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海上第一夜

  「不要緊張，朋友，我們，只是確定一下，你們的身份。」

  他的話令許墨北不解，但不等開口再問，那人便已經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詢問。

  這一次許墨北聽出來了，這語言……很像是東南亞那邊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是那個國家，但卻帶著濃郁的地域特色。

  通完電話之後，那個傢伙便重新走向站在傳遍的許墨北兩人，同時一揮手把那兩名手持著長槍的水手驅散，笑著朝許墨北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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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墨北伸手跟其握了一下，那人便笑著說：「錢已經到帳！你們兩人的身份已經確認，剛剛不好意思。」

  高邑嚇得已經連站起來的時候雙腿都忍不住發抖。

  而許墨北則衝著對方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大包，說：「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但這也是我帶來的見面禮，一包送給……船長，另一包給各位弟兄們分一下吧。」

  許墨北其實剛剛是順口想說「蛇頭」，但話到嘴邊覺得何種暗語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反感，所以也便改成了「船長」。

  不管這艘船到底是幹什麼的，運貨也好運人也罷，叫「船長」總是不會有錯的。

  站在許墨北對面的這個傢伙，其外貌上也是典型的東南亞地區的人，最起碼這膚色便是典型的淡咖啡色，說黑不黑說黃不黃的。

  這人聽了之後看向甲板上的兩個大包，笑了一聲說：「我，就是，船長。名字就不介紹了，不過我喜歡你們Z國人稱呼我為『老蛇』！我喜歡蛇！」

  許墨北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蛇頭，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不過就是個小隊長之類的傢伙呢。

  因為在許墨北的想想中，這蛇頭應該都生的很是威嚴，穿的也給這些水手有不小的區別。

  但眼前的老蛇，全完完全全就是個「水手」罷了。

  不過從對方跟自己的對話中看，自己似乎給他的第一印象不錯，這便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吧。

  許墨北把地上的兩個大包全部撿起來，親自遞到老蛇的手中，說：「今後這段日子裡，就承蒙蛇哥您多照顧我們兩人了。」

  「蛇哥？」老蛇聽到許墨北對他的稱呼後笑了一聲，「這個名字不錯，以後，我就叫『蛇哥』了。」

  老蛇從許墨北的手中接過包，打開之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許墨北看到，這包中全是香菸，而且全都是軟中華！

  老蛇明顯對這份禮物非常感興趣，他們幹這行的不缺錢，再說許墨北跟高邑能夠上船他肯定是已經收了巨款的，船上最缺什麼？香菸便算一個。

  只見老蛇隨手拿出一條香菸，扔給離他最近的一名水手，說著許墨北聽不懂的語言，但應該是說這條煙是犒勞他們的。

  至於剩下的那些，老蛇便命人帶到他的房間，看來是準備自己留下了。

  許墨北對於老蛇如何跟手下分配禮物自然是不會有半點意見的，畢竟在這艘船上，老蛇便是「天」。

  只要對方高興，這禮物的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

  老蛇過來直接摟住許墨北的肩膀，說：「我喜歡你，你出手大方，這煙我認得，是你們Z國最好的香菸！我喜歡你，從今天起，你住我旁邊。」

  許墨北笑著謝過，但卻也沒有忘了高邑，便捎帶著問了一句高邑住在哪裡。

  高邑點頭哈腰的「謙遜」樣子明顯讓老蛇有些反感，或許這從黑道上走的人，大多都還是喜歡許墨北這樣性格豪爽，不怕事，而且身手還不錯的人吧。

  老蛇很隨意地看了高邑一眼，說：「放心，他也付了大價錢，我不會，把他，扔到下面去的，他，跟我的水手住！」

  扔到下面？

  許墨北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能夠跟水手一起住，也算是不錯了。

  接下來，老蛇帶著許墨北跟高邑去往他們的住處，許墨北住在船長室的旁邊，條件已經相當「好」了！

  雖然這小隔間只有小戶型的廁所那麼大，但最起碼還是個房間，有一張很窄的單人床，畢竟船長室也就比他住的這個房間大不了多少。

  但跟水手住在一起的高邑，可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所謂的「床」，也不過就是往甲板上撲了一層鋪蓋而已。

