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煞風景

  片刻後，手機中傳來江映秀的聲音。

  「喬穗。我和阿笙結婚三年，日子雖然清貧，但我們很幸福。別再來打擾阿笙了，好不好？」

  原來，真要不愛了，連電話都不會接。

  

  喬穗哽著嗓子：「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

  放下手機，喬穗心如死灰。

  季柏笙都放下了，她又有什麼理由留在原地！

  開車來到常去的美髮店，把微卷的長髮剪成及肩短髮。

  望著鏡中的自己，喬穗暗暗下定決心：今日起，一切從頭。

  初六一過，喬穗的工作越發忙碌。

  森源傳媒的根基和口碑比南豐低了不止一個等級，許多頂級合作需要喬穗親自去談。

  飛來飛去成了喬穗的工作常態。

  元宵節下午，出差一周的喬穗回到錦城。

  有兩個藝人要參加錦城市電視台的直播晚會，喬穗不放心，剛出機場就來到市電視台。

  因為她在南豐傳媒時的人脈搭得好，電視台高層對森源傳媒的藝人還算照顧，多給了一分半的表演時間。

  南豐傳媒來的是謝沅，謝沅是雙料影后，這次參演的是晚會的壓軸小品。

  謝沅把喬穗拉到無人的步梯間，小聲問：「你爸還好吧？」

  喬穗十分詫異，「他能有什麼不好的。」

  「穗穗，我昨天聽說你爸的藥廠已經宣告破產。」謝沅頓了頓，「你家的別墅也被法院掛網上拍賣——」

  喬穗身形不穩差點摔倒。

  謝沅手疾眼快扶住她，「穗穗，我不會安慰人。記住，用錢的時候吱個聲。」

  「好。」

  喬穗故作鎮定，攆走謝沅後撥打喬明山的手機，無人接聽。

  給白韻打，第二次才接。

  「我爸沒事吧，怎麼不接電話？」

  「明山這幾天心絞痛，一直在醫院。」白韻邊說邊嘆氣，「病情是穩住了，但現在銀行和債主逼得緊，如果沒人借錢給我們，我們全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裕園那塊地呢？」喬穗最掛心的是這個。

  白韻盈盈哭起來，「裕園的地皮前幾天被拍賣抵了銀行貸款。如果你順利嫁入謝家，有謝家幫襯著，明山也不會被逼到這個境地。」

  喬穗痛苦閉眼：「誰買走了裕園？」

  「是顧融！整個錦城，還能有誰比他更有錢——」白韻絮絮叨叨。

  喬穗心煩地掛掉電話。

  在樓梯坐許久，她才起身。

  迎頭碰到多日不見的顧融。

  顧融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黑色手工西裝，襯衫，領帶。

  一眼望去，芝蘭玉樹。

  「能遇到喬副總，真是巧。」顧融打過招呼，目光定格在她身上，「模樣長周正了，短髮也好看。」

  喬穗上前，「顧總，聽說你買了裕園的地皮。」

  顧融笑著點頭，「有問題麼？」

  「顧總準備多少錢出手？」喬穗問得很急切。

  「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東西，怎麼也要等到玩膩了再易主吧。」顧融語氣玩味十足。

  「就算將來的某天，我準備賣掉裕園，喬副總能拿得出一筆八位數的錢麼？」

  喬穗朝他又近一步，顫著嗓音：「顧融，你費盡心機，不就等我自投羅網——」

  顧融深笑。

  喬穗腰杆挺直，直視顧融，「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

  「喬穗，你說我想要的是什麼？」顧融嗓音落寞。

  喬穗唇角扯起抹嘲諷：「這樣繞彎子很有意思？」

  「那就敞開說，我是個商人，誰出高價我就把裕園賣給他，其他免談。」顧融拿出支煙咬住。

  「不要覺得睡過幾次就可以跳過錢講感情。現在的美女不值錢！別說喬副總這種情史豐富的，就算身家清白的女大學生也不過是一個錢包的價格。」

  縱使喬穗內心再強大，還是被氣得臉色煞白。

  呵呵，她情史豐富？

  他可是她二十五年來第一個男人。

  他當時看到床單上的嫣紅，也曾有過驚喜。

  喬穗平復好情緒，「顧融，既然早晚要賣掉裕園，說個價吧，好讓我死心。」

  「剛才的八位數好像說少了，九位數吧，喬副總這下死心了麼？」顧融看她的眼神淡漠至極。

  喬穗深呼吸，臉上的不悅瞬間不見。

  她擠出個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手指落在顧融的襯衫鈕扣，「我知道顧總想要什麼。」

  顧融伸手握住她手指，「知道就好。」

  喬穗上了顧融的車。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庭芳苑。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私密的安保，獨門獨戶的電梯通道，不愧是錦城人心中最頂級的住宅。

  顧融開門鎖時，特意把喬穗的瞳孔影像輸進去。

  喬穗的心沉入絕望的深淵。

  因為她有種預感，和顧融這才是開始。

  房門關閉那刻，顧融就把她抵在牆上。

  令人窒息的吻，瘋狂肆意，濃濃的占有欲把她徹底化作一灘春水。

  從客廳到臥室，再到衛生間，全是放縱的味道。

  喬穗洗完澡，顧融在陽台抽菸：「繼續下去也不錯，要不要搬來一起住？」

  喬穗避開這個話題，「我爸到底欠你多少錢？」

  「現在說這個，煞風景。」顧融把半截煙摁在菸灰缸，圈她在懷，「喬穗，我未婚你未嫁，這樣繼續下去也不錯。」

  「想把我當金絲雀養——」喬穗冷笑，「顧總能給我什麼好處？」

  顧融在她耳垂咬了口，她疼得嗚嗷一聲。

  「等一拍兩散的時候，我把裕園送你。」

  顧融拋出香餌。

  喬穗：「什麼時候一拍兩散？」

  顧融狠狠咬唇：「我玩膩的時候。」

  喬穗雙手捂臉，背對顧融蹲下。

  顧融緊盯她單薄的肩。

  嚶嚶的低泣從她手指縫傳出，她身體不停地輕顫，像只無助的貓兒。

  許久，她囁嚅著說了聲「好」。

  顧融彎腰擁住她，「跟了我，就這麼委屈？」

  「顧融，我們約法三章。」此時的喬穗腦子無比清醒，「如果你做不到，就算了。」

  「說來聽聽。」顧融來了興致。

  喬穗垂眸：「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曉我們的關係。」

  顧融臉色陰沉。

  「以後你來做措施，我不想再吃藥。」

  顧融蹙眉，「最後一個？」

  喬穗想了想，「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許干涉我工作，更不能打壓我所在的公司。」

  「好。」顧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