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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3¥

2024-08-24 15:39:45 作者: 沈青

  泛著烏光的長鞭「啪」的一聲甩在地上,震得在場人的小心肝俱是一驚。

  那個彪形大漢猛地倒退了一步,嘴上卻是色厲內荏地說道:「你你你想做什麼?」

  徐長林沉眉掃了他一眼,嚇得大漢立時噤聲。他對龐英武道:「將小孩子帶出去。」龐英武點頭,拎著胖小子就往外走。

  婦人被嚇破了心神,直到這時才反應了過來,哭喊著撲上來掐龐英武的手臂,「你們幹什麼?放手!放手!」

  卻沒想到,龐英武也被她激上來了火氣,不管不顧她的阻攔,直接連拖帶拽地將女人和胖小子帶到了門外,大門「砰」地一聲從裡面扣死,將門栓牢牢地頂上。

  這下子,就算是外面哭天喊地喊破了嗓子,也進不來。同樣,裡面的人亦出不去。

  當下,大漢的臉色就白了。他眼神倉皇地游移向四周,一邊打探周圍的環境,一邊踉蹌地後退,準備尋個牆角處跳出去。哪知道徐長林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

  徐長林從院子裡尋了一根粗麻繩,三下兩下將他捆了起來,緊扣的繩結讓大漢繃足了勁也掙脫不開,臉都憋得通紅。

  眼見烏黑的鞭子被那人高高舉起,在刺眼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大漢急紅了眼高聲嚷道:「別打我,都是那個婆娘乾的,不是我的錯!」

  只聽——

  

  「啪!」

  鞭子落地,塵土四濺。

  徐長林打了一下之後猶不停手,手腕翻動連續甩了數十鞭,清脆的響聲似是一聲接一聲的驚雷在耳畔爆發開。地上被捆縛的那名漢子,嗓子已經徹底地嘶啞了。

  直至最後一鞭收起,他仍舊抱頭縮腦在地上打滾慘叫著,渾然不覺徐長林的動作已經停止。

  徐長林拭去長鞭上沾染的浮土,重新纏回了自己的腰上。立時,那條鞭子就像是一條腰帶一樣,隱沒在了深色的衣衫中間。

  他淡然對唐棠道:「走吧。」竟是理也不理地上兀自嚎叫的那人,挺身就走了出去。

  院門一打開,女人和胖小子就一臉恐懼地撲了進來,隔著徐長林好幾米遠,直到親眼見到那人抱起了小柱子,和其他幾人消失在了後巷的盡頭,緊緊揪著的心才猛然大喘了一口氣。

  婦人撲到打滾慘叫的彪形漢子身上,只見他衣衫凌亂,破損開來無數道口子和細縫,幾乎都是懸空掛在了身上。她不禁心裡一慌,急忙撕開裂縫,然而衣服底下的皮膚卻不見多少傷痕。婦人大驚失色,尋不見男人身上的傷口,心裡卻更是驚慌,不知道他到底傷在了哪裡。

  她急忙推著漢子問道:「他爸,你傷到哪裡了?」

  男人哭喪著臉嚷道:「渾身!渾身都是鞭傷,你個臭婆娘,眼瞎了看不到嗎?」

  婦人:「……你自己看看!」她提起了氣,狠狠地拍著他的後背道。

  男人擰著眉一看,果真是沒有。他吃了一驚,急忙坐了起來,讓婦人給他剪開繩子,只見自己身上只有粗麻繩磨蹭出來的紅痕,果真不見鞭痕的蹤影,讓人想拿到場部告狀的證據都沒有。而他的膽子,早已被嚇得心神俱裂,就連褲襠里也濕漉漉的溢出了一泡黃尿。

