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看清楚我是誰
2024-08-26 08:56:39
作者: 霜序
薄暮時從御龍灣過來,只要四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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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杳出門,看到倚靠在黑色大G旁的男人,五官俊朗剛毅,氣質清貴高冷。
黑色霸氣的大車,帥氣霸道的男人,融合在同一幅畫裡,簡直就是頂配。
若是平時,唐杳肯定犯花痴,沉迷男.色撲上去要親親抱抱了。
但是現在,如此美景卻無心欣賞。
她滿腦子都是權安霄的話。
不同氣質的二十一歲照片,一個在東洲,一個在岐山下的小山村。
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問題,突然襲擊她。
不。
這世上不會有那麼像的兩個人。
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沒有找錯。
唐杳在心裡反覆安慰自己,看到薄暮時邁著大長腿朝她走來,快步跑上前抱住他。
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側臉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杏眸深處划過一抹惶然恐懼。
她無法接受自己找錯人,他們必須是一個人,只能是同一個人。
薄暮時摸著她的長髮:「怎麼了?」
唐杳搖頭:「就是看你太帥了,想抱抱你。」
薄暮時忍俊不禁,捧著她的臉,低頭親了一口。
「只是抱抱怎麼夠,要這樣才好。」
兩人隔得很近,呼吸噴灑在彼此臉上,近得連臉上的毛孔都能看清。
全方位無死角,帥的一筆。
恍惚間,唐杳仿佛看到他眼角出現一顆淚痣,模糊卻又好像真實存在。
唐杳像是受了蠱惑一般,踮起腳尖吻上他的眼角。
大門口。
權安遇兩兄弟站在那,看到這場景,拳頭都硬了。
自家的鮮花被一坨牛屎埋了。
還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在門口親熱,真是無法無天。
權安霄想衝出去,被權安遇按住。
權安遇最近在公司跟著二叔學習,學得沉穩有度、成熟大氣。
「冷靜冷靜,人家是小兩口,親熱親熱很正常……」
他話沒說完,就感覺身邊飄過一陣風。
權老爺子舉著拐杖,腳下生風地跑過去,龍頭拐杖直接往薄暮時肩背上招呼。
那迅速猛烈的動作,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八十歲的老頭。
「外公,你做什麼?」
唐杳驚呼,看著薄暮時被打,伸手想給他擋。
手伸到一半就被薄暮時拉住,將她半擋在懷中,防止誤傷。
權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哪兒來的小流氓,欺負人欺負到我家門口來了。」
「我打死你。」
說著,又是幾拐杖落在他身上。
雖然氣糊塗了,但理智還在。
拐杖都是落在肩背、小腿上。
知道不能打臉打頭打腰。
薄暮時人高馬大,老爺子人老了,背脊彎著,這麼一看比他低了兩個頭。
氣勢上卻絲毫不弱。
薄暮時也不生氣,等老爺子停下來,才禮貌地叫了聲:「外公。」
「什麼外公,我不是你外公,別亂叫。」
權老爺子拄著拐杖平復呼吸,他聽說唐杳又要和薄暮時離開,連忙出來看。
就看到薄暮時親唐杳。
向來把唐杳當心肝寶貝兒的老人,怎麼見得這個場面。
簡直就是自家的好白菜被豬拱了,抄起傢伙就來趕豬。
薄暮時沒理會他的怒火,聲音平淡:「今晚會下暴雨,我來接杳杳回去。」
「我家房子沒頂嗎?下雨會淋著她嗎?需要你來接,是不是看不起我家。」
他氣啊。
以前唐杳都在權家過雷雨天,她那小四合院裝修得好得很。
隔音效果說二,整個京城沒房子敢說第一。
哪裡還需要他來接。
當他們權家沒人嗎?
薄暮時:「外公,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和權老爺子激憤的情緒比起來,他平靜得就像一灘死水。
特別是剛才還挨了幾拐杖。
唐杳扶著老爺子往回走:「外公,是我叫他來的,你別怪他。」
「我的情況我清楚,以前都是你們照顧我,但你們不能照顧我一輩子。」
「我希望我能好起來。」
「你好起來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你的藥。」權老爺子懟了一句。
這丫頭擺明了在忽悠他。
「他就是我的藥。」
*
薄暮時今天帶江楓余火,自己開車。
唐杳本想上車幫他看看背上的傷,又不好打擾他開車。
回去的途中,天空就開始下雨點。
頃刻間,大雨傾盆而下,模糊了前方的視線。
雨點落在車窗上,聲音嘈雜逐漸變得嘈雜。
低沉的雷聲在黑沉沉的夜空醞釀,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唐杳捏著安全帶,繃緊背脊,情緒明顯緊張起來。
薄暮時降低速度,抽出只手安撫她情緒。
唐杳擠出一抹笑:「我沒事。」
「薄暮時。」
「嗯?」
薄暮時應了一聲,目光直視著前方。
從這段路到御龍灣小區的路很寬廣,這個天氣車流量驟減,開起來沒壓力。
「薄暮時。」
「我在呢。」
「薄暮時。」
「……怎麼了?」薄暮時察覺到不對勁,偏頭看她。
昏暗中,女人的眼睛特別亮,帶著某種求證和固執。
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好像在確認什麼。
薄暮時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回答我在,眸光卻逐漸暗沉。
一股悲涼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縈繞在兩人中間。
到了御龍灣,薄暮時將車子停在車庫裡,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門抱她下車。
唐杳像個小孩一樣,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腿纏著腰,將他緊緊抱著。
尋求安全感。
聽到雷聲,那一瞬間的力道,差點讓薄暮時窒息。
「易哥哥,我怕。」
聽到這個名字,薄暮時身體陡然僵住。
他一把將掛在身上的扯下來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閃電撕破黑暗,照亮天地。
唐杳屁股摔了個結實,她一臉茫然地抬著頭。
正好看到白色的光落在他臉上,顯得那麼陌生冷漠。
他高高在上宛若神祇,憐憫卻漠然地看著信徒在腳下仰望他。
薄暮時微微彎腰,捏著她下巴:「乖杳杳,看清楚我是誰。」
閃電過後,是震耳欲聾的驚雷。
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就算是個正常人聽到這聲音,也會害怕,何況本就有心理陰影的她。
唐杳連忙爬起來抱住他,卻被他無情推開。
「易哥哥……」
她滿臉惶恐,想不通為什麼他要推開她。
「還是分不清啊,」薄暮時喃喃自語,「可是我已經厭倦當一個替身了。」
「唐杳,告訴我,我是誰。」
他臉色陰冷,手上動作加重,唐杳吃痛,理智短暫回歸。
「老公……」
薄暮時目光泛冷,逼問道:「我叫什麼?」
「我是薄暮時,還是你的易哥哥?」
「回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