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知道真相
2024-08-26 08:53:22
作者: 霜序
唐杳回頭:「解釋什麼?」
她 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就算沒告訴他南擎深的真實身份,但這也不是他動手打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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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擎深是她帶來的,是她醫生,朋友。
信任的人。
薄暮時打南擎深,就是在打她的臉。
「薄暮時,我撒謊是我不對,但我自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但你不該打我朋友。」
薄暮時冷笑,坐了起來。
「沒做對不起我的事?」
「那你倒是說說,昨天晚上你們倆在酒店房間裡幹什麼?蓋著被子純聊天嗎?」
「唐杳,你徹夜不歸,和一個男人去開房,奶奶屍骨未寒,你就給我戴一頂綠帽子,怎麼,覺得我廢了,配不上你?」
「還是說,從頭到尾,你根本就沒愛過我?」
最後一句話,薄暮時用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
這一點是他最不願去想的。
但事實擺在他面前,他無法欺騙自己。
先是易哥哥,現在冒出來一個南擎深。
他到底算什麼?
在她心裡,自己排第幾?
還是說,這些日子的歡喜愛慕都是假的,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掉進她編制的溫柔鄉里,被她耍了。
越是想,殺意便控制不住。
還有未知的恐懼。
腦海里有一個聲音,讓他不要去追究真相,不要去探索。
仿佛前面是萬丈深淵,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唐杳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種話。
她給他戴綠帽子?
在他眼裡,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不忠不貞的女人嗎?
沒問她,沒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妄自給她下定論。
還有,她要是覺得他是個廢人,最開始就不會嫁給他。
從植物人到現在,她陪伴他,不離不棄。
希望他康復、平安。
到頭來,換來這樣一句話。
唐杳覺得心寒,眼底滿是失望。
她本想解釋,可現在又覺得沒必要了。
「隨便你怎麼想吧,反正你已經給我定罪了不是嗎?」
唐杳淡聲,轉身就走。
她也不是沒脾氣的。
出了暮色山莊,唐杳才想起寒光寒影送南擎深去醫院了。
她要想離開,只能走下山才能打到車。
暮色山莊在紫荊山半山腰,網約車都不來的那種。
一輛紅色超跑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帶起的冷風吹在她臉上,一股刺痛。
高佳恩看了眼後視鏡,沒認出是唐杳,車子停在山莊門口。
她走進去,看到薄暮時臉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渾身縈繞著戾氣。
看到她,聲音冰冷:「你來做什麼?」
他這樣子像一尊煞神,高佳恩有些害怕。
但是想到自己要說的事,她也就不怕了。
「暮時,奶奶走了,你要堅強。」
薄暮時心情非常不好,渾身低氣壓,比外面的寒風還冷。
聽到別人提起奶奶,心情更糟糕了。
「有話就說,沒有就滾。」
「是關於唐杳的。」
聽到關於唐杳,他才有些反應,偏頭看她。
「暮時,你被騙了。」
高佳恩開場白就是這麼一句,剛被唐杳騙了的薄暮時臉成功黑了。
「唐杳根本不愛你,她只是把你當替身,只因為你長得像另一個人,所以她才故意接近你。」
薄暮時瞳孔猛縮。
替身?
他眼底猛然爆發出一陣殺意:「閉嘴,高佳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在挑撥他和杳杳的關係。
一定是這樣的。
他不能相信她的話。
「我沒有騙你,是真的,我親耳聽到唐杳和她那個小舅舅說的。」
「就是奶奶生病住院的那天,權靖寧來找唐杳,要帶她走,他親口說的,我當時就想告訴你,但是我看你因為奶奶的病很傷心,怕你接受不了,就沒說。」
高佳恩眼睛紅了眼眶,有委屈也有心疼。
「我知道你喜歡唐杳,我現在也不期盼什麼,但我不希望你被她矇騙。」
「在我心中,你是神一樣的人,絕不能被人欺騙玩弄,暮時,你應該有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而不是一個把你當替身的人。」
在她心中,他多麼完美啊。
是唐杳玷污了他。
薄暮時冷聲:「你有證據嗎?」
高佳恩一噎:「我沒有。」
她要是能找到證據,早就把證據擺在他面前了。
「但你可以去查,權靖寧既然能說出這種話,應該不會錯。」
她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當初你變成植物人的時候,唐杳其實是不想嫁給你的。」
「現在想想,當時她故意把自己打扮得那麼丑,就是想攪黃婚事。」
「後來見過你之後就同意了,肯定是因為你的臉。」
她覺得自己真相了。
薄暮時怒喝:「閉嘴,滾出去。」
高佳恩嚇得連忙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不死心,回頭:「暮時,我不希望你被騙,想要查證很簡單,一個人存在過,必定有痕跡。」
「她的親人朋友、手機電腦,總會留下痕跡的。」
客廳內只剩下他一個人,背脊上的痛,不及心上半分。
高佳恩的話不可信。
但他卻像是著了魔一般控制不住去想。
他真的是替身嗎?
又是誰的替身。
她嘴裡的那個易哥哥嗎?
在醫院那天,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記得很早以前,在O洲的時候,兩人意亂.情迷時,她喊的就是這個名字。
後來在床上,她最喜歡喊他。
可是現在才發現,好像是個笑話。
他上樓,找到唐杳的電腦。
唐杳的東西都在臥室,憑他的電腦技術,想要破解密碼完全不是問題。
當看到她電腦的重重防護設置,他的心不斷下沉。
只是,所有的防護和密碼,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最後在雲相冊的私.密相冊里,他看到一張照片。
如果在這之前,他還能自欺欺人的話。
那麼現在,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把他的自信、驕傲和尊嚴,統統踩在腳下。
照片裡的少年陽光俊朗,五官和他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是少年更開朗、溫和,像灼灼烈陽暖人心脾。
左眼眼尾還有一顆黑痣,平添幾分俊逸。
他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眼尾上挑,乾淨得很,哪有什麼痣。
何況,那樣乾淨陽光的氣質,他從不曾擁有。
那不是他。
他一眼就認出來。
他從來沒有笑得那樣乾淨過,甚至很少笑。
左下角,還有一個凌亂的「易」字。
薄暮時捂著眼,低低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