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不在乎厲太太的稱呼
2024-08-19 05:28:36
作者: 月華子
厲恆別沒說話,只是呼吸聲很重,但明顯感覺他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他將自身的重量壓在簡苡茉的身上。
「我還以為你死了,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簡苡茉哭著,害怕的哭了出來,輕輕捶著他的後背抱怨著。
厲恆別依舊沒動。
簡苡茉抬起淚痕斑斑的小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才發現他面色紅的不像話,眼眸半閉著,身上的溫度高的嚇人。
他發燒了。
簡苡茉將他放在地上,借著電筒的光發現他面色很紅,但唇瓣蒼白。
光亮朝著他身體移動,簡苡茉仔細的檢查,不放過任何一處。
果然在厲恆別的小腿處發現了傷口,雖然經過簡單的包紮,但依舊血流不止。
簡苡茉拿出小刀,扯開纏繞的布發現裡面已經經過了處理,爛肉已經被挖掉。
簡苡茉心疼到不行,沒有麻藥,厲恆別如何忍受下來的。
她趕緊將包裡面的消炎藥拿出來,磨成粉,然後撒在傷口上,然後在包里拿了紗布,將傷口包紮好。
接著又拿了一顆消炎藥給他服下。
包里還有一小瓶水,一袋餅乾。
她餵了些水給厲恆別,然後將餅乾放進他嘴吧里。
厲恆別卻沒有吞咽,餅乾和著水都流了下來。
簡苡茉見狀,將餅乾放在自己嘴巴里,組嚼碎了,嘴對嘴餵給厲恆別,直到他吞咽進肚子裡。
見他呼吸平穩,不在粗重了很多,簡苡茉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
高燒還在。
她撕了一塊帕子,走出山洞。
這時節的深夜,水溫冰的刺骨,她緊了緊手裡的帕子,準備回來給厲恆別冷敷在額頭上,好快速幫他降溫。
只是,草叢裡傳來零星的燈光,簡苡茉快速隱蔽起來。
她分不清來人是千一,還是敵人。
不敢露面。
那邊一直在找尋,簡苡茉想著,如果這樣等下去,是自己人還好,如果不是,那麼,她和厲恆別必死無疑。
於是,她偷偷回到山洞,拍了拍厲恆別的臉。
「外面來了一撥人,分不清敵我,我們先出去看看情況。」
厲恆別閉著的眼睛顫動了一下,身子微動。
簡苡茉借力給他,讓他起身。
瘦弱的肩膀撐著厲恆別的手臂,將他拖住,朝著洞外走去。
他們轉身到另一個方向的草叢,藏匿身影,靜靜看著前面的動靜。
不到十分鐘,那波人果然找到了山洞的位置。
同時。
簡苡茉看清了那伙人。
他們,不是自己人。
簡苡茉抖了抖身子,因為她很冷,山澗的溫度驟降,她冷的哆嗦,何況他們的腳此刻泡在水裡。
簡苡茉擔心他的小腿,身子卻騰空而起。
她忍住驚呼的聲音,發現抱著她的是厲恆別。
「你的腿還能走?」
「嗯。」
「不行,你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簡苡茉擔心,他明明還在高燒,前一秒還昏睡的睜不開眼,這會兒哪還有體力來抱著她。
厲恆別眸色冷凝,靜靜的看著那伙人。
「對方人數太多,若是我好好的,那些人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我們只能先走,我早已查看了周遭的地形,唯一的出路,只能趟過去,我早前走過,水只到大腿。」
簡苡茉點頭,聽從他的安排。
「我自己走。」
厲恆別沒理她,依舊抱著她。
「厲恆別,你的腿還想不想要了,你自己走路都費勁,還要抱著我嗎?萬一殘廢了怎麼辦?」
簡苡茉看見他額上滲出的冷汗,他冷峻到緊繃的俊臉,卻固執的不讓她下水。
「厲恆別?!」
簡苡茉惱怒,輕聲喚他。
「殘廢了,你就不要嗎?」
「殘了,我就不要了。」簡苡茉賭氣。
厲恆別的嘴角彎了彎,繼續走著,「民政局裡蓋過章的,你想甩都甩不開我的。」
「又沒有世人皆知,我還是可以獨善其身的。」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麼?」簡苡茉問。
「不在乎有沒有求婚和婚禮,不在乎世人對厲太太的稱呼。」
「我,我在乎啊,怎麼會不在乎?我想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在乎的吧,在乎愛的人會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簡苡茉說著,看著男人完美的側顏,「同時也可以告訴外面那些女人,厲恆別是我簡苡茉的專有,不可共用!」
厲恆別的腳步驀然停下,他扭頭看著簡苡茉,月光下秀白的小臉明艷動人,眸色中帶著深情款款。
簡苡茉被盯得難受,剛想開口讓他放她下來,唇上便驀然一軟,滾燙的唇舌交融。
她推了兩次,男人愈發的深情。
直到彼此抽乾胸腔的氣息,厲恆別才放開她。
「知道我為什麼不放你下來嗎?」
簡苡茉紅著臉搖頭。
厲恆別說道,「我怕你懷了孩子,這麼冷的水,不好。」
簡苡茉眼眶一紅,想起那一次要命的蝕骨纏綿。
雖然懷上孩子的機會很大,但她和厲恆別不是一次了,肚子也沒有動靜,想來也不是這麼好懷的。
厲恆別繼續抱著她走。
越往深處,河水漫過腰身,厲恆別的動作越發遲緩。
簡苡茉能夠感受到男人的動作。
也能感受到他體內比之前還高的體溫。
不行。
她要先從他身上下來才是。
正想著,厲恆別的聲音傳了過來。
「茉兒,對不起,我抱不動你了。」
說著,簡苡茉只覺得身子一輕。
她噗通一聲栽進水裡。
厲恆別跟著她一起。
她喝了兩口水,趕緊起身,同時拽著厲恆別,讓他的頭浮出水面。
厲恆別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簡苡茉借著水的浮力,將他背在背上。
河水漫過她的胸口,她一路拖著厲恆別,艱難的朝著前面走著。
幾次跌倒,她爬了起來,直到河水慢慢變淺。
胸口的位置到腰腹,再到大腿,到膝蓋。
就這麼走著,走著,她心中就有一個信念。
厲恆別不能死,她不能死,她還有南塵,可能還有未出世的女兒。
她一定要撐下去。
憑著這股毅力,她終於看見了燈光。
看見了一處木柵欄圍起來的大屋子,眸中騰升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