  面相尖酸的女人一見他這副慫樣,恨恨地怒叱了一句,「慫包!」

  但她打定主意,要是小柱子這個雜種敢回來,她不弄死他才怪。

  另一邊,徐長林抱著小柱子快步走到了街上,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小袋肉乾遞給他。小柱子頗為不習慣地在他懷裡蹭了兩下,雙手捧著獸皮袋不敢亂動,直到一隻大手撚起肉乾塞進他的嘴裡,他才驚嚇地瞪大了眼睛。

  徐長林簡潔道:「吃。」

  他鼻樑高挺,輪廓深邃,眼神注視著前方,堅定有力,說不出的讓人心安。小柱子仰頭盯著他的側顏有些呆呆,聽話地動了動嘴,一股子咸香濃郁的味道就在口腔里慢慢瀰漫了開來。

  這副吃得香甜的樣子,忍不住勾起了龐英武肚子裡的饞蟲,他垂涎著笑臉就伸手過去抓向獸袋,搶了一塊塞進自己的嘴裡。

  小柱子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一愣,後知後覺地才張口「啊」了一聲,急忙護住自己懷裡的獸袋,像是寶貝一樣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龐英武被他防備的樣子弄得鬱悶,肚子裡剛剛勾起的饞蟲怎麼也消不下去,怎麼伏低做小扮笑臉逗弄小柱子,他都不理睬,寧願餵給一旁飛著的八哥,也不願意再分享給他。

  龐英武在他那裡吃了癟,等見到盧向陽的時候依舊是一臉鬱卒,勾著他的肩膀就道:「老盧,熱不熱?小爺幫你扇扇風。」

  盧向陽一身的熱汗,剛剛推著單輪的小推車前前後後跑了數十趟,才把村裡的糧食交到了糧庫,此時看到這個一開始就找藉口溜號的胖子,不由心下煩悶。

  他擦著汗,猛一抖肩,向外一側,頓時讓半拉身子靠在他肩上的龐英武失去了支點,一頭栽了個屁股蹲。

  「哎呦哎呦——」

  龐英武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盧向陽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再一擡頭,就見到徐長林抱著一個孩子,和唐棠一起走來。他一頓,拿著碗問道:「怎麼回事?」

  龐英武沒好氣地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唐棠認識的一小孩兒,被人虐待了,我們正好碰上就狠狠教訓了一頓。」

  盧向陽一聽這話,站起了身,坐在旁邊的老隊長和村裡的漢子也湊熱鬧地一起圍了過去。

  小柱子一見逼近的黑壓壓身影,不由就心生膽怯,悄悄地埋著腦袋靠在徐長林的懷裡,不敢擡頭。但小娃破舊的衣衫和若隱若現的傷痕,卻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憫。

  老隊長粗啞著聲音關心道:「怎麼回事?這是誰家的孩子?」

  唐棠知道想要解決小柱子的事情,光靠自己一個人不行,所以她將事情掐頭去尾說了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對失去了親人的小柱子情不自禁地心生憐憫。

  尤其是一聽一家子來路不明的人,竟然鳩占鵲巢,搶占了小柱子的家,更是毒打他,立時一股子怒火都在眾人心頭燃了起來。

  當下,有幾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就忍不住摩拳擦掌,上門為他討個公道。龐英武更好是個不怕事大的,搶先帶路,將牛家屯的人引到了小柱子的家門口。

  「砰!」

  漢子和婦人正在院子裡慢騰騰地收拾一地的碎衣服,突然間十來名壯年漢子就闖了進來,兩個人都愣在了原處。來不及說話,就見到先前那個鞭子甩得啪啪響的凶神又出現在了人群里。

  當即,漢子就驚恐地嚎了一聲,屁股尿流地就想往屋子裡面躲去。然而,他的腳步再快也沒有牛家屯的人速度快,長臂一伸,雙手一拎,就輕輕鬆鬆地將他重新拽了回來。

  漢子哆哆嗦嗦地都快哭了。「大爺,大爺們,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他不顧體面,顫顫巍巍地就趴在地上叩頭,偌大的身軀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但牛家屯的人今天可不光是為了來教訓他們一頓。

