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禁閉
2024-05-03 23:53:48
作者: 雙世閻摩
絕大部分的人,還是自私的。
他們雖然內心也為章文柱打抱不平,但考慮到自己的好日子都被這個董德貴攥在手中,他們也只能以冷漠地態度退到一旁。
而從一開始許墨北便不賣董德貴的帳,所以這種時候他真的是想要站起身來跟對方理論理論。
可最終還是被章文柱拽住了,樸實的章文柱,心領了許墨北對他的關懷後也就夠了,如果許墨北因為自己剛來便惹了禍,他的內心也會感到不安。
於是,他將許墨北拉住之後,便起身走進廁所,開始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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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德貴跟許墨北對視了一會兒之後,也便敗下陣來哼了一聲自行離開。
廁所內,等了大約2分鐘的時間也沒聽見什麼動靜,許墨北不禁回想到,剛剛貌似這董德貴上完廁所之後也沒傳來什麼沖水聲。
這個該死的傢伙,這不明擺著是在糟踐人麼!
起身,許墨北親自走進廁所看看情況,他發現此時的章文柱正在尋找著什麼東西,而剛剛那董德貴竟是真的沒沖廁所,便池內的污濁物仍舊堆在那裡往空氣中散發著污濁的氣味。
許墨北瞬間火大,但他看明白了董德貴為什麼沒沖廁所而章文柱又在尋找著什麼。
這裡的便池,沖水都是那種需要手動打開閥門來控制的,可這個董德貴卻是偏偏選了一個閥門把手掉了的便池拉!
見到許墨北臉上的憤怒,章文柱趕忙走到門口再次拽住許墨北的手說:「小伙子,沒事兒,我找找看,說不定把手就掉在什麼地方了,千萬別惹事兒啊!」
但許墨北已經真的是忍無可忍,他掙脫章文柱的手,對著對方說了句:「老大爺,這事兒跟您沒關係,是我個人從一開始便看不慣那種狗仗人勢的傢伙!」
「你……你罵誰是狗呢!」沒等許墨北主動出去,那個董德貴竟是暴跳如雷,「你一個新人就這麼狂,看樣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許墨北轉身直接沖了出去,兩步便走到了董德貴的面前。
僅僅是站在對方面前,許墨北身上的氣勢便讓那個董德貴弱掉了不少。
眼看著情況不對,獄友們自然也是都站過來勸架。
當然,他們中除了歐陽白,基本上全部都是擋在許墨北身邊拉偏架的。
那個犯了經濟犯的傢伙,為表忠心竟是主動擋在了董德貴的面前。
董德貴一看自己「深得人心」,於是瞬間找回了剛剛被許墨北一個瞪眼壓下去的氣焰,很是囂張地繼續說道:「你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我是班長!」
班長?呵呵……連十分之一芝麻都比不上的官兒,這傢伙竟然也好意思拿出來壓人!
歐陽白死死地抓住許墨北,對他說:「楊哥,你別衝動,在這兒動手打人,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被抓去關禁閉,真的要命啊!」
許墨北自然也不想一來就惹事兒,但他憋在胸口的那團火真的是不發不行。
這火氣,不光是因為章文柱,更因為他一想到一個人在外漂泊的王佳琪,心中的火山便蠢蠢欲動。
行,不打架可以,但我總得嚇住這個傢伙,讓他明白過來,做人最起碼的良心得有。
於是,許墨北咬著牙瞪著董德貴說:「姓董的,章文柱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他還能不能夠活著走出這裡都還是個未知。就算是在TM狠心的人,也總該知道該如何對待老人吧!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過分?」董德貴仗著人多仍舊不依不撓,「我哪兒做過分了?作為班長,我分配床鋪,分配每個人的值日這就是我的分內之事。你要是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好,不合規矩,你去告我啊!」
許墨北的拳頭已經緊緊攥起。
他知道,董德貴不怕告。倒不是因為他有關係,而是因為從完全客觀的角度出發,他並沒有做半點錯事。
就算是跟新人索要好處,那也只是在給眾人暗示之後,他人自願奉上的,沒有證據怎麼告?
