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心死

  小八一看，完蛋了，來不及阻止了，她手捂住了眼睛，簡直沒眼看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某人在自掘墳墓。

  楊遙這個白痴！自己是為誰辛苦為誰忙，真是混蛋加三級了。小八心中有無數的草泥馬在飛奔。

  就在轉眼間，煙娘已經擠進楊遙和傲博貞之間，接著她全身上下都是戲，轉身以最親昵的姿勢撲到了楊遙的懷中雙手環繞上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

  傲博貞唰的一下臉色慘白。天啊，這是什麼爛戲碼啊!小八猛地側轉頭滿面怒容對上了董大娘。

  「不關我們的事，是楊公子吩咐的。」董大娘本就是察言觀色的人精。

  

  小八咬牙切齒地說：「真是個沒腦子的笨蛋。」

  楊遙被煙娘這麼一抱愣了一下後不假思索將其推開，瞬間他對上了傲博貞絕望的眼神。

  煙娘轉身面對傲博貞雙手叉腰：「你是誰？」

  「你又是誰？」傲博貞恍恍惚惚脫口而出。

  「我是花魁煙娘，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楊公子不是你能肖想的。」煙娘冷哼一聲充分發揮牙尖嘴利的本事，「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追男人追到這裡來跟我們爭搶的。」

  傲博貞聞言轉身就跑，小八從隔壁的雅間內跑了出來，她衝到已經愣住的楊遙跟前吼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話音落，小八因為擔心傲博貞立即追趕上前去。

  楊遙的神色好奇怪，似乎是狂怒又像是諷刺、嘲笑其中還夾雜著濃濃的哀傷，他對著煙娘抬起手。

  「煙娘。」董大娘沖了出來將自己的搖錢樹拽到身後就怕她被楊遙傷到。

  眼前有兩錠銀錠子，董大娘低頭看，就聽楊遙的聲音充滿了悲傷：「拿去吧。」

  董大娘接過銀錠子後，就見身後的煙娘望著小八離去的方向輕聲問道：「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看小八很生氣的樣子，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那個是小八的姑姑。」董大娘最初並沒有認出來也是見小八大怒的時候她才記起來的。

  「什麼？」煙娘驚訝地轉向楊遙，「為什麼？」

  楊遙無奈地搖搖頭朝前邁著腳步，他的腳步蹣跚甚至還要靠扶著左側的牆壁和右邊的圍欄一步步朝前走。

  「哎——！」董大娘長長嘆息。

  煙娘是後來才到『笑春風』，她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些糾葛，見狀她怯怯地問：「媽媽，是不是我做錯了。」

  「錯的不是你，是楊公子。」話音落董大娘又搖搖頭，「不對，他也沒錯，全都是命。」

  見煙娘還要多問，董大娘朝其揮揮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言退下去。

  「兜兜轉轉這麼些年，這幾個年輕人心裡都是苦。辜負了大好年華，還是不動心不情的好。」董大娘搖頭唏噓感慨。

  再說傲博貞轉身飛奔哭得是梨花帶雨，她的眼淚落下模糊了視線，就連迎面而來的奼紫和嫣紅她都看不清楚。

  不對勁，迎面飛奔而來的不就是自家大小姐嘛？奼紫和嫣紅姐妹倆心有靈犀一點通嗖地左右分開，情緒激動的傲博貞從她們倆中間奔過的是就被她們給攔下了了。

  「小姑姑！」跟在傲博貞身後的小八見狀鬆了口氣。

  傲博貞神色麻木可是那淚珠兒卻一滴一滴到滴落下來，小八趕到她身邊的時候吩咐道：「將小姑姑帶上馬車吧。」

  「是。」奼紫和嫣紅一左一右托住傲博真的腋下攙扶著她朝前走。

  小八抬頭就見楊遙跌跌撞撞從裡頭失魂落魄的走出來，不過在見到傲博貞背影的時候他的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來。

  「為什麼？」小八大聲質問道。

  「現在她該徹底死心，徹底失望了吧，她該去尋找屬於她的幸福，不該再這麼蹉跎歲月了。」楊遙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小八氣惱地說：「自以為是的蠢貨。」

  楊遙張嘴似乎想要反駁隨即卻是搖搖頭：「無所謂了，她好就好。」

  「什麼好啊，你就沒看出來，小姑姑不是失望，而是絕望了嗎？」小八火大地吼道。

  瞬間，楊遙愣住了，小八已經氣呼呼轉身追上前去了。

  絕望？楊遙想起傲博貞的眼神突然感到恐慌，記憶中這樣的眼神自己不經意中曾經一瞥。

  這就是絕望的眼神嗎？楊遙豁然開朗，是的，當初他曾經見到同樣深深的絕望，是司雅，同樣是在「笑春風」，當所有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的時候她的眼神與剛才傲博貞的眼神如出一轍。

  就在那個元宵之夜，司雅想不開走上了不歸路。思及此楊遙頓時冷汗淋漓。

  「不——！貞兒。」楊遙回過神來大跨步追到『笑春風』門外的時候正好見傲府的馬車絕塵而去。

  「楊公子。」楊遙剛想追上前去手臂卻被人拽住了。

  回頭看緊緊拉住自己的人正是董大娘，楊要正想甩開她的手就聽她說：「你兩條腿也追不上四條腿，不如好好聽我說說，比你瞎胡鬧傷了人家的心可強多了。」

  楊遙回頭想，也是,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再說自己也追不上了她們了。

  「放手，有什麼，說。」楊遙沉著臉說道。

  董大娘放下手皺了皺眉頭：「我是看在小八的面子上，想著你們幾個這幾年來發生的事情都在這『笑春風』中，我也算是親眼目睹了，想著提點你幾句。」

  說完董大娘轉身入內嘴上還說著：「愛來不來，不來拉倒，老娘我還省事了呢。」

  楊遙本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只不過委實心情不爽才擺臉色的，聽了之後他緩和了臉色默默跟在董大娘身後返回『笑春風』。

  回到裡頭坐了下來，董大娘見楊遙失魂落魄的樣子連連搖頭，難得他有情有義她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來，先喝口茶醒醒酒吧。」董大娘倒了杯茶遞給了楊遙。

  楊遙接過來默默喝了幾口緩和一下情緒，傲博貞剛才那瞬間的神情變換在他眼前回放著，從不敢置信、傷心失望到徹底絕望就在轉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