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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射箭

2024-08-24 10:01:56 作者: 懶橘

  秦弗說到做到,第二天許澄寧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練武場上,一身白色的勁裝,腰系一條黑色的蹀躞帶,墨色的長髮垂到腰後。

  他穿著衣服的時候,並不是那等健碩雄偉的身材,反而頎長清雋,肩寬腰窄,雙腿修長,但許澄寧知道,他身上硬邦邦的,精壯得很。

  練武場一側,豎了六個圓形的靶子,秦弗挽起一把長弓,拉到最滿,然後噌的一下六箭齊發,點到了靶子上。

  離得太遠,許澄寧看不見是不是中了靶心,只是覺得他身形舒展,做起來極其輕鬆。

  射箭這麼簡單?

  她好奇,出手摸了一下弓身上的紋路。秦弗低眉的瞬間,眼底划過一絲戲謔,便單手執弓,反手一握,從豎著拿改成橫著拿,弓弦朝自己,弓臂朝許澄寧,遞到她跟前。

  許澄寧想也不想,用右手接過,剛握住弓臂,秦弗就撒手,許澄寧手一沉,哎喲哎喲就往前倒。

  秦弗一隻手接住了弓,倒轉挽到身側,一隻手托住她,把她扶立起來。

  許澄寧還有點發懵:「為什麼這麼重啊?」

  

  秦弗隱約像在忍笑:「這是四石弓,當然重,何況你單手拿。」

  許澄寧微窘,低頭摸著弓道:「弓身這麼重,行軍打仗豈不是很不方便?」

  「身輕而力重的弓是軍器監一直在研製改良的,但二者要達到平衡,不可顧此失彼。重弓射程遠,威力大,是戰場上的最重要武器之一。」

  他頓了頓,道:「你不上戰場,不需要拉重弓,選合適的即可。」

  許澄寧隨他來到兵器房,看秦弗把弓掛到了一面牆上,牆下方放了一排小弓,嶄新而不落灰塵,一看就是新放上去的。

  秦弗拿了把最輕巧的一斗弓:「先試試這個。」

  新弓沒有開過,第一次開都會很難,許澄寧用盡渾身力氣才拉開一半,試了幾回,終於能拉滿了。

  秦弗點點頭,把弓又放回去,重新取了把兩斗弓。

  「這個應該適合你。」

  兩人重新回到練武場,許澄寧開了弓,手抖個不停,箭矢搭在上面架不穩,飛了幾次。

  「兩腳分開些,氣沉丹田,腳底要穩。」

  秦弗手臂擁圍住她,手掌包住了在她的小手,一低頭便是她圓圓的頭頂,和一截雪白纖細的脖子。

  許澄寧正拈得酸痛,秦弗一搭手,她便偷懶地卸了勁道,讓手臂鬆弛下來。

  「用勁。」秦弗在她頭頂道,「你在學還是孤在學?」

  「哦。」

  被抓包得太快,許澄寧只能乖乖地撐住弓。

  「瞄準。」

  許澄寧抬頭道:「殿下,隔這麼遠,我看不到靶心,不會瞄。」

  秦弗道:「你才初學,練的是力道,不必瞄靶心,射到靶子便夠了。」

  「哦。」

  秦弗慢慢教著,讓她調整好了姿勢,便鬆開了手。

  「射吧。」

  許澄寧眯起眼,手一松,箭矢從耳邊呼哧彈過,飛一般掠過去很遠,在離正中的靶子幾步遠的位置落地。

  她很驚喜地指著掉落的箭:「比我想的要遠很多很多!」

  這點追求……

  秦弗緘默,倒也不打擊她的自信心,道:「不錯。再試一次。」

  許澄寧又射了一箭,這次沒有秦弗的幫忙,沒第一次射得遠。

  她辯解:「手累了,這次不算。」

  再連射幾箭,一次比一次近。

  她略略心虛,甩手:「您看,真是手累了。」

  秦弗看著她,一邊眉毛揚起,點破她的小心思:「原來你也怕功課不好挨罵啊。」

  「我沒有,」許澄寧道,「燕先生說了,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動歸靜,動手動腳的,不如靜坐入定,讓真氣在身體裡運轉一個小周天。」

  秦弗輕輕揪她的耳朵:「你把想偷懶解釋得很好。」

  許澄寧哈哈笑。

  不過射箭不管是力道還是準度,都不是一日能有進益的,何況許澄寧確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秦弗帶她射了大半天,箭滿場亂飛,到了後面終於能射到靶子上,把許澄寧高興得蹦蹦跳跳。

  末了秦弗給了她一本小冊子,上面都是挽弓射箭的人物圖,還有小字講解,許澄寧認出這是秦弗的筆墨。

  「弓箭適合遠攻偷襲,正面則不適用,下回,孤再教你防身的招數。」

  「防身的招數?」

  「嗯。」

  秦弗把弓箭交給下人,與她並肩往外走。

  「你在外遊學了幾年,可曾挨過打?」

  「沒有,倒是在書院,跟同窗打過架。」

  秦弗眼睛微微睜大:「你還打過架?」

  「嗯。」許澄寧不大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跟我打架的,現在就在翰林院當官呢。」

  「為什麼打架?」

  「他考試沒考過我,生氣了。」

  「打贏了嗎?」

  「贏啦。」

  賀鵬那人嘴壞,脾氣不好,然而真計較起來,人卻不壞。那次打架是他先推了她一把,後面就是她單方面在毆打他,賀鵬很生氣,但沒怎麼還手。

  秦弗評價道:「他真弱。」

  許澄寧反問:「殿下打過架嗎?」

  「那可太多了。」

  身為皇孫,他打架的對象主要是堂兄弟,更具體一點,主要是寧王世子秦隗。

  那時壽王妃處境艱難,遭到其他王妃暗暗的嘲諷,寧王世子更是直接嘲諷到明面上,當面說他母妃壞話,秦弗一拳揍掉了他三顆牙,追著把寧王世子打成了豬頭。

  後來嘉康帝主持公道,他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他不該揍秦隗那麼狠的。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不能留下那麼多痕跡,給人留把柄。

  所以後來他換了種打法,任怎麼打秦隗身上都沒有一絲傷痕,秦隗哇哇哭到嘉康帝跟前告狀,最後被罵栽贓兄弟,又挨了頓罰。

  許澄寧聽得哈哈笑,好奇地問:「沒有傷痕,是怎麼打的呀?」

  這怎麼講?秦弗皺眉,總不能給她示範一下吧,那多疼啊。

  「長兄。」

  秦弗正要說話,忽然被打斷,轉頭看端陽郡主正立在不遠處,神態莫測。

  她微微笑,聲音很輕柔:「母妃擺了個小宴,著我來喊你過去。」

  「就來。」

  秦弗轉頭看向許澄寧,神色突然冷淡下來,口氣也變得公事公辦。

  「孤說的,都記住了?」

  許澄寧得了暗示,十分謙恭地低頭彎腰,作聆聽狀。

  秦弗把書再次遞來,她也是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的,然後低頭送秦弗離開。

  看他們如此,端陽郡主懷疑的目光才逐漸消失,再不看許澄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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