  幾人按住了漢子和婦女,另外的人齊齊進屋將她們的衣服被褥行李給扔了出來,零零散散地扔了一院子。婦人抓心撓肺,急得不禁哭了出來。「你們這些人,還講不講道理了?我不信,這世道上就沒有王法!你們等著,我一定找去場部好好論論這個理!」

  對付這種撒潑耍賴的潑婦,牛家屯的人一個比一個冷臉,想起小柱子身上新舊疊加的傷痕,對他們的最後一點憐憫心也拋棄掉了。

  而早早躲進了柜子里的胖小子,更是被他們一把就揪了出來,直接扔進了婦人的懷裡。

  胖小子立時被嚇得一臉驚慌,哪還有先前對著唐棠和小柱子囂張跋扈的樣子,他抽泣了幾聲,忍不住撲到婦人的懷裡,大聲嚎哭了起來。「啊——,媽——我不要出去,我還沒住夠呢!」

  牛家屯的人行動迅速,不多時就將這一家三口人打包扔出了門。十幾個漢子立在門口怒目一瞪,三人哪怕是再不情願,也只能滿心驚懼地沒辦法拖著行李,一步一步離開了。

  婦人拽著一個包袱走到街口,險些氣悶地想要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怒啐一聲,狠聲道:「走,去場部!今天,我就不信他們吃不了還能兜著走!」

  等他們趕到場部門口的時候,赫然被守門的人攔下了,不准外人隨便出入。婦人心急如焚,生怕見不到場部領導伸不了冤屈,當即心一橫就坐在場部門口開嚎,哭天抹淚地止不住叫嚷聲,赫然引來了不少路人的關注。

  但婦人猶不滿足,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家兒子的手臂,胖小子立刻就嗷嗷地痛哭了起來。這滔天尖銳的哭聲,顯然無法讓場部的人再視若無睹。

  當即,就有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人匆匆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皺著眉看著這場鬧劇,率先向看門的人問道:「怎麼回事?」

  看門人也甚是惱火,剛才他好說歹說,說幹了嘴皮子勸這家人別在場部門口鬧事,偏偏他們就是不聽。這可好,現在把張場長給驚動了,可不是就在說明他的工作不力?

  他暗罵了一句,飛快地解釋道:「張場長,這家人找過來一句話不說,直接就坐地下哭,怎麼勸也勸不走,我看他們今天就是來鬧事的。」

  張志山沉穩地看了他們一眼,對著周圍圍觀的人群道:「大家都散散吧,別看了。」

  有了他這一句話,縱然眾人看熱鬧的興頭剛被提了起來,也只好不情不願地給了他幾分面子,紛紛離開。

  婦人眼見她剛才哭了半天招來的人,就要離開,頓時尖亢地嚎了一聲,跪地拖膝爬到了張場長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就不放了。「嗚嗚嗚,領導,你要給我們做主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有人成心想把我們往死里逼!您今天不幫我們做個主,我——我只能帶著一家老小撞死在這了!」

  這聲高分貝的哭嚎,頓時又引來了不少窺視的眼神。

  張志山低下身子扒拉她的手,卻怎麼也拽不動。這個婦人的手指尖,赫然已經尖銳地掐進了他的肉里,就算是被拽的發白,也抵死不鬆開。

  火熱的場面,立時起來了一片鬨笑。

  無奈之下,張志山只好給看門人一個眼色,對婦人道:「別著急,有事進來說。」

  婦人一聽有戲,立即來了精神,在看門人的勸告之下,極快地拽著丈夫兒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自己頭髮衣衫凌亂的樣子,拖著包袱和行李就追上了張志山的腳步。

