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病重的老人
2024-08-26 08:58:23
作者: 霜序
「今晚和我一起回去住。」
唐杳開口。
聞悅不太想麻煩她,想拒絕。
旁邊祁墨適時開口:「我今晚會保護她,你不用擔心。」
聞悅懟回去:「誰要你保護。」
「你被綁架,外功和舅舅們都很擔心,你和我回去,親眼看到你,他們才會放心。」
理由很強大,聞悅半推半就同意。
祁墨這下什麼話都不能說了。
寒光把他送回家,祁墨走了沒幾步,她們就看到冷月霧從小區里跑出來,圍著祁墨噓寒問暖。
聞悅冷哼一聲,臉上笑容頓時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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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恨地罵了句:「渣男。」
冷月霧看了眼遠去的大眾車:「祁墨,聞悅救出來了嗎?沒受傷吧。」
「沒有。」
「沒有就好。」
祁墨:「你怎麼在這?」
「我不放心你,所以來看看。」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冷月霧咬唇,看著他的背影,滿臉哀怨。
明明他就在眼前,為什麼感覺卻如此遙遠。
當初他和聞悅訂婚,都沒有這一刻帶給她恐慌和害怕。
*
「大少爺,少夫人和聞小姐已經安全回到權家了。」
余火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薄暮時淡淡地應了聲:「既然安全了,就把人撤回來吧。」
「好。」
余火收到命令,帶著兄弟們離開。
自家大少爺嘴上說不在乎少夫人,還是蠻擔心她的安全嘛。
知道聞悅不見了,會派人來調查。
知道唐杳要來海寧會所,擔心她出事,提前讓他帶著人在會所里保護。
不管唐杳今晚答不答應治病的事,她都能安全地離開這裡。
「派人好好盯著海盟,一旦發現他們對她不利,你知道該怎麼做。」
余火:「好。」
薄暮時掛了電話,坐在窗邊,手邊擺放著一瓶紅酒。
出神地看著窗外的繁星。
算算時間,還有三天就開庭了。
這之後,她就只屬於他了。
*
第二天,唐杳一早就起來,看到門口等著一輛車。
付怨站在車邊,像個貼心的管家給她打開後車門:「唐醫生,早。」
唐杳打了個哈欠,身後跟著寒光寒影。
「不介意他們跟著吧?」
付怨當然知道她身邊這兩位是什麼來頭。
曾經殺手榜上前十的兩位。
身手能力一頂一的好。
之前有傳言兩人隱退,也有人說他們死在仇家手裡,更有人說兩人死在自個兒的組織手裡。
沒想到,卻在給大佬當保鏢。
嘖,有點羨慕。
雖然他介意兩人跟著,但如果不答應,唐杳肯定會不去。
來的時候主子也交代過了,不用阻攔。
三人上了車,寒光寒影看似輕鬆,實際上每塊肌肉都繃緊了。
全身陷入警戒狀態。
倒是當事人唐杳,靠在位置上,神情懶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
車子駛進老城區的一棟四合院裡,院子看著普通。
和旁邊的宅子沒有任何差別。
牆邊生長的牽牛花攀岩出牆,迎風盛放招搖。
院子裡有四五排花架,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草。
明明是春夏交季,萬物生長,可這些盆栽里,連仙人掌都快死了。
唐杳掃了一眼,還活著的盆栽里,大多是些生命力旺盛的,現在半死不活。
有些盆栽只剩下泥土。
想必裡面的植物已經見閻王了。
到底是何方神聖,連仙人掌都養死了。
堪稱植物殺手。
付怨帶著他們走進主屋,壓抑的咳嗽聲從裡屋傳來。
給人的感覺,仿佛下一秒咳嗽的人就會斷氣。
但又偏偏頑強的咳了一聲接著一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中藥味。
唐杳鼻翼微動,分辨空氣中的藥味。
秀氣的眉頭略微蹙起。
「小姐,怎麼了?」寒影以為她發現不對勁,低聲問。
畢竟他們什麼都沒發現。
唐杳搖頭,示意沒事。
根據空氣中藥味推測,這位海盟盟主應該是肺部出了問題。
按理說這個病不難治,怎麼會一直不見好。
付怨看向唐杳:「唐醫生,裡面就是我家主子,兩位寒先生,就勞煩你們在這裡稍等了。」
裡面,寒光寒影不能進去。
他們這麼好的本事,要是主子不利怎麼辦。
寒影冷著臉:「不行,我們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小姐。」
誰知道房間裡藏著什麼。
要是對唐杳不利,他們在外面,到時候也來不及保護。
付怨:「唐醫生是醫生,我們不會傷害她,你們盡可放心。」
寒光寒影都不同意。
付怨同樣寸步不讓。
唐杳擺手:「信任是相互的,寒光寒影,你們就在外面等我。」
「付怨先生,希望你也別辜負我的信任,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相信壞人。」
這是把昨天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付怨。
付怨彎腰側身:「當然。」
唐杳跟在付怨身後走進裡屋,才發現房間裡的藥味是外面的幾十倍。
門窗緊閉,昏暗無光。
像一座小黑屋。
令人感到壓抑和恐懼。
這樣的環境,別說病人,就是個正常人,沒病都待出病來了。
重重紗簾後,只隱約看到個輪廓。
「唐醫生,久仰大名。」沙啞蒼老的聲音從紗簾後傳來。
聽起來像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
外界傳言,這一屆的盟主從年輕時就掌管海盟,手段狠辣陰毒,格外不好惹。
放到電視裡,那是妥妥的大反派。
被正道人士所不容的存在。
偏偏人家善於鑽法律的漏洞,警察找不到證據,拿他也沒辦法。
「海先生,你好。」
唐杳想伸手撩開紗簾,被付怨阻止。
「唐醫生,我家主子因為病無法見風,請你見諒。」
「那我怎麼治?」
付怨低下頭。
蒼老的聲音傳來:「無妨,只要唐醫生不介意氣味重,便進來吧。」
唐杳進去,看到坐在寬大椅子上的人。
戴著猙獰的面具,將他整張臉遮住。
身上套著寬大的睡袍,也分辨不出身形。
真謹慎。
唐杳坐在他面前:「把脈。」
男人伸出手,帶著黑色的手套,只有手腕處露出一截蒼白纖細的手腕。
唐杳微愣。
這細膩光滑的肌膚,像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完全沒有老年人該有的蒼老。
「有勞了。」
唐杳垂眸,斂去眼底的異色。
搭上手腕開始把脈。
眉頭越皺越緊。
這病古怪。
「唐醫生,怎麼樣?」
「我以前沒見過這種病。」
唐杳回答,低頭,腦子飛快轉動。
「沒事,慢慢想,總會想起來的。」
「像唐醫生這麼年輕鮮活的生命,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呢喃,唐杳卻無端打了個寒顫。
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