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到原點

  小八順手給了傲博貞一雙筷子，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吃過這些點心，又或者是因為想要掩飾自己的異常，她竟然一口接一口。

  記憶中的酸甜苦辣全部融進一口口甜甜的點心中，傲博貞從點心中感受著與楊遙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等到傲博貞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馬車又停下了。

  「八小姐，到了。」嫣紅在外頭稟報說。

  

  「到了，到哪兒了？」傲博貞突然感覺馬車外頭很安靜。

  剛才走在大街上外面熱鬧得很，甚至可以聽到小商小販的吆喝聲，傲博貞立即朝著窗外看去。

  從紗窗望出去，傲博貞依稀見到馬車是停在處大門口，這地方怎麼看著有那麼一點點的眼熟啊？

  「小姑姑，下車了，咱們進去吧。」小八扮豬吃老虎笑得是天真無邪。

  話音落小八搶先跳下了馬車，隨即奼紫也緊跟在她身後下了車。

  傲博貞帶著幾分疑惑慢慢挪動身軀來到車廂門前，奼紫伸手出攙扶著她下了馬車。

  「笑春風！」傲博貞抬頭看到大門上的牌匾嚇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喊了聲，「小八！」

  「大小姐，八小姐已經進去了。」奼紫朝大門內指了指。

  提高了聲音傲博貞急得跺腳：「奼紫，快，拉住她，這不是玩兒的地方。」

  「哎喲，大小姐，拉不住了。」奼紫滿臉焦急，「快，人都快走得不見人影了，咱們進去找她。」

  傲博貞驟然間臉色大變，不過想起小八還在裡頭，她一咬牙就往前沖。

  奼紫在傲博貞身後嘴角勾起小聲嘀咕著：「八小姐真是神機妙算啊。」

  「姐姐，走，跟上。」嫣紅來到奼紫身邊。

  姐妹倆手牽手不緊不慢跟在傲博貞身後朝著『笑春風』裡頭走去。『

  這時候剛過午時，『笑春風』裡面靜悄悄的，幾乎所有的人都還在休憩之中，畢竟沒有誰大中午的來這裡閒逛。

  哦，不，『笑春風』此刻還真有位客人，不是中午來的，而是日上三竿『笑春風』大門一開他就進來了，看他那春風滿面的樣子還真令人摸不著頭腦。

  說起來這人還是個老熟人，雖說有幾年沒見了，不過做這行的老-鴇那記憶力可是超強，尤其是有錢的、有勢的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來者見面出手就是個銀錠子，老-鴇趕緊歡天喜地將其迎了進去。

  這位公子不用猜就是楊遙了，說起來他曾經是這裡的常客，所以一聽他說照舊，老-鴇就下去安排了。

  過去楊遙喜歡到這種煙花之地來喝酒，就是喜歡藉助喧鬧趕走內心的不快，所以他通常就是喝著酒聽著各種各樣打情罵俏的聲音以及熙熙攘攘來來去去的人，還頗有幾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境。

  倒是第一次見識到這裡的安靜，在老-鴇端上好酒好菜之後，楊遙吩咐了幾句，隨即從懷中掏出兩個銀錠子擺在桌上。

  「辦好了，這兩個就是你的。」楊遙指了指桌面上的銀兩。

  老-鴇滿臉糾結：「楊公子，這不合規矩啊。」

  楊遙揮揮手：「你別跟我講什麼規矩，你這裡有銀兩就是規矩，誰給銀子誰就是規矩。」

  話音落見老-鴇瞄了瞄桌面上的銀錠子露出貪婪之色可是卻沒伸出手，楊遙從懷中又掏出倆銀錠子。

  四個銀錠子擺得整整齊齊楊遙問道：「夠了吧？」

  「夠了，夠了。」老-鴇的老臉笑成朵花，「我立即去安排。」

  說話間老鴇的手朝著銀錠子伸過去，楊遙卻掏出摺扇攔住了她手。

  「怎麼？楊公子改主意了？」老-鴇抬眼問道。

  楊遙的摺扇往四錠銀子中間一挑後將其中兩錠銀子推了推：「這一半你先拿著，另外一半等事辦好了再來拿吧。」

  「喲，幾年不見楊公子現在越發猴精猴精的了。」老鴇笑著將其中兩錠銀子收入袖中，「行，就這樣說定。」

  「行了，在人到之前，別打擾我，多送幾壺好酒來就是了。」楊遙反客為主下了逐客令。

  老鴇笑著起身：「知道你的習慣。」

  話音未落門外已經傳來聲音：「公子，酒到了。」

  「拿進來吧。」楊遙隨口說道。

  不過片刻，送酒的小丫鬟擺上了四壺酒，老鴇陪著笑臉：「楊公子等會若還需要什麼就喊一聲，這小丫鬟在外頭伺候著。」

  「嗯。」楊遙回應一聲後逕自端起了酒壺。

  老鴇與那小丫鬟施了一禮後退了出去，楊遙聽老鴇叮囑了幾聲後就離開了。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前景物依舊但卻人事全非，楊遙不禁想起那年的元宵佳節。

  那個時候真好，楊遙的臉上浮現出夢幻般的微笑，漸漸的那笑容卻凝固在嘴角。

  長長嘆息一大口辛辣的烈酒灌入喉嚨，楊遙不由自主輕咳了一聲。

  所有的一切開頭就在這裡，今兒是不是結束也就在這裡了。

  眼眶中有盈盈的淚光在打轉，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罷了。楊遙深吸口氣不讓淚水滑落。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了，從楊逍走後楊遙就再沒有哭過，可是此時他有些抑制不住只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頭仰起手抓起酒壺，楊遙的手微微傾斜，壺嘴中的酒緩緩流出流入他的口中。

  一壺酒下肚，楊遙激動的情緒平復了，他將已經空了的酒壺放在了桌面上。

  此刻，楊遙驟然想起若是見到傲博貞自己要說什麼？自己有什麼可說的？他的心中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當年若不是自己思慮不周，傲博貞不會在這裡受到驚嚇，幸虧她當時沒有受到侵犯，否則殺了自己都沒有辦法贖罪

  此刻再想起那幕，楊遙時隔幾年還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他仿佛又見到傲博貞看到他的身影直接暈過去的情景。

  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楊遙這些年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次次在腦海中重現當時的所有的細節，他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了。

  雖說通過努力讓傲博貞接受了自己，因為心中對於楊逍還是有愧疚吧，所以當見到司雅與傲博堅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勃然大怒，這是楊遙思索良久得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