  張志山果然話無虛言,將他們請進了一間辦公室,請辦公人員為他們端來了熱水。

  婦人湊著杯子邊吸溜了一口滾燙的熱水,還沒咽下去,忽然耳邊就聽一人說道:「你們到底和容家是什麼關係,說說吧。」

  她心裡一驚,口裡的水就嚇得咽了下去,滾燙的溫度立時就灼傷了食管,讓她撕心撓肺地說不出話來,連連咳嗽了好幾聲,口水噴濺地四處都是。

  張志山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目光沉靜如初,但卻無形之中給她施加了極大的壓力,活生生地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頭頂。

  她急促地喘著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裝腔作勢道:「領導,你在說什麼?」

  張志山便又問了一遍,「你不是為蓉叔的房子來的嗎,那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婦人又是一驚。她先前在場部門口鬧事,還以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來意,怎麼剛一見面,張志山就說出了她的目的。難道早就有人跟他透過氣?

  立時,她的心裡就是一沉,暗暗咒罵了一句多管閒事的唐棠,要不是她今天突然冒出來,後面哪又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當即,她乾脆在張志山面前也放棄了遮掩,尖聲說道:「我和蓉叔也是數得著的親戚。當初,他死後,還是我給他辦的後事,這是街道上人人都知道的。更別提還得照顧他那個小孫子了,怎麼我們家住了他的房子有什麼不對?就算是雇個人,也得出點報酬吧!」

  她說的底氣十足,心裡卻打鼓地厲害。

  他們家和蓉叔是親戚,卻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早些年就斷了來往。後來,蓉叔離開了這個小縣城,就更是沒有見過了。再後來,他是什麼時候帶著一個小孫子重新住回來的,她更是不知道。

  但蓉叔死時,竟是一時找不到他所有的親人。只有早年間的幾個老鄰居,還依稀記得一點兩家的關係,所以只能通知他們過來。

  婦人原想這是一件晦氣事,老頭子活著不幫襯他們一把,死了反倒要自己前來收屍,愣是怎麼都不願意的。偏偏自家的男人還記得一點蓉叔的印象,本著人死為大的精神,忍不住過來幫了一把手,這才發現蓉叔竟然留下了偌大的房產給小孫子。

  霎時間,婦人就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不是老天爺賞的機會嗎?只要把持住了這一個小崽子,這偌大的房屋可不就是她們家的了嗎?

  所以,她格外熱心地料理了蓉叔的後事,又故意在眾人面前做出了一副關心小柱子的樣子,讓街道上放心的讓她以嬸娘的名義住進了容家。這一住,就是不走了。

  後面小半月,眼見眾人的關注散了去,婦人就忍不住解放了自己的性情,對著小柱子又打又罵,呵斥不已。她想著,這大小的孩子懂什麼?只要關在了院子裡,誰又能知道?

  卻想到,唐棠的一次來訪徹底地打破了她的美夢。

  立時,她就猙獰著一張臉,克制不住地對著張志山擺起了譜。「我們家和蓉叔的關係可是板上釘釘的,您問問街上誰不知道?您要是以為能用權力偏袒某些人,把我們趕出去,那可就錯了!我出了縣城直接找上市里省里,就不信沒有講理的地方!」

  她的一番話說得聲音又高又銳,隔著門窗就直接傳了出去,立時引來了場部眾人的矚目。

  卻沒想到,張志山反而輕笑了一聲,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容家。」

  婦人:「……」

  她擰著眉頭,不明白他的意思。容家不就只剩蓉叔一人了,她如何不知?這麼想著,她的心跳卻止不住地越來越快,恍然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某個念頭就在腦子裡打轉,偏偏她一時想不起來。

  張志山起身,擡步就向門口走去,眼見就要踏出門檻。

  婦人急忙攔道:「等等!」倏然,她的腦子裡恍如一道閃電劈了下來,震得她頭腦發麻。某件記憶久遠的事,陡然在她的腦中顯現了出來,她不由得渾身就是一激凌,生出了幾分後悔之心來。

  她怎麼就忘了,容家可是有那種傳說!

