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秘密被發現

  原本按照十爺的意思，阿玲是絕對不能留的。

  但心善的九爺既然已經把人帶到了武館，所以十爺為了考慮九爺的安全，便一天都等不得，直接把阿玲也叫過來，要親自見見這個女孩兒，看九爺留她在身邊到底是不是禍事。

  聽到這一番解釋，許墨北的內心也突然間便為阿玲擔憂起來。

  如果說十爺覺得阿玲真的是個「禍水」，然後非要把她送走，她一個小姑娘如何在這M國生活？

  十爺是掌書閣的舊人，僅僅是因為這個許墨北在心裡都覺得呆在這裡他終於找到了「家」的歸屬感，難道說自己還要因為繼續袒護阿玲，而跟九爺、十爺翻臉麼？

  此時，九爺已經讓許墨北出門把阿玲叫進來。

  仍舊處於矛盾之中的許墨北點了點頭，便轉身機械性地朝著房門走去。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說：這還並沒有得出什麼結論說阿玲就是九爺的克星，你擔心什麼，說不定一番命理卜算之後，阿玲完全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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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房門，許墨北看到阿玲像是個受到驚嚇的孩子一樣，拘謹地貼著牆站在走廊上。

  她低著頭，很是緊張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甲。

  當許墨北輕輕地叫了她一聲的時候，竟是嚇得她全身都一哆嗦。

  抬頭見到許墨北打開房門，以為是可以走了，阿玲趕忙跑過來攥住了許墨北的手。

  但在見到許墨北並沒有走出房門的意思後，阿玲抬起頭不解地皺著眉頭看著許墨北。

  許墨北雖然內心很是為阿玲擔憂，但他還是衝著阿玲笑笑，並把她拉進了病房。

  雖然房門距離十爺此時所坐的椅子只有幾步的距離，但許墨北卻覺得那麼漫長，他不斷地在內心為阿玲祈禱，祈禱她千萬不要被九爺跟十爺趕走。

  可結果，讓許墨北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十爺在見到阿玲的瞬間，竟是瞪大了眼睛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只見十爺抬起右手，伸出手指狠狠地指著阿玲，大聲地吼了一句：「你是個什麼東西！」

  阿玲瞬間嚇得躲到了許墨北的身後，許墨北感覺到她攥住自己胳膊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其實別說是阿玲，就連許墨北都被此時眼前十爺的樣子給嚇了一大跳。

  九爺也似乎很久都沒有見到過十爺如此激動的時候了，他不禁走到其身邊，問了句：「老十，你幹什麼，怎麼突然間這麼激動！」

  十爺臉上那凝重的表情，就好像是要殺人一般，讓許墨北看了不禁護著身後的阿玲後退了兩步。

  見到許墨北竟然這般護著阿玲，十爺突然間把目光集中在許墨北的身上，等著許墨北說：「你護著她做什麼？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是個人？」

  許墨北聽了內心咯噔一下，這個十爺好生厲害，竟然打眼一看便看出了阿玲身上的秘密。

  但是，阿玲雖然體內確實藏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但她的的確確就是一個人啊。

  有呼吸，有影子……而且還有血有肉，哪兒有這麼真實的鬼呢？

  十爺突然一個健步走到許墨北的面前，即便是此時他的肩膀上仍有槍傷，但這步伐還是那麼迅捷、敏健。

  而且這力氣也很大，一把便把許墨北推到一旁，直接站在了阿玲的面前。

  膽小的阿玲，這會兒已經嚇得想要逃出房間，但是卻被聞聲趕緊來的保鏢堵住去路。

  「你身體內的那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回答我！」十爺再次厲聲詢問著阿玲。

  許墨北不忍看到阿玲被這般訓斥，便說了句：「十爺，阿玲她……她聽不懂中文，她是個Y國人。」

  十爺聽了之後，再次開口，這一次卻是說著同阿玲一樣的語言——越語。

  阿玲聽了先是搖了搖頭，但十爺卻是又提高了聲調再次問著什麼。

  阿玲哭了，但她卻也終於開口回答了十爺的問題。

  兩人就這般對起話來，雖然許墨北聽不懂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但他內心卻是相信阿玲此時當真是在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並沒有說半句謊話。

  其實，不只是十爺會越語，九爺也會。

  當年他們一幫異性兄弟結伴偷渡的時候，第一站並非這M國，而是Y國。

  輾轉之下他們才終於來到M國，在這裡生根，開幫立派用雙手打出了一片天下，成為了這座城市內所有華人的「保護傘」。

  這些陳年舊事，也是許墨北後來才慢慢了解到的。

  眼下，見到阿玲這般哭泣，許墨北很像上前充當「和事佬」，就算是不能把阿玲留下，也不至於讓十爺用這種口氣來呵斥她啊。

  許墨北剛想邁開步子，九爺便伸手拉住了他，並衝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說：「別插嘴，十爺的眼睛，跟常人的不同，他能夠看到許多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相信你原本也有這種能力只不過現在沒法使用罷了。」

