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認親

  既然已經「認親」，十爺便坐到床上問了許墨北一句：「掌書閣……如今怎麼樣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許墨北察覺到了十爺眼中的「期許」，那已經不單單是對祖國對故鄉的思念，更摻雜了一種更深一層的情懷在裡面。

  一時間，許墨北反倒是不忍心告訴十爺如今的掌書閣已經「不在」了。

  但是，許墨北最終還是強行擠出一個微笑，說：「十爺，掌書閣……已經不在了。」

  「什……什麼？」十爺眼中的光彩瞬間變為暗淡，「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是因為當年的政策問題麼？也不對啊，如果當年因為政策掌書閣便倒下了，你又是怎麼一回事？那些年搞運動的時候，你明顯還沒有出生啊！」

  一句話，許墨北已經了解到了很多的事情。

  

  結合這之前在監獄的時候祖爺爺給他講的掌書閣的歷史，許墨北能夠猜出，十爺便是當年在各大門派都危在旦夕的時候逃出來的。

  雖然時隔了這麼多年，但十爺對掌書閣的感情並沒有減少半分，反而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愈發濃厚。

  那是一種鄉愁。

  所以，他才會如此急切地把許墨北叫過來，想要聽聽在他離開之後的掌書閣，都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可結果他並沒有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句「掌書閣已經不在了」。

  許墨北把他從祖爺爺那裡知道的，當年掌書閣渡過運動，又成立了「代號：零」，再到後來被其他門派滅門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十爺聽了之後，很是震驚，也更為氣憤。

  而他在得知許墨北是最後一個知道到底是誰滅了掌書閣的人後，也是當場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許墨北解開那段被封印的記憶。

  在這異國他鄉還能找到同為掌書閣的前輩，許墨北的內心自然也是充滿了激動的。

  一番交流，兩人也算是論了輩分，十爺在門內的輩分上要比許墨北高兩輩，十爺堅持讓許墨北從今往後不管是人前人後，不用叫他「十爺」，而直呼其爺爺便可。

  許墨北並沒有覺得叫十爺一聲「爺爺」自己有什麼吃虧，畢竟這掌書閣內但凡是本姓便為許的，那本就是一家人。

  更何況十爺的年紀，也絕對夠當許墨北「爺爺」的資格。

  九爺算是認親的見證人，所以便開玩笑地說：「老十，你這都認了個孫子了，總不能拉下我這個牽線搭橋的人吧，咱們是拜把子的兄弟，所以你這個孫子是不是也有我的份！」

  雖然方才在得知掌書閣被滅門後，十爺此時的情緒仍舊不算高漲，但他還是呵呵一笑，回答九爺的話說：「這個就看人家小許願不願意讓你占這個便宜了。」

  為了緩解十爺的憂傷，九爺便抓住這個話題問許墨北說：「小許，看不看得上九爺我？」

  許墨北聽了之後，對著九爺很是客氣地說：「九爺這是哪兒的話啊，我初來乍到便能得到這番厚愛，當真是受寵若驚的，如果九爺您不嫌棄的話，那我今後便也在您後面的稱呼上多加一個『爺』字，稱呼您為九爺爺吧。」

  「九爺爺……」九爺低聲念了一遍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說，「好，這個稱呼聽起來也很是順口啊，今後，你就叫我九爺爺吧！」

  同九爺、十爺認完親，許墨北這才想起來門外還有阿玲在，他不禁問道：「十爺爺，您今日找我來，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並想要知道一些掌書閣的事情，但阿玲她……」

  談到這個，臉上剛剛有些笑容的十爺，此時又重新嚴肅了起來。

  他盯著許墨北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如今你已經失憶，或許也不忘了掌書閣內的占卜命理之術了……」

  許墨北並沒有打斷十爺的話，也沒有說其實自己腦中還記得不少關於那方面的東西，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十爺說，這些年風平浪靜，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動用過什麼卜卦，生死簿基本上那也是許久都沒有翻開了。

  但自從幾個月之前哈里森那個傢伙開始瘋了一般頻繁踩過界開始，他便重新開始動用自己的功法。

  憑藉著生死簿，十爺多次化解掉了哈里森的陰謀，哈里森幾乎可以說是分分秒秒都處在十爺的監視中。

  但生死簿也不是萬能的，它只能觀人過去，卻無法洞察未來。

  對於未來那些尚未發生的事情，十爺自然還是靠著卜卦來了解凶吉。

  就在幾天之前，十爺偶然間想起來拿九爺卜了一卦，竟是到了得到了一支極凶之卦。

  卦象說，九爺近日氣運走低，而這災禍的根源卻是因為他命格犯水，不能沾上半點兒跟水有關的東西，如若不避，恐將有血光之災。

  因此，蘇林婉第一次給九爺打電話，說是有一個從跳海過來的朋友，想安排在九爺這裡暫時居住的時候，九爺牢記著十爺的警告，便委婉地拒絕了。

  當然，九爺也並沒有欺騙蘇林婉，近來幫派內有哈里森頻頻挑事兒，也確實不算太平。

  結果沒想到，蘇林婉竟是在隔了一天之後，再次給九爺打電話，甚至還撒嬌般地向九爺請求幫助。

  原本九爺是真的不想答應，結果在聽到許墨北的名字後，就因為「許」這個姓氏，九爺猶豫了。

  他並沒有當場回復甦林婉，而是再次把有一個姓許的人想要過來的事情告訴了十爺，讓十爺給算算要不要緊。

  原本對於任何偷渡而來的華人，九爺十爺都真的是特別照顧，更別說還是一個跟十爺同姓的人。

  十爺講許墨北的名字拆開跟九爺的本名柔和，雖然並不知道許墨北的生辰，但從這名字上測試，許墨北都並非九爺的克星。

  所以兩人商量了一番，便打電話告訴蘇林婉，可以把人送來。

  結果這一通電話過去，竟是知道還有一個跟許墨北一同跳海的女人也要過來！

  這下九爺便有些為難了，可既然已經答應了蘇林婉，他又不好意思再開口反駁，畢竟還要照顧到蘇林婉父親的面子，所以便硬著頭皮把阿玲也安排了過來。

  聽到這些，許墨北心中便明白，為何白天九爺在見到阿玲第一眼的時候，便想要把她賣掉。

  本來以為只是單純的情義測試，如今看來，九爺是真的不願意留阿玲這顆不知安全與否的「炸彈」在自己身邊。

  但最終，許墨北保護阿玲的舉動，讓九爺想起了他們初來M國時候受到的艱難，所以便心一軟，把阿玲也弄到了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