  兩人待遇的差距讓許墨北有些不好意思，他趁著只有兩人在的時候跟高邑開玩笑般地說了句：「要不咱倆換換吧，你都這個年紀了，我怕睡甲板把你給睡死！」

  高邑聽了之後笑笑，回了句：「不用了，老蛇喜歡你的性格但看不上我，所以若是發現住在他旁邊的人換成了我，估計也就連你一起厭惡了。靠，你小子跟我搞什麼客套！」

  一起蹲過大牢，彼此之間的情誼似乎真的是可以口無遮攔了。

  許墨北見對方這麼說，也便沒有繼續提這件事情。

  此時除了駕駛室內，其餘大部分的水手都已經睡著了。

  但由於終於能夠上船兩人內心多多少少都有著許些的激動，所以他們兩人就這麼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在還上行駛雖然仍積顛簸，但由於換了大船此時的許墨北並不會感到之前在小艇上那般難受了。

  大致地觀察了一下整艘船，可以看出當真也是上了年歲了，不過開起來的時候還算平穩。

  這是一艘漁船，因為甲板上裝載的所有器具都是打漁用的。

  看到這裡許墨北便有些心中納悶了。

  疑點之一，整艘船上也不見其他的「人蛇」，難道說這一趟出行老蛇就只帶了他們兩個偷渡客？

  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出一趟海，自然是能多帶幾個便多帶幾個啊。

  疑點之二，便是老蛇真的準備就開著這麼一艘漁船前往M國？是，這船是不小，但這「不小」也不過是跟之前的小艇比較起來的。

  如今他們要橫渡的可是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太平洋，僅僅是用這麼一艘上了年紀的漁船……是不是有些太弱小了啊。

  這個時候，高邑似乎也意識到了跟許墨北差不多的問題，他拍了拍許墨北的胳膊，小聲說了句：「你說……怎麼這船上只有咱們兩個偷渡的啊。」

  許墨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誰知道呢，嗨，管他呢，反正都已經上了船，這會兒就算是反悔也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回去休息吧。」

  躺在那張窄小的摺疊床上，一天的勞累讓許墨北很快便睡著。

  但這睡眠質量卻也是極差的，一晚上許墨北都在做夢，而且那夢還雜亂得很，一點兒都銜接不上也記不起來。

  反正在不知道暈暈乎乎到底醒了多少次之後，外面的天便逐漸亮了起來。

  一晚上的夢擾得許墨北心情很是不好，他煩悶地坐起身來，揉著自己生疼的太陽穴。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太陽穴的疼痛到底是因為昨晚的睡眠不好，還是因為暈船。

  起身走出房間，站在門口稍微活動了一下，許墨北便從下方的甲板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高邑。

  此時的高邑，正在跟一群水手一起幹活。

  這種時候高邑自然不可能是因為「自告奮勇」而幹活的，肯定是有人安排他他才會幹。

  看到高邑都已經勞動起來，許墨北覺得自己就這麼站著也不像話，於是便順著樓梯走向甲板。

  來到甲板上，就在許墨北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時候，他看到老蛇從另一側應該是船上廚房的地方走出來，其身後還跟著兩個水手，雙手各拎一個小桶。

  這兩人手中的桶中，一個裝著形狀像是饅頭但卻肯定不是饅頭的黃色乾糧，另一個則是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種東西的「大鍋菜」……

  什麼大鍋菜，完全就是豬食好不好！

  難道，這「豬食」便是眾人的早餐？

  見到許墨北後，老蛇很是熱情地便把許墨北招呼到身邊，說：「怎麼樣，船上，第一晚，舒胡麼？」

  許墨北客氣地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問道：「蛇哥，需要我……幫忙幹些什麼？」

  老蛇聽了之後很是驚訝，搖了搖頭說：「你，是我船上的貴客，什麼，都不用干啊。」

  而緊接著，老蛇看到了正在幹活的高邑，便突然間笑了起來說：「哈哈，你是看他幹活吧，他跟你不一樣，他的價錢，沒你高，所以，要幹活。」

  許墨北聽了之後也便明白了。

  沒錯，楊梓琪是看在蘇林婉的面子上才願意親自掏錢幫助自己偷渡，但高邑跟她卻是完全不認識的。

  能夠出錢給高邑弄上一張「船票」，便說明這楊梓琪已經算是很講「義氣」了。

  老蛇摟著許墨北的肩膀來到甲板邊上，一邊看著忙忙碌碌的眾人，一邊對許墨北說：「我個人，很喜歡你，因為，你懂功夫！」

  「功夫？呵呵，你是看到我昨天在小艇上跟人動手了吧。」許墨北笑著回了句。

  老蛇自己也學著比劃了兩下，說：「是的，你的動作，很流暢，一看就有功夫，我喜歡功夫！」

  許墨北點了點頭，說：「好，如果有空，我可以教你兩招。不過……」此時許墨北看到那兩名拎著乾糧跟豬食的水手朝著底艙的方向走去，便不解地問：「他們拎著那些吃的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