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兩個人
2024-08-26 08:56:36
作者: 霜序
唐杳眼底露出一抹冷意。
「大舅放心,我自有打算。」
權程寧深深看了她一眼,雖然很好奇她的計劃,但唐杳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問。
離開書房時候,權安遇和唐杳走在最後。
他一把攬住唐杳的肩膀:「杳杳,你有什麼打算,給我說說。」
被害人是他媽媽,他這心裡並不比權程寧好受。
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焦躁不安的情緒,作為權家未來的繼承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隱藏自己的情緒。
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唐杳眨眼,眸子狡黠:「你猜。」
「我怎麼猜的出來。」
他完全不知道唐杳的打算。
唐杳也不再多說,下樓和家人一起吃晚餐。
剛吃完就接到薄暮時的電話:「你在哪兒?」
「權家啊。」
「還不回來?」
唐杳今晚不打算回去,就住在這邊。
薄暮時看著擺滿晚餐的餐桌,再看看旁邊空蕩蕩的椅子,突然沒了食慾。
吃了幾口平時愛吃的菜,如同嚼蠟。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會權家,唐杳就不會回來。
旁邊的電視正在播放天氣預報,他拿起手機坐到沙發上:「今晚會有雷雨,你確定不回來?」
想到打雷,唐杳眸子染上一層陰霾。
她恨透了這個天氣現象。
每每聽到雷聲,看到閃電,她都會想到奶奶在自己面前被雷劈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畫面。
無論她怎麼呼喚嘶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懷裡。
什麼也做不了。
「杳杳,我來接你,好嗎?」
薄暮時低沉醇厚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將她喚醒,唐杳點了點頭。
想到他看不見,應了一聲:「好。」
剛掛斷電話,權安霄和權安遇便推開門,兩人懷裡都抱著枕頭。
「今晚是個雷雨天氣,我們來陪你。」
唐杳:「……」
你們兩個大男人,合適嗎?
「把你那眼神收回去,我和哥來陪你打遊戲的。」權安霄拿出遊戲手柄,連接電視,盤膝坐在地上。
權安遇將唐杳拽過去按在兩人中間,塞了個遊戲手柄在她手裡。
唐杳:「一會兒薄暮時會來接我。」
權安遇蹙眉。
私心裡,他們並不想唐杳離開。
雷雨天她會發病,這個時候正需要人陪伴在身邊。
權安遇還記得唐杳最開始被接回權家時,當時沒人知道她的心裡陰影,打雷下雨時都沒人陪在她身邊。
她縮在花園的角落,被自我折磨了一夜。
淋成落湯雞,高燒三天三夜,差點燒成一個傻子。
當時也沒多想,就以為她是對新環境不熟悉,為此,照顧她的傭人全被開除了。
就這樣過了好幾次,家裡人才驚覺不對勁。
三叔懷疑她心理有問題,帶了心理醫生過來給她看。
當聽到唐杳有抑鬱症和PDST的時候,全家人都震驚了。
爺爺當時就怒了,提著槍就要去南城把唐伯元直接崩了。
二叔三叔也非常痛心。
好好的一個外甥女,竟然被磋磨成這樣。
無法想像,在唐家和鄉下的那幾年,唐杳一個小孩子是怎麼過的。
從知道她怕雷後,他們就格外關注天氣預報,遇到打雷下雨,就會跑來陪她。
她的房子也是重新裝修過,用了特別的材料,隔音效果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而每次到京城的春季,其實他都會帶著唐杳離開華國。
去南半球過秋冬,那邊這個季節雷雨天氣少。
今年事情太多,唐杳不去,他們也不好強求。
他們希望,每次唐杳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陪在身邊。
可偏偏,她心裡藏著一個更重要的人。
至今為止,他們只知道這個人在那個雷雨天救了唐杳,成了她心裡的光。
但別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就這點雞肋消息,都是從心理醫生南擎深那裡得知的。
現在倒好,除了一個易哥哥,多出一個薄暮時來搶人。
權安遇想到三叔說的替身,忍不住問:「杳杳,你每次念叨你那個易哥哥,薄暮時知道嗎?」
唐杳一愣。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發病狀態下,她的言行都不能自己控制。
有時候甚至連理智都沒有。
「如果薄暮時知道你把他當替身的話,他會怎麼對你?」
權安霄覺得事情很嚴重,現在聽到哥哥這麼說,忍不住腦補一出愛恨情仇。
「杳杳,你今晚還是別跟他走了,萬一他趁你神志不清加害你,你根本沒有反抗力。」
「留下來,我們陪著你。」
唐杳一時間有些混亂。
她乾巴巴解釋:「我沒拿他當替身。」
「他們是一個人。」
她拿出手機,打開私.密相冊,將那張少年的照片給他們看。
這是權安遇兄弟第一次看到「易哥哥」。
兩人都震驚了。
嘴巴張成「O」型,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個人,和薄暮時一模一樣。
但氣質卻天差地別。
一個沉穩狠辣,一個陽光帥氣,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們是一個人,他就是我的易哥哥。」
權安遇點點頭,心裡信了三分。
權安霄努力找不同:「他有淚痣啊,薄暮時沒有。」
雖然薄暮時現在的面容比之少年時更加硬朗成熟,但一個人的氣質不會改變。
權安霄拿手機搜了一下,找到薄暮時二十一二歲時的照片。
「你看,這是薄暮時這個年紀的照片,他沒有淚痣,這個時候他已經掌握YU集團兩三年,並且手段狠辣、做事果決,氣質狠厲冰冷,像頭剛成年的狼。」
特別兇狠。
看著,渾身的戾氣和狠辣根本隱藏不住,可勁的往外冒。
和照片裡乾淨陽光的人完全不同。
如果把現在的薄暮時和照片裡的少年作比較,可以解釋成是經歷太多,氣質改變。
但如果是同一時期段呢?
一個人,不可能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甚至在氣質的影響下,面容也不同。
也沒有淚痣。
「而且,我剛查了下,你奶奶去世那段時間,薄暮時遠在東洲出差,談一個大單。」
也正是因為這個大單子,徹底奠定了薄暮時在南城獨一無二的地位。
被無數人忌憚、認可。
不再認為他是個只會享受家族好處的富二代。
唐杳聽到二表哥這麼說,渾身發冷。
她看著兩張照片,只覺晴天霹靂。
不可能。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