  許墨北臉上的表情很是為難，共同經歷過生死，他真的已經把阿玲當成是自己的妹妹了。

  九爺似乎也能理解許墨北此時的心情，他便暫時性充當翻譯告訴許墨北，十爺到底跟阿玲在說些什麼。

  十爺是在問阿玲，為什麼她的體內會住著一個邪靈。

  一般情況下，養鬼人把鬼帶在身邊，要麼背著要麼抱著，反正這鬼是呆在養主的身外的。

  可阿玲身上的這個邪靈，卻是直接「長」在了阿玲的身體內，看不清它是個什麼東西，但卻是完完全全寄居在了阿玲的體內。

  九爺給許墨北翻譯個大概，也是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跟她認識的。我真的好久都沒有見到過十爺這般激動，甚至說都有些驚恐了。」

  許墨北如實把自己跟阿玲偶然的命運相連跟九爺說了一遍。

  九爺聽了之後，覺得這相遇的過程倒也沒什麼特別，同時在心裡也是再一次讚許許墨北的善良。

  但是，此時卻絕非考慮什麼善良不善良的時候，而是要弄明白阿玲身上的那個秘密。

  於是，九爺又問了一句：「你們這一路上，可曾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麼？我是說跟這個丫頭有關，任何稍微有些奇怪的事情。好好回想一下。」

  九爺這麼詢問許墨北，自然是害怕阿玲不如實回答十爺的問題。

  但是，這奇怪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回想，一整條船的人命啊，所有的屍體都被肢解成那種樣子，許墨北就算是現在想想都後怕。

  面對著九爺，許墨北一時間陷入了兩難——這屠船的事件到底該不該說。

  如今，從十爺第一眼看到阿玲是這種態度後，想必阿玲繼續留在這裡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但如果說自己把屠船的事件說出來之後，十爺會不會對阿玲做出什麼更加過激的事情呢？

  許墨北的猶豫，已經被九爺捕捉到，但九爺沒有開口緊閉什麼，而是默默地等待著許墨北自己做這個決定。

  在做出最終的決定之前，許墨北反倒是問了九爺一個問題：「九爺爺，您跟十爺爺打算如何處置阿玲，我是說……最壞的處置方法。」

  九爺似乎已經知道了許墨北內心在擔憂什麼，於是便很認真地回答說：「你放心，我保證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把這個丫頭從我這裡趕出去罷了。」

  得到了九爺的保證，許墨北也是把他所知道的屠船的所有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在許墨北開口之前，九爺還特意發話讓兩名保鏢出去，守在病房門口即可。

  在聽了船上發生的那種事情之後，九爺跟十爺也是無比的驚訝，但卻還沒有到達震驚的地步。

  十爺聽完之後，對著蹲在牆角哭泣的阿玲又問了句什麼，阿玲很是無奈地搖著頭一個勁兒地說著什麼。

  九爺翻譯說：「這個丫頭竟然說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她竟是沒有一點兒記憶。不過對於船上人的死，她承認知道是自己體內的那個東西做的。」

  許墨北不禁問九爺，十爺可詢問處阿玲體內的那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九爺回答：「問了，但丫頭說她不知道。」

  十爺也不再詢問哭泣中的阿玲，因為他已經得出了結論，轉過頭來說：「不用我說了吧，這個丫頭，絕對留不得。就算是她的命格不克九爺，也絕對留不得。」

  九爺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畢竟他們跟阿玲可沒有什麼感情，自然也不會留一個身體內住著怪物的人在自己身邊。

  不過，九爺這個時候卻是看向了許墨北，他並沒有開口說什麼，但所要傳達的意思，已經全部通過眼神表達出來——出於對許墨北有情有義的尊敬，他在等待許墨北點頭。

  許墨北知道，阿玲是留不得了，即便他從感情上講，不想讓阿玲離開這個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避難所」。

  最終，許墨北點了點頭回答九爺說：「我明白，阿玲不能留在這兒。」

  說完，他走到阿玲的身邊，蹲下身子將她摟入自己的懷裡。

  哭泣的阿玲一下子便撲倒許墨北的身上，趴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她似乎也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

  許墨北輕輕地拍打著阿玲的後背，一半安慰一半道歉地說道：「阿玲，哥哥沒法繼續保護你了。別恨哥哥自私……我……你的……」

  許墨北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即便是阿玲聽不懂，他還是想跟她說幾句話，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心裡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