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晨間授教

  聽了這種勢力劃分之後許墨北心中一驚，他皺著眉頭說：「冊堂跟平堂，其實說白了這兩大堂不過就是地位上稍高了一些，手中卻並沒有什麼有用的實權啊。呵呵，如今不管是後勤、教育還是手中握有軍權的虎堂都提出反對意見的話，那咱們豈不是什麼優勢都沒了？」

  許墨北說著不禁又問了一句：「對了，這虎堂是負責治理陰靈之事的部門，他們若是也有反意的話，那豈不是也影響到了『代號：零』的日常運行？」

  許蓉茜搖了搖頭說：「影響『代號：零』倒不至於，畢竟在那裡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後來招收的外姓弟子，爹為了保護他們不在門內受到欺壓，便極力想辦法把那些已經學成能夠獨當一面的外姓弟子都弄到『代號：零』工作，而這樣的行為，反倒是更被那些閣老們當作把柄攥在手裡。」

  聽了如今門內形勢之後的許墨北，瞬間有些後悔自己幹嘛來這裡湊合這麼一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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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許蓉茜在看到許墨北臉上的無奈後，她又沒好氣地訓了許墨北一句：「這才哪到哪兒啊就想打退堂鼓了？切，能不能有點兒氣概。」

  許墨北開玩笑地說了一句：「你有氣概你怎麼不接這爛攤子。」

  許蓉茜白了許墨北一眼由喝了一口酒笑著說：「激將法，呵呵。門內首先有規定不能讓女子繼承掌門之位，況且，我這個人有酒足矣，就算我是男的我也一樣不接，掌書閣，它就是掌屁閣八分五裂了也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許墨北沒有想到這個許蓉茜嗜酒如命不說，倒也真有一分將除酒之外的任何事物都置之度外的灑脫。

  這種人，其實活得才是最逍遙、最自在的。

  不過許蓉茜說完剛剛那句之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靠！喝多了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小子，我警告你啊，剛剛的那番話你要是敢跟第三個人說起，我決不饒你！」

  許墨北微笑著點了點頭後，許蓉茜便繼續講解說：「不過雖然持反對意見的人數量多，看起來是挺唬人的，但他們就算是人再多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爹的冊堂掌管著最為核心的東西，而且掌門掌握著除了掌門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法，他們在沒得到這秘法之前，是不會跟咱們撕破臉皮的。」

  看來，如今的形勢倒也沒有那麼糟糕。

  而緊接著，許蓉茜又一一介紹了相冊中出現的那些人，讓許墨北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各堂的領事堂主，而許墨北也知道了當日在龍墓中跟自己動手的那個老頭，便是挑起這場事端的兩大閣老之一。

  怪不得這老小子如此囂張，原來不過是因為仗著人多勢眾罷了。

  介紹完這一切之後，許蓉茜不耐煩地對許墨北下了逐客令說：「行了行了，為了給你介紹這些耽誤我這麼長時間，不過好歹是把老爹交給的任務完成了。唉……從明天開始還得開始指導你，想想都煩死了！你小子給我記清楚啊，明天早上4點，務必到晨曦台來見我！」

  「晨曦台？」許墨北不解地問了句。

  「就是白天咱們見面的地方，真是笨得可以，這地方還有其他能稱之為台的地方麼？」許蓉茜有些不耐煩地回了句。

  許墨北卻是心中撅著嘴想：我這才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而且除了這間掌門的院落哪兒都沒去過，不知道不是很正常麼！

  但為了少惹麻煩，許墨北還是臉上掛著微笑問了句：「4點……天都還沒亮呢，會不會太早了一點兒啊，我……我是怕耽誤姐姐大人你休息啊。」

  許蓉茜又翻找到一瓶此時她喜歡的口味的酒，然後笑著將其打開似乎並不理會許墨北的抱怨，單單地說了句：「晨息乃是一天之中最好的精華，就算沒有你，平日那個時間我也該起床喝酒了，所以你不用自責的。」

  許墨北聽了當真哭笑不得，這個許蓉茜，難道她一天除了睡覺以外，便把所有的時間全部用來喝酒麼？就算是鐵人這身體也承受不住的好吧。

  但既然對方都已經旁若無人地開始挑幾瓶好酒準備上床邊睡邊喝，許墨北也就尷尬地退出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白楚晨仍是無比害羞地裹著被子所在床角，許墨北見了想到剛剛那種時候被自己的姐姐碰到，一時間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第二天當真天還沒有一點兒要亮的意思，白楚晨按照許墨北昨晚的交代便將其叫醒。

  已經習慣了懶散生活的許墨北，突然間要起這麼早當真是比死還難受，並且這山裡的氣溫很低又沒有半點兒現代採暖設施，所以踏出被窩的時候許墨北心裡那叫一個窩火。

  來到晨曦台，昨晚在給許墨北介紹形勢的時候還算有點兒清醒的許蓉茜，今天早上又恢復了昨日剛見之時的那種重度醉酒狀態。

  許墨北見了真的擔心自己這個「師父」到底能不能行。

  「冷……嗝……冷不冷啊。」許蓉茜打了一個酒嗝說道。

  許墨北點了點頭，回了一句：「那姐姐大人，咱們要不還是回去吧，最起碼等太陽出來了再來練習也行啊。」

  「滾蛋！」沒想到聽許墨北這麼說後許蓉茜竟是不耐煩地直接回了一句，「知不知道夜間授教乃是千古不變的傳統！其實本來按照爹的說法是讓我凌晨便來教你的，如今讓你睡到這個時間已經是對你很仁慈了！」