說什麼證人就是證據?呵呵,若是那些人真的那么正直,自然從一開始便不會向這種歪風妥協。
找他們當證人,問話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肯定什麼都不會說。
一時間,許墨北氣得全身甚至都在顫抖,但卻是什麼話都沒說。
許墨北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的行為,在董德貴的眼中變成了「懦弱」。
於是他氣焰更高了幾分,嘲笑地看著許墨北說道:「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在外面打了幾個人有什麼了不起,這裡是監獄,到了這兒,就算是你條龍,也得給我盤著。這麼大個人,不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
「地頭蛇是吧!」許墨北咬牙說著,突然一拳便封在了董德貴的面門上。
是,在這兒自然肯定存在著地頭蛇的,但很明顯,不是眼前的董德貴。
董德貴,說白了不過就是有點兒關係能夠干點兒美差,這種貨色要是到了真正的地頭蛇跟前,他估計連TM舔鞋的份兒都不夠。
一拳下去,董德貴已經是頭暈目眩,而且鼻樑處的劇痛讓他雙眼難以睜開,並且淚流不止。
「姓楊的你……」
「你什麼你!」抬手又是一拳。
剛剛那些勸架的人,不過也都是面子上的事兒罷了,真到了動其手來的地步,他們自然躲得遠遠的。
「49527……」懵圈了的董德貴竟然還記得許墨北的編號,當真也算是腦子好使了。
「7什麼7!」許墨北這一次抬腳便將董德貴踹出老遠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但這兩拳一腳完全沒法令許墨北將心中的怒火發泄掉,對於想董德貴這樣的傢伙,就是弄死了也不解恨。
許墨北並不是針對董德貴,而是單純地就是看不慣這種一副小人得志嘴臉的人。
歐陽白也是看傻了眼退到一旁不敢再攔許墨北,而許墨北則兩步跨到床邊,單手薅住董德貴的頭髮,將其那噁心的頭拎起來,重重地朝著床頭撞去。
這一下,鮮血直接流了出來,而董德貴也開始死命地掙扎著求饒。
騷亂,自然很快便引來了獄警。
倒不是因為聽到聲音,而是因為每個牢房內都是有監控的,在監控中發現異常的獄警自然在第一時間便呆上傢伙趕來。
但即便是再快,等他們趕到的時候,董德貴也只剩下了哼哼的份。
6名手中全部拿著警棍的獄警,重新牢房的瞬間便對著所有人喊道:「所有人,抱頭,蹲下!聽到沒有!」
所有人聞聲自然全部都抱頭蹲下了身子,包括打人的許墨北。
當然也有一人並沒有蹲下,那便是躺在床上的已經被打得有些不省人事兒,血流不止染紅了一片被褥的董德貴。
許墨北緊接著便被帶離了牢房,看樣子,自己這禁閉是蹲定了。
先是被帶到樓下,拷在一個地方,幾名獄警應該是在向上級反映情況,而大約十幾分鐘後,那些人便重新出來,全副武裝地押著許墨北離開了樓房。
穿過兩個操場三個不知道什麼用途的建築物,許墨北被帶到了教育分監區。
聽著名字,教育分監區,沒錯,就是專門重點教育像許墨北這樣不服管教的人的。
最終,許墨北被關進了一個長、寬都大約只有兩米的小黑屋內。這便是傳說中的禁閉室了。
禁閉室的鐵門都是極厚的,厚實度在這種地方不過是起著一種宣告性作用,表明這裡面管著情節非常嚴重的犯人。
其關押犯人的實質性作用麼反倒是沒那麼大,畢竟別說是這麼厚的鐵門了,就是一道鐵柵欄,落上鎖之后里面的人也別想著能夠走出來啊。
鐵門重重關上的瞬間,整個小禁閉室便完全陷入和昏暗。
嗯,是昏暗沒錯。並非黑暗是因為這三四米高的牆壁的頂端,還是留著一小塊窗戶用來透氣的。
許墨北用手摸了摸牆壁,發現這牆壁上竟是貼了厚厚一層軟泡沫,看樣子應該是防止情緒過激的犯人撞頭自殘甚至自殺了。
靠!說真的,什麼撞頭、上吊、跳樓尋死的人,實際上都矯情得很。
真要是尋思,還用搞那麼大陣仗費那些個事?一心求死,憋住呼吸別喘氣,兩分鐘也就過去了!
兩分鐘的死亡過程太過於恐怖,所以才選擇更直接一些的?
呵呵,知道害怕,知道自己膽小,還TM死個屁啊!
但不管怎麼說,許墨北的禁閉就這麼開始了,本就不大的空間好在還有個馬桶,不然就這麼就地解決,僅僅是氣味都能把人憋死。
一隻熬到晚上,也沒有人來送飯,僅僅是遞進來許些水,看樣子這第一天不讓關禁閉的犯人吃飯,也應該是某種規矩了。
飢餓,有時候也能夠算是一種懲罰。
晚上的時候,許墨北就這麼蜷縮著身子靠牆躺在地上,內心百感交集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麼就被逼到這種地方來。
還有,許墨北你就不知道忍一忍麼?幹嘛一時衝動動手打人被關進這種地方!值麼?
不行,不能妥協,關禁閉,要的便是讓你妥協!把你身上的那股子衝勁兒給磨掉。
今後的我,可以嘗試著學會忍耐,但卻絕不能妥協,這兒,是一個有別與外面的社會,同樣也是一個王國。
既然在外面的那個社會我已經被逼到無路可逃,被人追得像老鼠一樣,那麼到了這兒,我便不能在當臭蟲,不圖也不想什麼稱王稱霸,但最起碼,我得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