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再見,便是來生
2024-05-03 23:38:49
作者: 雙世閻摩
滿足後的許墨北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繼續坐在湖邊的石凳上,出神地看著湖面上的漣漪。
不一會兒,鄢然重新走回湖邊,此時的她除了臉上仍有微弱的紅潮以外,便跟平時再也沒有什麼兩樣,她看著出神的許墨北說:「嘿,這湖中又什麼啊你看的這麼認真。」
許墨北回過神來說:「沒什麼,只不過……只不過是在想這湖下面到底鎮壓著什麼東西罷了。」鄢然重新做到許墨北的身邊,笑著說:「瞎想什麼啊,這不過是咱們學校的謠言罷了,你還真信這下面鎮壓著東西?」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墨北側臉看了一眼鄢然說:「別不信啊,我不都跟你說了麼,在咱們學校周圍的一大片範圍中,所有人的真氣運行都是受阻的,這可是我的親身體驗,怎麼可能不信。再說了,你看這些鎖鏈,如果是單純當作護欄,用得著弄這麼多根?」
「行行行,許大師說的對,不管這下面鎮壓著什麼東西,都跟咱們沒有關係吧。走吧,剛剛沒吃飯就被你這個大流氓給拉到這兒來,這會兒你舒服完了,咱們能去解決一下溫飽問題了麼?」鄢然說著便把許墨北從石凳上拉了起來。
許墨北再次看了一眼湖面,長舒一口氣,跟這鄢然往食堂走去,同時還說:「這下面有什麼東西當然跟咱們沒關係啊,咱們這才剛剛從你家鄉的地洞裡逃出來,你的身子也才剛好,我是打死也不會再去管這些詭異奇幻之事了。」
提到之前的經歷,鄢然的眼中再次染上了對許墨北的感謝跟愛意,許墨北則話鋒一轉,說:「這眼看著就要期末了,你用不用我幫你看看你們的老師都出了些什麼題目啊?」
鄢然搖搖頭說:「我才不搞那些作弊的事情呢。」
許墨北笑著繼續說:「作弊?被抓住的才叫作弊,像我這種抓不住的,不對,是根本不可能抓住的,應該叫做『技藝』。今年,我非得科科考個滿分,讓那些人對我刮目相看,你是不知道之前的時候我們導員看我的眼神,那個失望啊,讓我太受不了了!」
吃飯閒聊的時候,許墨北突然說:「對了鄢然,考完了試,今年你跟著我回老家過年吧。如今你活下來的事情除了那些蠱婆知道,估計外面的村民包括你的父母肯定還不知情。同時我也介紹我的養父給你認識,我這相術都是他從小逼著我學的,那個老傢伙挺有意思的……」
「好,都聽你的。」雖然提到父母鄢然仍是心中閃過一陣失落,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到時候冷清秋她們也跟著你一起回去麼?你的養父看到你身邊這麼多女孩兒……真的沒有問題麼?」
許墨北聽了笑著搖了搖頭說:「他?放心吧,他年輕的時候見過,或者說做過的荒唐事說不定比我還多,所以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劉曼跟白楚晨是一定會跟著我回去的,至於那個冷清秋麼,冷家家大業大到咱們都無法想像的程度,所以她肯定是會回她家的。說真的,沒了她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鄢然嫣然一笑,說:「哎,再怎麼說人家冷清秋也都是你的未婚妻好不好。喂喂,你別多想啊,我這麼說不是吃醋,只是單純地闡明事實。你不覺得一個人煩自己的未婚妻到這種程度,有點兒好笑麼?」
談到未婚妻的問題,許墨北突然想到了冷暮雪,便撲哧一笑,然後對鄢然說:「對了,冷清秋這個傢伙跟你如此要好,但她肯定沒有告訴過你她跟我這『婚約』的故事吧。」
鄢然搖了搖頭,瞬間也來了興致,許墨北便把冷清秋主動把生米煮成熟飯的故事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聽得鄢然最後總結了一句:「沒想到這個冷清秋還挺有魄力啊,小小年紀便能夠做出那種事情來,要是換我18歲,我真是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的。」
但談了這麼長時間的冷清秋,鄢然的內心沒有什麼情緒變化,許墨北卻是真的有些惆悵起來,他看著鄢然說:「鄢然,我……」
鄢然沒有讓許墨北說出來,反倒是主動打斷了許墨北說:「什麼都不用說的許墨北,有你曾經那樣對我不離不棄,我這輩子都是你的女人,請注意我的用詞,是『你的女人』,我不在乎什麼名分不名分的,只要你還要我,那我就會跟著你!」