  許墨北心裡回了句：什麼對我仁慈，我看不過是你想多喝兩杯然後多睡一會兒罷了。

  許蓉茜見許墨北帶著他的伏魔幡前來，便點了點頭說：「行了，現在先把你之前自學的那些東西，學了多少先給我打一遍吧。」

  「這……」

  見許墨北臉上寫滿了為難，許蓉茜更是不耐煩地說了句：「別給我說什麼你如今沒了一隻手無法雙手持棍的屁話啊，這都不是理由，總之自己想辦法給我打一遍我看看！」

  許蓉茜說完便不再理會許墨北，而是走到一旁往地上這麼一坐，盤起雙膝開始拿起自己今日背在身上的三個酒葫蘆中的一個品了一口，興奮地笑著自言自語說：「早晨起來還是喝這個比較好，嗯，決定了，最近幾日早上就喝你了！」

  反倒是許墨北無奈地皺起眉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沒有的左手便心中有火，算了，打就打吧，反正沒了左手，打不好對方也不能說我什麼！

  於是，許墨北便開始動作生硬地打了起來，原本應該用到左手的動作，如今他也只能是把伏魔幡架在左前臂上勉強完成，但這招式的流暢度跟精準度上麼，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了。

  而就在許墨北憑藉著自己這殘疾的身軀還在努力打出一招一式的同時，他竟是發覺坐在一旁的許蓉茜竟是頭都耷拉了下來——這個傢伙，竟然喝了兩口之後就這麼盤膝而坐地睡著了！

  生氣的許墨北自然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但幾乎是同一時間，眼睛明明已經緊閉的許蓉茜，竟是用囈語般的聲調說了句：「別停！後面還有34式沒打呢，還有，前面那些打得都是些什麼東西，猴子耍的都比你好吧。打吧，等你把所有的打完了我再一併數落你！」

  這個傢伙，到底是睡著還是沒睡著啊！

  許墨北嘆了口氣便又心中不爽地將剩下的招式全部「比劃」完，而許蓉茜則在其打完之後無比厭煩地嘆了口氣睜開眼睛看著許墨北說：「狗屁不是！」

  許墨北心情本就不爽，此番聽到對方的評價後自然也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這棍法的招式前半段大開大合，後半段流水纏綿，但無論是那種風格沒有兩隻手都是不可能打得出來的吧！」

  「這根本不是理由，而是狗屁！」許蓉茜又大喝了一口酒後朝著許墨北緩緩走去，「上了戰場，沒人會在乎你到底是不是身體健全，而你的這種藉口無異於是把脖子伸出去主動讓對方來砍！小子，首先，這套棍法的名字叫做游龍八卦棍，確實一半陽剛一半陰柔，這是因為本來它就是從太極陰陽兩儀之中演變而來。但是，你小子別忘本，太極、八卦是什麼……」

  「太極……八卦……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許墨北不解地問道。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萬物……」許蓉茜一邊繞著許墨北晃晃悠悠地走著一邊開始說起了這些老生常談，「但是，你可記得所有這些之前，最開始的那句是什麼！」

  「是……」許墨北皺著眉頭回答，「是『無極生太極』。」

  許蓉茜打了一個響指後點著頭說：「沒錯，所以說，按照我的論調，這太極往後的篇章都是扯淡，唯有這第一句才是真理，無極……呵呵，追求的便是無極！」

  之間許蓉茜在說完這句之後，便突然張開雙手伸向了那被她插入石壁掛著酒瓶的伏魔幡，那幡在接受到這個指令之後竟像是活過來一般自行從石壁中彈出然後飛到了它的主人手中。

  而許蓉茜單手將她的伏魔幡握住之後，便甩了甩頭，瞪大了眼睛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衝著許墨北微微一笑說了句：「小子，看好了！」

  說完，她便開始打起了游龍八卦棍法，許墨北越看越是驚奇，同樣也越看越是佩服。

  因為許蓉茜雖然雙手健全，但這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單手完成的，而且所有的招式跟書籍中記載無論是動作還是身形都不太一樣，但在那最後的攻擊點上卻又跟書籍中寫下的出奇一致！

  單手，為什麼對方僅僅是用單手也能打出這樣的效果！

  將一套棍法打完之後，許蓉茜面不改色心不跳，然後把伏魔幡往地上一立，趕忙打開酒壺喝了一大口，然後看著許墨北說了一句：「怎麼樣，單手能不能打好？」

  許墨北僅看了一遍便悟出了許蓉茜想要讓自己悟出的東西——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什麼非得拘泥於前人訂下的動作來打出棍法，只要最終的效果一樣那這棍法便等於是發揮了其最大的作用。

  無極，便是無象，但卻又等同於萬象。

  要不怎麼是「無招勝有招」呢。