  對著張志山回頭看她的眼神,她瞬間覺得口舌發乾,心跳如雷,磕磕絆絆地失去了底氣,小聲道:「我、我這就走。」

  等這一家人臉色慘白,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倉皇逃走之後,龐英武拖著盧向陽才從後面的屋子跑了過來。他嬉皮笑臉地說道:「小舅,麻煩你了!」

  張志山臉色平靜,眉頭卻忍不住緊緊蹙了起來,「就會給我找事。」

  龐英武嘿嘿笑了兩聲,顯然是聽慣了這樣的教訓,早就拿著當耳邊風,「這也是伸張正義!怎麼樣,把這些無賴給徹底趕跑了吧?按我說,就該把他們抓起來好好教育。」

  眼見他越說越不靠譜,盧向陽沉著臉將他拖走,「小舅,走了。」

  張志山擺擺手,不送。他立在原地思量了一會兒,轉身就回了屋子裡鋪開了一張信紙,想了久久提起筆來。

  這件事解決之後,蓉叔的房子被徹底收了回來。但小柱子人小不知事,沒法子一個人生活,必須有人照顧。所以,街道上給出了主意,要麼唐棠以親戚的名義照顧小柱子,房子等他長大再正式給他,要麼就只能把小柱子當成孤兒,由場部統一安排。

  唐棠一聽說,先前臨縣就有一批沒了爹媽的孤兒,被送到大草原上充實人口,便怎麼都不同意這第二個選擇。按理說,她一個未結婚的下鄉姑娘,也是沒有資格收養小柱子的。但街道上鑽了個空子,給她了個方便,暫時以寄養照顧的名義讓她帶著小柱子。以後有合適的收養家庭,也會幫忙多留意的。

  這顯然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且不說小柱子紅著眼睛不願意離開,就算是唐棠打心底里也不願意小柱子再去一個陌生人家裡受磋磨。

  於是,她咬了咬牙,給小柱子收拾了一堆的衣服用品小被子,當天就坐著牛家屯的馬車一起離開了縣城。

  在蓉叔家大門即將掩上的那一剎那,她清清楚楚地聽到裡面傳來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重新歸來一樹的麻雀小鳥們紛紛叫道:「放心吧,我們給你看著家。」

  「小柱子,常回來看看啊!」

  「啾啾,別忘了我們!」

  小柱子拉著唐棠的手,吸著小鼻子乖乖道:「再見~」

  夜晚,唐棠用小被子包著睡熟的他,坐著顛簸的馬車回到村裡的時候,發現徐長林竟然騎馬跟了一路,也是到牛家屯去宿一夜。他的馬鞍兩旁裝著沉甸甸的糧食袋子,可見是又打獵進了城,私下找人換了糧食。

  到了村口一下馬,他就走了過來,對唐棠道:「我來抱他。」

  唐棠頓了一下,將懷裡的小柱子遞了過去,就見到這個男人毫不費力地伸平了雙手,將小柱子接了過去,甚至連手臂都沒有打彎。

  徐長林沉步向她住的小院走去,他騎來的那匹馬自動踏著小步跟上了他,口裡嘟嘟囔囔地念叨道:「長林,這可不能撿回家,上次從山裡撿了二黑那個蠢貨就夠夠的了,可千萬不能再把這個小拖油瓶帶回去。喂,你聽到了嗎?」

  然而,徐長林聽著恢恢的馬叫聲,一語不發,腳下的步伐卻是沉穩如初。

  唐棠勉力跟上他,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來吧,前面就到了。」

  眼見小院的院門就在前方不遠處,唐棠大包小包挽著小柱子的行李包袱,正欲在伸手接過這個小娃,沒想到突然間,院牆冒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奶貓正從土牆頭上準備往下跳,看到唐棠帶著一個男人、小娃和一大堆的行李,忍不住就瞪大了眼睛。

  它差點跌下牆頭:「唐棠,你要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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