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針對我們的是權家
2024-08-26 09:00:25
作者: 霜序
好狂妄的話。
是啊,又能如何。
有羅遠風在的時候,他們都輸了。
何況現在只剩他們這兩隻小老虎崽子。
羅涼水垂在身側的緊握成拳,滿是不甘憤恨。
恨自己無用,也恨唐杳的囂張和所作所為。
種種交織在一起,激勵她努力變強的同時,又讓她感到無力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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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要是死在裡面,即便拼上這條命,我也不會放過你。」
「哈,笑死我了,」權安霄捧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你爸死不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羅大小姐,你爸兩年牢獄,換我哥前途,你說這波,誰賺了?」
權安霄擦去眼角的淚,變臉比翻書還快。
誰都沒贏。
對雙方來說,都是損失。
權安霄覺得,別說兩年牢獄,就是羅遠風那條命,都比不上他哥哥一個腳指頭。
現在權安遇還在看守所,聽說因為癮發,事情變得很糟糕。
要轉到戒毒所去。
一旦去了那,就是刀山火海,比監獄還難受。
他心裡堆積的恨意和怒火,比羅涼水姐弟只多不少。
他嘴上卻硬得要死:「我哥麼還年輕,未來可期,就算沒了他這個繼承人也還有我,有杳杳,有幾個叔叔撐著,可你們羅家呢?」
「沒了羅遠風,你們撐得起嗎?兩年後他出來,羅家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呢。」
羅家還在,只是那時候,羅家還是不是他們的羅家,就未可知了。
羅涼水嚴肅的臉頓時慘白。
腳底竄起寒意。
權安霄說這話,戳中了她的隱憂。
權安霄卻沒再廢話,拉著唐杳的手上車。
到了車上,給她揉了揉肩,讓她休息。
羅涼水看著車子遠去,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姐,公司打電話來了,」羅涼城跑過來,臉色難看,「公司股東召開股東大會,說要選新的董事長。」
*
權家。
北易寒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書,夕陽西下,樹蔭蓋過來擋住陽光,連風都變涼了。
吹著涼風,他捂著唇,克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愁眠在遠處看著,眸色微動。
這張臉和大少爺一模一樣,哪怕病弱,還是能牽動她的注意力。
可惜,是大少爺的敵人。
她是不可能會過去的。
傭人拿了毯子過去遞給他:「易先生,回屋休息吧。」
北易寒看了眼擺放在桌上的手機,時間顯示已經下午五點。
他今天中午沒看到唐杳,下午也沒見她。
平時她就算忙,也會出來吃飯。
今天一天都沒吃,她受得了嗎?
若是以前,唐杳這般廢寢忘食研究藥,他肯定開心不已。
哪裡會管她吃不吃飯餓不餓。
但現在,這種擔憂的情緒越來越強烈明顯了。
不是什麼好事。
北易寒咳了幾聲:「小小姐今天吃飯了嗎?」
「小小姐今天不在實驗室,出門了。」
北易寒一頓:「去哪兒了?」
「聽說去監獄做體檢了。」
北易寒蹙眉,順口又問了幾句,傭人搖頭說不知道。
就這,還是她早上聽住宅那邊的人說的。
北易寒坐在椅子上,獨自沉思。
心裡有些亂,唐杳外出竟然沒和他說。
又想,竟然還有比研究他解藥更重要的事,不是說把他當親人嗎。
在他心裡,下意識覺得唐杳就該以自己為中心,眼裡心裡都牽掛著,該為他研究解藥徹夜不眠。
現在這樣,心理隱約有點不爽。
好端端的,去監獄做什麼。
他拿過耳機戴上,給付怨打電話。
付怨這段時間都在忙海盟的事,忙得很。
特別是盟主不在,沒人給他出主意。
大事小事都需要他做主,生怕做錯,加上海盟里人心複雜,人心散亂各異,不服管教,他更吃力。
完全靠著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殘酷手段震懾著。
現在接到盟主的電話,鬆了口氣。
「盟主,你的病好些了嗎?」
盟主換了身份去權家,他不敢主動聯繫他,也不敢去調查。
只能被動地等北易寒聯繫。
北易寒是發文字的:「嗯。」
付怨鬆了口氣:「最近海盟遇到點麻煩,被警局的人盯上了,好幾個夜店和酒吧被查了,兄弟們都按捺不動,我感覺有人在針對我們。」
以前也會被盯上,但是現在似乎有點狠。
打關係也沒用。
「而且,根據調查,針對我們的人……好像是權家。」
所以付怨才猶豫啊,現在盟主還住在權家呢,要是動了,盟主的病怎麼辦。
北易寒一愣。
眸子看著地上的斑駁樹影,再抬頭看不遠處的高樓。
夕陽金色的餘暉照在高樓上段,下段是一截陰影,沒有光照。
一半金色明亮,一半黯然黑暗。
有人站在陽光下,有人被迫沉入黑暗中。
他打字:「權家暫時不用動,讓手下人暫時收斂點。」
付怨:「他們受不住這個氣,怕是難以壓制要鬧事。」
北易寒只發了五個字:「誰鬧,就殺誰。」
付怨從幾個字里看出錚錚殺意,有些熱血沸騰。
經過這麼一打岔,北易寒掛了電話才想起來他原本的目的。
又給付怨發消息,讓他去查唐杳今天去監獄幹什麼。
剛放下,就聽到月亮門外傳來動靜。
隔著垂落的薔薇花牆,唐杳的聲音軟糯嬌軟。
「好,我等你回來,還沒吃呢,馬上到家了。」
「我也想你,老公。」
恰好一片樹葉落在他面前的書頁上,北易寒拿起來準備扔掉,聽到那聲老公,手上下意識用力。
樹葉在他掌心碎裂,綠色的漿液染了他如玉的手掌。
唐杳跨過月亮門時,已經掛了電話。
看到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無論何時,她總是下意識將溫暖陽光的一面展現出來。
生病的日子本就沉悶,天天困在這小院裡,風景再好也膩了。
她又怎麼能將負面情緒帶給他。
北易寒招手:「吃過晚飯了嗎?」
唐杳搖頭。
「我也沒吃,一起?」
唐杳點頭,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勁。
這是她家,她的小院,怎麼反而他更像是主人。
不過也沒關係,她也不和他見外。
唐杳當即吩咐小廚房做飯。
北易寒搬出國際圍棋,邀請她一起下。
順便聊聊天。
「今天去哪兒了?」
「監獄,」唐杳一邊下棋,一邊回答,也沒瞞著,將羅遠風的事說了。
北易寒移動棋子:「他誹謗你名聲,你何必救他?」
「他的心臟病並不嚴重,加上上次才做過手術,沒什麼大問題,這點小病痛不足以懲罰他,相反,羅遠風從小養尊處優,身居高位,要什麼有什麼,監獄裡這種枯燥單調的生活,才會讓他受不了。」
沒有一個好身體,怎麼享受著兩年呢。
她當然要給他打好基礎。
北易寒側目:「你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