四目相接,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鄢然這種睿智卻又情商極高的女人,往往是才是令男人最難以控制的類型,更何況許墨北原本就喜歡,不對,應該說就痴迷於這種睿智的女人。
曾經的韓夕瑤,如今的鄢然,兩人都是這種成熟、冷靜、睿智還有一些高冷的女人,只不過前者在物語面前迷失、沉淪,而鄢然卻仍是保持著出淤泥而不染。
緊接著,期末、假期接踵而至,冷清秋雖然十分不願意回家,但最終還是沒法破了家裡的規矩老老實實地回去了。
許墨北在帶著三女回老家之前,先處理好了劉保全的轉院手續,至於劉保全的身體可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醫生在轉院之前單獨跟劉曼談話說:最多,也熬不到明年春天了,之前的病痛他能忍住,完全是那些『特殊藥物』(沒有明說,但指的肯定是毒品,在醫生的面前一切)在麻痹真箇人的神經系統。
聽到自己父親的最終審判之後,劉曼這一次終於沒能忍住,失聲痛哭起來:劉保全,終究還是她的父親啊。
而說來也怪,劉保全在轉院的路上,確切地說應該是前腳還沒有離開醫院,便停止了呼吸……
由於劉保全的一生也沒有幾個朋友,這後事自然也就沒有怎麼大辦,甚至可以說是直接沒辦,火化、下葬……一切就是那麼得簡單。
不管怎麼說,劉保全總還算是許墨北的「岳父」,所以這陰宅的置辦許墨北沒有半點怠慢,他發揮自己的本質本領,為劉保全好好挑選了一處風水寶地作為陰宅,就算是為劉曼萌福了。
而經歷過劉保全去世一事後,劉曼感覺像是對生死有了另一種更高、更深的感悟,整個人變得更加成熟了起來。
年,如期而至。
阿慶的四合院兒,今年由於鄢然的加入變得又熱鬧了幾分,年夜飯的時候,阿慶在飯桌上總結說:「這人越老,他就越喜歡熱鬧,你看看咱們這一大家子,真好。許墨北,你今年給我多帶回一個鄢然丫頭,明年準備又帶個什麼丫頭回來啊,哈哈。」
「喝酒吧你就,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許墨北都被阿慶說得害羞起來,這三個女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和睦相處本就不易了,阿慶這不明顯是在挑事兒麼。
不過鄢然倒也乖巧,一個勁兒地給阿慶斟酒滿水。
新年的鐘聲,在三女包餃子,許墨北跟阿慶在院中閒聊中敲響,許墨北把伏魔幡的事情說給阿慶聽,阿慶雖然也心痛伏魔幡的斷裂,但最終只能說一切皆是命數。
「阿慶,你說……我將來還有機會回到家裡去麼?」許墨北問。
阿慶看了一眼許墨北,隨口回答:「你如今不就在家中的麼。」
許墨北笑著搖了搖頭,說:「這裡自然是我家,不過我剛剛說的那個『家』……你明白的。」
良久,阿慶都沒有回答,而是一直這麼仰著頭觀望天象,最終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起風了。」然後便起身朝著大門走去。
起風了?這夜風,不是一直都在麼?既然一直未斷,又何來起風之說。
但許墨北明白,阿慶剛剛所說「風」,自然不會是單純的空氣流動形成的風,於是皺著眉頭問道:「阿慶,你是算到了什麼麼?你是想說明年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對麼?」
但阿慶卻是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四合院兒外走去,眼看著前腳都已經跨出了門檻兒,許墨北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說破的,再次開口說了句:「喂,阿慶,我不問了,但你總得告訴我你這大晚上的去哪兒吧!」
「你以為我大晚上的想出去啊,還不是給你們這些年輕人騰地方!」阿慶回過頭來沒好氣地說,「我去找個賓館住,你們在家……咳咳……在家都悠著點兒,別整太大的動靜,弄的鄰居笑話。這遭罪的大冷天,鬼知道還有沒賓館開門營業啊。走了!」
許墨北聽到這個理由後差點兒沒被自己嗆死,這個阿慶……真是……真是太有眼力見兒了!
「阿慶,明天見!」許墨北對著已經走遠的阿慶的背影喊道。
只見阿慶聽了之後停下腳步,再次抬頭看了看天,長嘆一口氣,低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小子,起風了,將來的路,只有你自己走了。還有,不是什麼『阿慶,明天見』,而應該說,『再見,便是來生!』」
只見……
阿慶的身子,突然毫無徵兆地朝後筆直地倒去,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