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艙底的客人
2024-05-03 23:55:29
作者: 雙世閻摩
「自然是送飯啊。」蛇頭很隨意地說了句。
「送飯?」許墨北不解地看著對方。
蛇頭拍了拍許墨北的肩膀,說:「來,跟我看看,你就明白了。」
蛇頭帶著許墨北一路走向通往底艙的通道,剛好看到那兩名水手打開上著大鐵鎖的鐵門。
當艙門打開的瞬間,許墨北便震驚了,因為這門後面斜下方的船艙內,竟是一張張面容呆滯的臉!
原來,這船上哪裡是只有他跟高邑兩個「人蛇」,這除了他兩個以外的所有「人蛇」,全部都被關在了船艙內!
見到許墨北臉上的震驚,蛇頭不禁又笑了笑說:「他們,都是些沒錢的人,沒錢的人,便只能住不值錢的地方。你,不同,你,是貴客!」
許墨北朝著寬闊的船艙內眺望著,直到那些沒入黑暗的地方,都有人緊貼著牆根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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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也得有五六十人的樣子,而且從這些「人蛇」的面容長相上看,他們也大多都是東南亞國家的人。
蛇頭繼續在許墨北的身旁說著:「我喜歡做你們Z國人的生意,你們有錢,不像他們。這一船的人,都沒有你,跟你的朋友付的錢多!」
說話的功夫,兩名水手已經罵罵咧咧地走進了船艙,把盛滿「豬食」的捅往地上一放,便起身準備離去。
這些人在看到飯後,瞬間像是瘋了一般全部從牆根圍了過來,這個時候又有一名水手過來,往船艙內扔了幾瓶水,一行人便重新鎖上門離去了。
拎去的飯菜,完全不可能夠五六十人吃,而且在這海上最珍貴的便是淡水,可蛇頭他們竟是只給了那麼一點點淡水!
許墨北清楚地記得一張最靠近艙門的臉,那龜裂的嘴唇就如同被狂風肆虐過的荒漠一般,而且整個人渙散的狀態表明他正處於嚴重缺水的狀態。
許墨北的心,歸根結底還是善良的,他跟在蛇頭的身後走著,忍不住說了句:「那些東西,根本不夠他們吃吧,而且……他們中已經有人脫水了,最起碼給他們一些淡水啊!」
蛇頭並沒有因為許墨北的話而感到不快,他笑著解釋說:「這大海上,水,便是黃金!黃金都比不了!我怎麼可能給他們水,吃的東西,也就給些我們前一天剩下的便好了!只要餓不死,就行了。」
蛇頭的語氣,讓許墨北內心一顫,因為在蛇頭的口中,那些被關在艙底的人,他們不是人,僅僅不過就是動物而已,跟豬、羊、牛沒有什麼兩樣。
許墨北雖然為那些人擔憂,但他知道這件事情完全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相比之下,還是更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眼下所有的「優質待遇」。
沒錯,跟那些人比起來,許墨北跟高邑的待遇,甚至用「優質」來形容都是謙虛的。
因為他們吃著跟老蛇,跟船員一樣的食物,甚至晚上的時候不值班的人還有酒喝!
這艘船本就是漁船,所以一邊航行著隨手便能打撈上不少市面上都難以見到的海鮮。
常年跑船的水手,在處理海鮮方面的廚藝上,也是相當不錯的,每當吃著滑嫩的魚肉,喝著鮮美的魚湯時,許墨北仍舊還是會想起艙底那些「人蛇」呆滯的眼神。
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就是命啊。
憑藉著上船時許墨北帶來的香菸,雖然水手們只從老蛇那裡得到了一條分了,但他們對許墨北的態度都還是相當親熱的。
再加上高邑這個人也是一場精明,最起碼在點頭哈腰方面特別在行,所以他只幹了兩天活之後,老蛇也就准許他跟許墨北一樣,每天都只吹吹海風便行了。
一旦過上了不用幹活的生活,而且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高邑便不自覺地飄飄然起來。
他在跟許墨北聊天的時候,也逐漸開始往女人的話題上扯。
「兄弟,想女人了吧!」高邑笑嘻嘻地背靠在甲板欄杆上,一邊晃著腿一邊說道。
許墨北笑了一聲,長嘆口氣,腦中自然也是浮現出王佳琪那性感的身軀,以及在登船前一天日晚上在床上所擺出的撩人姿勢來。
身下,想著想著也便鼓了起來。
高邑見狀,抬手往許墨北鼓起的地方打了一下,弄得許墨北笑著還了句:「靠,你找死啊!」
高邑突然神秘地笑了笑,說道:「喂,今天晚上別睡你的副總統房了,到我們這兒來,有好事兒,保你爽的!」
副總統房,指的是許墨北的房間,因為老蛇總是說他住的房間便是「總統房」。
在這船上,基本上跟之前在監獄的時候也差不多,所以此時高邑一說「好事兒」,許墨北便自然還是想到了女人。
他看了高邑一眼,隨口說了一句:「怎麼,你們還能有女人不成?呵呵。」
「真的,真的有女人!」高邑瞪大了眼睛一臉淫蕩地說道。
面對著許墨北不解的眼神,高邑更加興奮地說道:「每天晚上,水手們都是會偷偷打開艙門,從裡面弄出兩個女人來供大家玩兒的!嘿嘿,其實也不能算是偷偷的,畢竟這事兒老蛇也知道,只不過他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當許墨北聽到高邑的話時,那腦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便是那些被關在艙底,面容呆滯,但眼底卻還暗藏著一絲祈求、渴望的人來!
「你們……你們竟然還對那些可憐的人做出那種事情?那些人已經夠可憐了!你們竟然還強迫她們做這種事情!」許墨北突然間無比氣憤地盯著高邑說了一句。
高邑也是被許墨北突然出現的憤怒而整懵,他尷尬地笑著對許墨北說:「這……這也不能算是強迫啊,她們……她們是為了水跟食物,是自願的啊!」
跟情慾比起來,許墨北內心更多的還是因為替那些人打抱不平而產生的憤怒。
他沒有理會高邑,甚至都不願意再跟他站在一起吹風,丟下句:「有點兒良知吧,在以性命為條件的逼迫面前而做出的『自願』,能叫什麼?」
說完他便轉身而去。
許墨北並沒有試圖阻止高邑晚上繼續對那些求生的女人蛇做那種事情,因為就算是高邑不做,也會有其他人去做。
他只是覺得,為什麼生命有時候會是如此不公,如此脆弱,為了一口水,一口吃的,便真的能夠不擇手段、不顧節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