人。」

  「那就請顧先生教教我。」喬穗生怕顧融反悔，把自己放進塵埃。

  喬穗的衣服和妝容是寡淡的禁慾風，但她的雙眸此時宛若春水。

  顧融喉頭一緊，捧住她的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別被人看到——」喬穗讓他嘗到點甜頭，立馬叫停。

  顧融在她腰上捏了下，意猶未盡地罵了聲「妖精！」

  喬穗笑著幫他整理了下衣衫，「顧總先走。」

  顧融拿出張房卡塞她手中，寵溺地咬住她耳垂，「今晚看你表現。」

  顧融呆了不到五分鐘離場。

  喬穗以為剛才是場夢，摸了摸衣袋中的地產證，總算放下心來。

  酒店。

  喬穗推開門，被顧融抱住。

  顧融剛洗過澡，黑色短髮和肌膚上還有水珠。

  「喬，穗。」顧融沉沉叫出她名字。

  她被顧融眼底一觸而發的瘋狂嚇得後退，「我去洗澡。」

  「我陪你洗。」顧融打橫抱起她。

  一場繾綣從盥洗室的浴缸開始。

  這次，顧融帶著調教她的耐心，說了許多令她面紅耳赤的私話。

  雨停風驟，她軟綿綿躺在顧融懷中，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原來，男人和女人也可以這樣。

  顧融還算貼心，主動用了小雨衣。

  「有長進。」顧融低笑，「以後我傾囊相授，你好好學。」

  她想到喬明山，眼窩一淺掉下幾滴淚。

  「又在傷春悲秋？」顧融扳過她，心疼地搖頭。

  被顧融這麼盯著，她渾身不自在。

  她隨口扯了個話題：「顧融，我想知道南豐的藝人為什麼要來『天籟之音』。」

  「森源的藝人能來，南豐的就不能來？」顧融笑著反問。

  南豐的三名藝人沒參加海選，直接空降複選。

  森源旗下四名參選藝人，只有兩名進入決賽。

  決賽晉級的關鍵時刻，顧融親自到海城電視台坐鎮，要說裡面沒貓膩，鬼才信！

  喬穗對秦扶的承諾是：至少力保森源兩名藝人進入十強。

  如果顧融再動動手腕，只怕森源的藝人就出局了。

  「顧融，我不跟你繞彎子。」喬穗把話挑明，「請把十強名額中的兩個留給森源。」

  「喬穗，我這人一向公私分明。」顧融下床，「如果是喬朗參選，我一定把他送到冠軍的位子。但南豐和森源是同行冤家，我不會心慈手軟。」

  喬穗很有眼力見，知道這個時候硬碰硬不行。

  她笑嘻嘻地從身後摟住他，「於公於私，你都該幫我一把。」

  「想使美人計？」顧融笑著掰開她的手，「你還是省省吧。」

  她不死心，又貼上去，「如果森源藝人在『天籟之音』敗北，我會被降薪。」

  「南豐副總，顧氏總裁特助，二選一不難吧？」顧融就勢把她抵牆上。

  俯身在她耳邊，嗓音帶著濃濃的偏執，「喬穗，我希望，於公於私，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